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像冰锥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超梦猩红的眼眸扫过墙角缩着的众人,周身的紫色光晕骤然翻涌了一下,离得最近的情报部部长,直接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碎木屑上都不敢喊疼。
“大,大人……我们真的尽力了!”
部长哭丧着脸,说话漏风,结结巴巴地回话,“兴岭的山都快被我们挖穿了!连山里野生宝可梦的窝都挨个查了!真的没有陈训练家的踪迹啊!进山记录只有半个月前的,之后就、就彻底没信号了,我们真的查不到啊!”
话还没说完,一股浓郁的紫色念力瞬间袭来,直接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坑坑洼洼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部长疼得浑身抽搐,却连痛呼都不敢大声,只能捂着胸口滑落在地,满脸恐惧,差点当场厥过去。
“废物。”
超梦的声音更冷了,猩红的眼眸里,暴戾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印记还在,陈砚绝对还活着,可就是找不到坐标,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他烦躁到了极致。
他周身的紫色超能力开始疯狂暴涨,整个房间里的碎木屑、纸屑、破家具残骸,全都不受控制地悬浮了起来,吓得墙角的高层们瞬间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别打了别打了!超梦大人我错了!”
“妈妈啊我要回家!我再也不做这个破官了!”
“我藏的私房钱还没给我老婆!我不能死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直接抱头蹲防,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瑟瑟发抖;有人直接吓晕了半过去,翻着白眼瘫在地上;
还有人把手里的机密文件举过头顶,妄图当个挡箭牌,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可就在这时,超梦的身子,突然猛地顿住了。
一直沉寂在他精神海深处、和陈砚绑定的那道印记,突然传来了清晰无比的响应!
超梦周身暴涨的、暴戾的紫色念力,瞬间就收得干干净净,悬浮在空中的破家具、碎纸屑噼里啪啦砸了一地,正好砸在几个高层的头上,可他们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敢偷偷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超梦的神色。
猩红的眼眸里,那股快要爆发的不耐与戾气,瞬间被一抹了然取代。
找到了。
他要找的人,平安无事,回来了。
至于墙角这帮吓得魂飞魄散的人类,超梦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之前积攒的所有烦躁,在感知到陈砚气息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他们。
超梦周身泛起浓郁的紫色超能力光晕,身前的空间瞬间被扭曲,形成一个泛着紫光的空间裂隙。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也一同消失得干干净净。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应急灯忽明忽暗的光,和满地的狼藉。
过了足足三秒钟,墙角缩着的高层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彼此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狼狈模样,又仔仔细细把整个房间扫了三遍,确认那尊大佛真的走了,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
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号啕大哭,紧接着,整个地下情报部,瞬间被鬼哭狼嚎的哭声和欢呼声淹没了。
“走了!他真的走了!我的妈呀!我终于活下来了!”
情报部部长直接瘫在地上,抱着旁边的副部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漏风的嘴都顾不上了。
副部长一把扯下挂在耳朵上半个月的假发,狠狠扔在地上,摸着自己锃亮的地中海,哭得撕心裂肺:
“半个月啊!整整半个月!我昨天在海上让暴鲤龙的水溅跃打中了!连女儿视频都不敢接,怕她认不出我这个爹!”
平日里最注重形象的宣传司司长,从文件柜后面爬出来,看着自己碎成布条的西装,和鸡窝一样的头发,直接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那个藏着饼干的高管,一边往嘴里塞着饼干渣,一边哭,眼泪混着饼干屑糊了一脸: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这了,我半个月没回家,我家狗都该不认识我了!”
还有人瘫在地上,颤抖着掏出手机,哭着给老婆打电话,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老婆!我下班了!我终于能回家了!你快给我炖一锅排骨!再炖只老母鸡!呜呜呜…”
更有几个人互相拍着肩膀,哭着抱在一起,跟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难兄难弟一样:
“兄弟,我们活下来了,太不容易了!”
“以后谁再让我跟这位打交道,我直接辞职!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了!”
“别说了,先叫个救护车,我感觉我门牙真的要掉了……”
一群平日里在帝都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联盟高层,此刻哭得像一群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霍家屯,宝可梦中心的房间里。
陈砚能清晰地感知到,精神印记里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超梦的瞬间移动,跨越千里山河,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房间的中央。
果然,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房间里的空气微微扭曲,浓郁的紫色超能力光晕骤然亮起,空间泛起一阵涟漪,超梦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他一出现,房间里的宝可梦们,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床上四仰八叉的火恐龙被吵醒,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超梦一眼,甩了甩尾巴尖的火焰,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角落里蜷着的索罗亚克,只是抬了抬头,猩红的眼睛和超梦对视了一下,又耷拉下耳朵,继续打盹,完全没当回事;
铁掌力士和赫拉克罗斯,靠在一起啃着树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啃,跟没看见人一样。
飘窗上的呱呱泡蛙瞥了一眼,继续干自己的事;
奇鲁莉安本来在整理桌上的地图,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用念力把被空间波动吹乱的纸张抚平,半点紧张和戒备都没有。
毕竟都是老熟人了,早就习惯了超梦这说来就来的瞬间移动,也知道他从来不会无故伤人,更何况是来找自家老大的,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
超梦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落在陈砚身上。
猩红的眼眸上下扫了他一圈,细细感知着他的气息,确认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精神状态稳定,连一丝一毫遇险的痕迹都没有,周身那点残存的冷冽气息,才彻底柔和了下来,连周身的紫色光晕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半个月,印记完全失联。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