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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快穿:宿主她扮猪吃老虎 > 第313章 相见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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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陪他过完一生?”

[你忘了心动悖论了?]

[即使你没事,你还可以回去陪他,但是只要你有情感,你就会因为核心过载而自毁。]

[他要失去你,在你爱他的每一刻里。]

“我……”

祝安一时语塞,她想否认,否认自己心动。

但是切实存在的系统卡顿感,却让她说不出口。

祝安长叹一口气,如同投降一般:

“算了,下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大启承祚三百祀,初有明君励精,四海晏然;

其后累世弊政相积,病入膏肓,外有强寇窥边,内有饥民啸聚,

虽有良臣,难挽倾颓之势。

帝非昏庸之主,夙兴夜寐,勤政图治,欲扶大厦之将倾。

然国脉已竭,库藏空虚,军心涣散,上下解体,纵竭尽心力,终是无可奈何。

朔方铁骑临江,破关薄都。

王师溃,烽火连宵。

一夕城破,流血漂橹。

帝殉国于煤山,宗室屠戮殆尽,宫阙喋血,宗祀遂绝。

一朝易鼎,旧朝尽覆。

江山如故,兴亡一叹。

厚重的紫金殿大门在铁甲撞击下轰然碎,木屑混着经年的尘埃漫天扬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殿内早已没了往日的金碧辉煌,断烛斜倒在鎏金案几上。

残火明灭不定,将巨大的殿宇映得忽明忽暗。

满地散落的奏折、碎裂的玉圭与干涸的血痕,无声诉说着王朝覆灭的惨状。

一队铁甲士卒鱼贯而入,簇拥着立于最前方的少女 。

祝安年十五,身形清瘦却脊背如枪,一身玄色嵌银纹的戎装紧裹着纤细却挺拔的身躯。

乌黑长发高束成马尾,利落垂在脑后,没有半分多余装饰。

她生得极有攻击性,单眼皮衬得狭长狐狸眼愈发冷冽锐利。

眸光寒似冰刃,眼尾一颗朱砂红痣艳得刺目,在暗沉光影里妖异又凌厉,平添一身杀伐之气。

白玉丹陛之上,只立着一人。

前朝皇后身着繁复翟衣,虽鬓发散乱,却身姿笔直,眉眼清贵凛然。

即便国破家亡,依旧傲骨铮铮,目光死死锁住闯入的入侵者,没有半分屈膝之意。

“乱臣贼子,必遭天谴。”

她声音清冷铿锵,带着最后的尊严。

祝安抬眼,狐狸眼微眯,无半分情绪。

下一瞬,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箭掠上丹陛。

长剑出鞘的锐响刺破殿内死寂,寒光一闪,直刺皇后心口。

闷响入耳,鲜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血珠溅落在祝安白皙的脸颊上,顺着肌肤纹路滑落,恰好覆上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触目惊心。

皇后身躯剧烈一颤,眼中燃着不屈的怒火,直至倒地,都未曾低下过高贵的头颅。

祝安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猩红的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在白玉阶上晕开深色花痕。

她抬手,指尖漫不经心擦过剑刃上的血迹,冷眼扫过死寂的大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屠宫,一个不留。”

殿外寒风呼啸,铁甲森然,旧朝的最后一丝气数,彻底湮灭在少女将军的一声令下。

紫金殿的血污尚未彻底干涸,改朝换代的锣鼓已响彻京城。

旧朝覆亡三日后,新王于南郊祭天,登基称帝,定国号为景,大赦天下。

宫墙深处的哀嚎与血腥味,被漫天的明黄旌旗层层掩盖。

昔日帝王宫阙,一朝易主,再无半分旧日痕迹。

论功行赏那日,祝安立于文武百官最前列。

新帝萧玦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沉沉落在阶下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上。

她依旧是一身玄色银纹戎装,长发高束,眼神睥睨。

明明是十五岁的少女,周身戾气与杀伐气,却让满朝文武皆不敢与之对视。

是她一剑刺穿皇后心口,

是她铁骑踏碎旧朝宫阙,

是她以十五之龄,

打下了他萧玦的万里江山。

功高,震主。

是心腹,也是大患。

萧玦指尖轻叩扶手,缓缓开口:

“将军祝安,勇略无双,破宫斩后,定鼎江山,功在社稷,劳苦功高,

册为——抚军大将军,持节都督北境诸军事。”

此职位在大将军之下,却凌驾于车骑、卫将军之上,正是位次一阶、尊而不逼的位置。

荣宠给足,却不令其掌京畿兵权,不涉中枢机要。

满朝文武心照不宣——这是赏,亦是压。

更不等祝安开口,萧玦下一句已紧随而至,语气赞赏亲和,却不容置喙:

“北境不宁,匈奴蠢蠢欲动,屡犯边境。

朕思来想去,唯卿可担此重任。

三日后,你便领兵出关,平定外乱,震慑诸部。”

明是委以重任,实则远调外放,削其根基。

将这柄太过锋利的剑,扔到黄沙漫天的北境去。

一语落下,满朝微寂。

是明升暗降,借机远调。

祝安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这道任命,是恩,是赏,也是一道无声的敲打。

她抬眼,狐狸眼依旧淡漠,单膝跪地,声音清冽无波:

“臣,遵旨。”

没有不甘,没有辩驳。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萧玦看着阶下少女毫无波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虽要将这柄利刃远逐边疆,却也不愿做得太过难看,落个薄待功臣、鸟尽弓藏的骂名。

于是龙椅之上,他缓了缓语气,添了一句,似是安抚,又似是许诺:

“北境苦寒,委屈你了。”

“但朕许诺你,待你平定匈奴、凯旋归朝之日,朕便晋你为一品柱国大将军,真正武官之首,权掌天下兵马。”

一言既出,满朝皆惊。

那是武将毕生难及的顶峰,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军之上。

可祝安心中只有冷笑。

许诺?

他真的会把这个一人之下的位置奉上吗?

或许,她根本就没机会回来……

她垂着眼,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甲胄在身,重重一叩首,声音清冷淡然,听不出半分欣喜:

“臣,谢陛下隆恩。”

萧玦见她如此顺从,心头微松,只当这少年将军终究是年少,仍被名利所羁。

三日后,城门开启,旌旗猎猎。

萧玦亲至城门送行。

他一身龙袍,居高临下,可面上依旧温和,亲手递上一杯饯行酒。:

“朕在京城,等你凯旋。”

祝安抬手接过酒杯,指尖微凉,没有半分受宠若惊。

当她正要仰头一饮而尽时,系统突然出声了:

[有毒,别喝。]

可惜,说的晚了点。

酒液入喉辛辣,杯口重重磕在甲胄上,发出一声清响。

“臣,不负陛下所托。”

语气平淡,听不出忠,也听不出叛,只像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话音落,她翻身上马。

马嘶声划破长空,少女将军勒转马头,长枪一指北方,声音清冷却穿透全场:

“出征——”

铁蹄轰然踏地,烟尘四起。

数万大军紧随其后,朝着黄沙漫天、寒风刺骨的北境而去。

十五岁的抚军大将军,未入繁华府邸,未享半分安稳,直接率领铁骑,向着严寒的北境而去。

京中人都说,陛下厚爱功臣,委以重任。

只有系统知道,祝安正在心里骂娘。

萧玦立在城门上,望着那支越来越远的队伍,指尖缓缓收紧。

身边近侍低声道:“陛下,真要等她归来封镇国大将军?”

帝王眸色暗沉,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归来再说。”

是功成赏封,还是鸟尽弓藏,天下事,从来都只在他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