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香扇坠李香君宛如仙子下凡般翩然而至。她的衣袖之中,藏着神龙教极为重要的密令,此行她是奉乐安长公主朱徽媞的命令,前来查问培州旧案的。只见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神色冷峻得如同寒冬里的冰霜。她那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恰逢一个少年朱妙端从屋内奔出,可她却对这个少年视若无睹。
“你便是与晶晶姨娘一同进入此府的孩子?”李香君淡淡地开口询问,她的语气就仿佛冰泉击打在石头上一般冰冷,“把证据拿出来。”
朱妙端此时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但是却没有露出丝毫怯意。他躬下身子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前辈,这是家父临终之前所托付给我的东西,它被藏在家中的房梁之下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如今我已经将它取了出来。”说完之后,他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包,高高地举过头顶,他的动作十分沉稳,完全没有少年人那种浮躁的样子。
晶晶站在一旁,眼眸之中满是惊疑之色。她从来都不知道朱妙端的手中竟然会有证据——毕竟她只是朱赆的一名普通妾室,在祸起萧墙的时候才知晓了一些内情,原本还以为只能依靠吴用呢。然而此刻看到朱妙端神色如此笃定,她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波澜。
“妙儿……你真的持有证据吗?”晶晶低声问道,话语里带着试探的意味。
朱妙端低下头,声音虽然轻但却很坚定:“父亲曾经说过,各位兄长都锋芒毕露,很容易遭到别人的忌惮;只有孩儿我年幼尚未崭露头角,反而能够留存一线生机。这件东西交给我,并不是为了隐藏起来,而是要成为燎原的火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仿佛暗流涌动起来。
李香君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转身朝着花厅走去。昌平州学究府内,烛光摇曳,红色的光影映照在墙壁上,帘幕低垂着。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端坐在主位之上,她凤目含威,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在她的身后站着夏雨荷,这个人负责掌管文书、处理机要事务,是她的心腹臂膀。
朱妙端跟随在晶晶身后跪拜下来,口中称臣,姿态十分恭谨。然而就在双膝跪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却悄悄地向上移动,掠过了朱徽媞衣襟上的金线蟠龙纹——那是宗室嫡脉独有的徽记。
“免礼。”朱徽媞轻轻启唇,声音如同玉磬敲击发出的声响一样清脆悦耳,“你说说培州的事情吧。”
晶晶俯下身子陈述情况,条理清晰分明,把朱赆如何被通判冉毯构陷入狱、最终惨死在牢中的事情娓娓道来。她说得十分悲切,泪光在眼中闪烁,但却始终避免谈及证据,也没有主动提到朱妙端的身份。
朱徽媞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一直到晶晶讲完,她才轻轻地开启朱唇说道:“就这些内容吗?有没有什么凭证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很难下达旨意。”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朱妙端就猛然抬起头来,声音清越地喊道:“小人这里有证据!”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双手捧起那个油纸包,递给了夏雨荷。夏雨荷接过之后,按照规定进行拆检,先是检验封缄是否完好,然后再查看纸张的颜色,确认没有毒药和欺诈的迹象后,才将其中的折子和纸卷呈递上去。
朱徽媞展开卷轴仔细阅读起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并不是一份普通的诉状,而是朱赆早年暗中搜集到的密档——详细记录了丞相王叔英在培州结党营私、私自调动军粮、勾结外藩的行为,更有他亲笔写下的批注:“这个家伙的志向并不在于辅佐朝政,而是在于篡夺皇位。”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卷末还附有一幅舆图,上面标注了九边兵力的虚实情况,赫然是为谋反而准备的!
吴用站在台阶下面,原本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此刻却瞳孔微微收缩。他紧紧地盯着那幅地图,心中思绪飞速转动:王叔英如果真的有意反叛,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呢?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还是另有其他人在幕后操纵棋局?
“这些材料……”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恐怕需要从多个方面进行印证,才能够得出结论。”
朱徽媞抬起眼睛,淡淡地说:“本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既然已经有了蛛丝马迹,就不能够忽视不管。”说完之后,她的目光转向朱妙端,“你既然持有这么重要的证据,可知道这其中所涉及的危险吗?一旦揭开这个案件,你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朱妙端叩首行礼,额头触碰到青砖地面:“只求长公主允许我随您一同前往培州,我要亲眼看着冉毯伏法,以此来告慰家父在天之灵。”
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朱徽媞凝视着这个少年许久,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也罢。不过你要跟随本宫行事,就必须断绝以前的缘分,离开这个学究府,从此以后只为本宫效力。这是本宫答应‘为人报仇’的条件——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是为了重整乾坤。”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剖开了温情的假面具。
吴用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道:好一个“为人报仇”!这不是为了私人恩怨,实际上是为了招揽人才。朱徽媞果然非常精通驾驭人的方法。
而朱妙端听到这话之后,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小人愿意誓死效忠长公主殿下,哪怕是肝脑涂地,万死也不推辞!”
晶晶默默地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湖水。她看了一眼朱妙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夫死之后就要听从儿子的安排,命运由他掌控。
她心里清楚,这场戏已经落下了帷幕。朱妙端不想再看到自己委身于吴用,而她也不想强行留下。大家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互不干扰。
朱徽媞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下达命令:“从即日起,调集神龙教的密探,彻底调查培州官场的往来书信、钱粮账册。另外派遣快马通报京畿卫戍部队,封锁通往辽东的道路。”之路口。”
她缓缓地站起了身,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苍茫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看清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一句神秘而又不可违逆的谶语:“王叔英……你自以为藏身于朝堂之中,就能瞒天过海,将所有的秘密都掩埋得干干净净吗?可你错了,今日朱赆的遗证重现世间,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它预示着你的覆灭即将开始,你所做的一切都将被揭露,你再也无法逃避。”
就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五台山,鲁智深正安静地待在禅房里。禅房内灯光昏黄,他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仔细地阅读着。他的神情专注而严肃,似乎这封密信中隐藏着极为重要的信息。
而在边关之地,林冲手抚着腰间的长剑,静静地伫立在城楼之上。他的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那里狼烟四起,战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挺拔,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像。
与此同时,在锦衣卫衙门那幽深之处,武松缓缓地摘下了自己腰间的腰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寒光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冷峻,仿佛他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即将投身于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之中。
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天下的棋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像是棋子,被命运或者某些幕后之人安排在特定的位置上,等待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吴用呢,他此时正站在廊下,目光追随着被带入偏厅接受训诫的朱妙端。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动作缓慢而优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盘棋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有些人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在利用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知道他们早已不知不觉地落入了别人的布局之中,成为了别人计划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