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透过后视镜,仔细看了肖晨一眼,又感慨道:“唉,咱们这种普通人,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进去看一眼,更别说在里面消费了,只能听听热闹罢了。”
肖晨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仿佛司机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霓虹闪烁,映照着车内的光影,氛围格外安静。
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刚才秦香兰发来的一条消息,是关于顶上朝天阙保密的事。
【肖先生,顶上朝天阙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所有员工都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并且进行了口头叮嘱,绝对不会有人泄露您的身份和包场的相关事宜,请您放心。】
当时他只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嗯。】
肖晨回想完这些,缓缓睁开眼,拿出手机,找到与秦香兰的聊天记录,一键删除,随后将手机揣回兜里,眼底恢复了平静。
很快,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这里是省城的顶级豪宅区,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肖晨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进小区。
身后,出租车司机看着肖晨走进铂悦府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年轻人,看着普普通通的,居然住这么高档的小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肖晨就起床了,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和一双不起眼的运动鞋,便出门了。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就那么慢悠悠地走着,步伐从容不迫,一边走,一边感受着清晨的气息,神色淡然。
省城的古董街在城东,是一条不算宽阔的老街,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古董店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店铺的牌匾各式各样,古色古香,幌子随风飘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质香气和瓷器的土腥味,透着一股浓郁的复古气息,仿佛穿越回了旧时光。
肖晨走在这条老街上,目光从容地从一家家店铺的招牌和橱窗上扫过,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仔细感应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他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找一件古董,一件蕴含灵气的古董。
灵气这东西,并非所有古董都有。
只有那些年代久远、历经岁月沉淀,并且被无数人把玩、传承,吸收了足够多“人气”的物件,才会在漫长的岁月中,积淀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
这种灵韵,极其微弱,普通人根本无法感知,甚至连常年混迹古董圈的老玩家,都未必能察觉,但对肖晨来说,却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一靠近就能清晰地感应到。
他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集中精神感应着周围的灵气波动,脚步不快不慢,神情淡然。
忽然,他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挑……
左边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里,传来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肖晨抬起头,目光投向那家店铺,仔细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聚宝斋。
名字起得倒是大气,门面也确实不小,比旁边的几家店铺都要宽敞。
橱窗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件青花瓷,造型古朴,釉色莹润,看起来像是清中期的民窑器物,虽然不算顶级珍品,却也颇具质感。
肖晨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店里。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感受到一阵清凉,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导购,正聚集在店铺的角落,低头凑在一起聊天,笑声时不时传来,十分热闹。
看到肖晨推门进来,她们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瞟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
看到他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脚上是没牌子的黑色布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配饰,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鄙夷,随后又低下头,继续聊自己的,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招呼。
肖晨对此毫不在意,神色依旧淡然,自顾自地在店里慢慢转悠,目光缓缓扫过货架上的一件件古董,一边看,一边感应着灵气波动。
他刚才感应到的那丝灵气波动,来自柜台后面的博古架。
博古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件瓷器和玉器,造型各异,年代也不尽相同,其中最里面的一件瓷器,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灵韵,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肖晨缓步走到博古架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件瓷器上,仔细打量起来。
那是一件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高约三十厘米,瓶身造型规整,线条流畅,釉面莹润细腻,没有丝毫瑕疵。
青花发色浓艳明亮,缠枝莲纹勾勒得栩栩如生,笔法精湛,从器型和纹饰风格来看,应该是明永乐到宣德年间的器物。
虽然不是官窑珍品,却也是一件难得的民窑精品,而且蕴含着一丝灵韵,正好适合他修炼。
肖晨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那件梅瓶,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这件梅瓶,怎么卖?”
角落里的几个导购,听到他的问话,终于停下了聊天,缓缓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鄙夷。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却带着一股势利劲儿,她上下打量了肖晨一番。
看到他依旧是那副普通的打扮,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懒洋洋地靠在货架上,语气敷衍地说道:“那件啊,不卖。”
肖晨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反问的意味:“不卖?既然是不卖的东西,摆出来当样品展示,又何必让客人看见?”
为首的年轻导购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双手抱胸,语气依旧敷衍:“那是样品,只用来展示,不卖就是不卖,哪来那么多废话?”
肖晨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莫名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导购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要继续看其他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