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看着超梦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先笑着抬手示意他放松,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让你担心了。出了点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示意超梦落坐,自己也靠回书桌边,把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说清————
“事情就是这样,因为一些小事,不小心被时拉比一起穿越到三十年前了。
时空壁垒隔绝了几乎所有跨维度的能量信号,你留在我体内的印记,也被彻底屏蔽了,所以才会完全失联。”
陈砚补充道,“好在全程都很顺利,我们平安回来了,没出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泛起一阵柔和明亮的粉色光晕,比超梦冷冽的紫光要活泼得多,带着甜丝丝的树果香。
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咻”地一下从扭曲的空间裂隙里钻出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径直冲到陈砚面前,小爪子叉着腰,圆溜溜的蓝色眼睛瞪得溜圆,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嚣张劲儿,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这个杂鱼!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咻”地一下从空间裂隙里钻了出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下一秒就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陈砚怀里。
是梦幻。
这只传说中的幻之宝可梦,此刻圆溜溜的蓝色大眼睛里满是愠怒和藏不住的委屈,小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衣领,张口就是脆生生、带着点欠欠拖腔的少年音:
“你这杂鱼!终于舍得回来了是吧!害本大爷找了你整整半个月!”
陈砚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你会说话了?!”
之前在新岛的梦幻,它要么是“咪咪”叫,要么是用心电感应沟通,从来没开口说过话,更别说还是这么一副欠嗖嗖的调调。
梦幻一听,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膛,叉着腰在他怀里站直了身子,粉色的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鼻尖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尾音还故意往上挑:
“真是杂鱼~本大爷学说话还不简单?洒洒水啦~也就你们这些凡人才会把这点事当稀奇。”
它那副小模样,活脱脱就是日漫里走出来的雌小鬼,欠欠的,傲娇的,偏偏又带着点奶气,让人骂也不是,笑也不是,简直学到了精髓。
陈砚嘴角抽搐了两下,满脸无语地看着它:“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副样子的?”
“要你管~杂鱼!”
梦幻哼了一声,小爪子拍了拍他的下巴,话锋一转,噼里啪啦地就开始告状,语气愤愤不平,
“你还好意思问!超梦这杂鱼大半夜冲到我睡觉的海底洞窟,把我从梦里直接薅起来,说联系不上你了,逼着我去找所有认识的神兽朋友打听!”
“我找了满世界溜达的大鸟,让他放他的那群杂鱼狗子小弟们去找了,还有胖头鱼和不会飞,连天上的烈空坐都出动了!
一点你的气息都找不到!这杂鱼还天天催我,找不到人就给我甩脸子,连我藏在火山里的树果都不让我吃!我快烦死了!”
它嘴上骂得凶,小身子却往陈砚怀里缩了缩,爪子死死攥着他的衣领,藏在骂声里的后怕半点都没藏住。
它突然的出现和这副全新的模样,让房间里静了一瞬。
床上四仰八叉的火恐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怀里的梦幻一眼,甩了甩尾巴尖的火焰,算是打过了招呼。
可其他的宝可梦,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粉粉的小家伙。
奇鲁莉安正用念力抚平被空间波动吹乱的地图,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纯净到极致、甚至不输超梦的超能力气息。
她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半点戒备都没有。
毕竟这小家伙一进来就黏着陈砚,浑身都是毫无攻击性的甜软气息,连旁边的超梦都没有半点异样。
转身继续整理纸笔,只是时不时会抬眼,好奇地瞟一眼窝在陈砚怀里、张牙舞爪的粉色身影,眼底还带着一丝吃味。
角落的索罗亚克,瞬间睁开了猩红的眼眸,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深不可测的神兽级能量。
抬眼打量了梦幻两秒,又看了看一脸习以为常的陈砚和超梦,瞬间就明白了——这又是自家训练家的“老熟人”。
没再多看,他耷拉下耳朵,重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继续打盹,只有尾巴尖轻轻晃了晃,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飘窗上的呱呱泡蛙,原本正蹲在边沿打盹,瞬间绷紧了脊背,指尖已经凝聚起水之波动。
可看清扑在陈砚怀里的小家伙毫无恶意,连超梦都只是冷眼瞥了一眼,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又瞬间放松下来。
靠在墙角啃树果的铁掌力士和赫拉克罗斯,也停下了动作。
铁掌力士憨厚地挠了挠头,打量了梦幻两眼,确认没有危险,又把手里的树果递了一个给身边的赫拉克罗斯,继续低头啃了起来,只是偶尔抬眼看看热闹;
赫拉克罗斯更是佛系,晃了晃触角,闻了闻梦幻身上甜丝丝的气息,又埋头啃起自己的夜宵,连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
没有惊慌,没有戒备,甚至连太多的意外都没有。
大家跟着陈砚一路走来,早就习惯了自家训练家总能和各种传说中的宝可梦扯上关系,连超梦都能说来就来,现在多一只粉乎乎的、会骂人的幻之宝可梦,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惊小怪的事。顶多是第一次见,有点新鲜好奇而已。
超梦被它当众一口一个“杂鱼”地喊着,原本柔和下来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猩红的眼眸狠狠瞥了梦幻一眼,周身的紫色超能力微微晃了一下,语气硬邦邦的:
“闭嘴!”
“你这杂鱼别凶我!”
梦幻半点不怕他,反而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从陈砚怀里探出头,继续揭短,
“你不止逼我!你还把联盟大楼的拆了个底朝天!我昨天去看了一眼,那帮穿黑西装的杂鱼被你揍得鼻青脸肿,抱着头哭,真是个暴力杂鱼!”
陈砚听得失笑,指尖轻轻揉着梦幻柔软的粉色毛发,顺着它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走之前没跟你们打声招呼,让你们担惊受怕了,辛苦我们小梦幻了。”
梦幻被他一顺毛,瞬间就软了半截,嘴上还硬着哼了一声,却乖乖窝回了他怀里,不张牙舞爪了,只是还时不时小声嘟囔一句“杂鱼”,蹭蹭他的掌心。
说着还抱着啃了一半的树果,飘到奇鲁莉安身边,挥了挥小爪子,难得收敛了点欠嗖嗖的语气打了个招呼,蓝眼睛亮晶晶的。
奇鲁莉安也温柔地弯了弯眼,用念力给它递了碟树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