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灯明劫尽 > 第395章 心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佑宁没说是与不是,世风的开明和变化不是一天形成的,那是积年累月的失去和获得,让人开了心智。

而心智开了就会淘汰旧时的规矩,那些规矩的守护者又怎么肯放手,那些规矩的既得利益者更不会舍得。

所以新的路被一条条堵上,曾尝试打开的门也会被不经意地关上。

这也是与姜佑宁想要的顺其自然,完全背道而驰的权力系统下的规训。

本该被审视和讨论的问题在反复出现,在一次次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中被抹去了痕迹。

给阻风化之行披上了只能如此,自古皆然的外衣,从而被习惯推动,变得愈发自然。

但这些问题从不会针对某一个群体,对女子的禁锢,也是对以后所有人的限制,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姜佑宁并不知道怎么解决,但她知道自己不要短暂地解决。

今天由自己说话帮一个人,办一件事,明天这个人,这件事就有可能变成攻击自己的源头,更会再次发生时仍旧没有头绪地等一个解决。

大长公主的女学是如此,定国公想要改变军队格局的愿景也是如此。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这个下民依赖帮扶,上民依赖控制。

整体依赖私人关系、道德名分,不断深入研究政治逻辑来维持的体系中。

所有人都有逃不开的困境,这些女子是,想往前走却走得快乐些的人是,像是姜凌涵这样不甘心的参与者如是。

任何时务的发展在失去平衡之时都会做出不同的反应,放弃了一个就会紧接着放弃一片。

而少数人的掌控才刚刚开始,姜佑宁也把自己当作那个少数人,至少她要让自己站在少数人中,才能有说话的机会。

姜佑宁也常常问自己要如何才能让问题从根本上解决,但这个答案似乎从不在人身上,也没有人能回答。

姜佑宁也一样没有回答云舒的问题转而说道。

“事已至此大家都不敢动了,我们不妨动一动,安家的帖子应下,如今京州的热闹不少,聚在一起才更好。”

“告诉绪风之前和郑如珩一起救出来的人该有用处了”

“也找机会送到醉月楼。”

“不用无非是传递消息,放到我们眼皮子底下的好,何况最好的才会去争,若是多了难免观望。”

姜佑宁确实不懂这些秦楼楚馆要怎样办事,但要吸引人就得有名头,要特别也要稀缺,正想着云锦便禀报道。

“绪风将人送到了崇州交界处,会以崇州来的名怜入京,而绪风也请了崇州有名的行头,价钱也会高高抬着,无非是在当地惹了富商,又想卖个好价格,不会让人疑心的。”

云锦想了想还是说道:“奴婢去见了,郑如珩确实与之前不同,不止相貌,行为做派也变了许多,一举一动都像训练过的,但这种才不惹人怀疑。”

“想着等临近除夕再造势,在热闹之中既不突出,也不怕没人关注。”

姜佑宁听着这些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去和怀霖表兄说一声,让他找机会当场透露出一些,姜凌睿本就盯着他,不怕听不见。”

“殿下还有一事,南意在二皇子府可有些太过安静了,既没有传回来消息,也没有给四公主递什么话。”

姜佑宁也没多想直接吩咐道:“找人去为那孩子写真送过去,当母亲的总会想念。”

“殿下也觉得她或许会生变。”

“人都会生变,何况她生得美,又碰上姜凌辰这个尊贵又懂得女子的,我们也是提个醒,再说她身上的事,她比我们更想隐藏。”

“四公主的人在京州边上在暗中寻这个孩子,可奴婢瞧着南意的心思不会被孩子绊住。”

姜佑宁眉目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沉着化不开的寒凉。

“可我的人能将东西送进二皇子府她就该明白,我给了她机会,但她仍旧没有安身之处。”

“静雅不得不用她,她们当然可以互相制衡。”姜佑宁没有继续说,但那笑意浅浅浮在面上,其中危险已经足够明显了。

她是欣赏南意的挣扎,但不代表会给她完全的信任。

让她走到姜知忆面前,又默认让姜知忆用她所知道的去交换姜凌辰的信任。

也不过因为这二位包括自己,都可以随时让她闭嘴,而她心里藏的真相就算是面对威胁,也会因为对方的疑心不敢吐露。

平静的时候每颗棋都差点意思,但也马上就不平静了,姜凌睿做出的反应,姜佑宁都看在眼里,也算着时辰扔着一个又一个诱饵。

姜佑宁收到姜凌涵从宣政殿出来的消息也没多说,或早或晚总是要求一个恩的,但这些都不足以真正打动永安帝。

倒是云舒继续道:“四皇子该是心情极好的,带着东西去了太后宫里请安。”

姜佑宁依然没有接话,只淡淡地看向窗外,透过层层错落的檐角,遥遥望见宫阙的觚棱。

她无法感受到宣政殿中的温度,她和这九重宫墙的距离从不只有眼前看到的这些青瓦。

永安帝端坐在桌前也是一样地望着远方,谁也无法窥见他的视线里是无边的天际,还是也能看见几分烟火。

但周德元却在烛火的不安中再一次地看见了这位君父不为人知的洞悉和始终放在心底的坚持。

烛火摇漾,灯焰跳荡,光影在砖石和墙壁上明明灭灭将刚刚父子间的交谈衬得更为复杂,也将这位帝王的心思衬得愈发难测。

上一次的父子温情是永安帝的邀请,这一次却是姜凌涵的找补,永安帝看得清楚,也全盘接受。

但他却过了想一笔带过的时候,如今已然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永安帝倒想看看还能挣扎出什么热闹。

永安帝满脸的慈爱让姜凌涵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父子之间那层无形的纱可从不在姜凌涵手中。

“朕的儿子还真是有主意,凌涵是去见了佑宁。”

“是,昨儿出宫在外面一同用了晚膳。”

“朕听着这些话也不像是他今日能说的,但凌涵擅为周旋以后也会说。”

“皇子们自然懂得陛下的苦心。”

永安帝抬眸将目光落在周德元身上,微微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他们懂与不懂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