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终于摸到了那个储物袋。
上面的神识烙印还在顽强抵抗。普通的破解方法是用水磨工夫慢慢耗，但洛九歌没那个耐心。
“老莫，上电钻。”
“好嘞！”莫古从背后的工具箱里掏出一个连着粗大电缆的怪异钻头。这不是普通的钻头，钻尖镶嵌着一小块从古神触须上切下来的晶体，通电后能产生高频次声波震荡。
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层保护储物袋的灵力护罩在物理规则的暴力破解下，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崩碎了。
哗啦。
一大堆东西爆了出来。灵石、丹药、法宝、玉简，堆成了一座小山。
“穷鬼。”洛九歌踢开几瓶上好的回春丹，“这种低效的化学药剂留着喂猪。把灵石挑出来，其他的分类归档。”
突然，一块黑色的玉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通讯法器？”赵一鹤凑过来，神色紧张，“还在传输信号？”
“不仅是传输，这是实时定位。”洛九歌捡起玉牌，看着上面跳动的符文，“这老头儿死前留了一手，把这里的坐标和刚才的战斗画面发出去了。虽然被磁暴线圈干扰了一部分，但核心数据估计已经到了中州。”
赵一鹤脸都白了：“那完了……天道盟肯定会派化神期的大能过来。洛宗主，咱们还是跑吧。”
“跑？往哪跑？整个南荒都在这儿，你能搬着山跑？”洛九歌冷笑一声，手指在玉牌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系统正在解析这块玉牌的底层逻辑代码。
“既然他们想要坐标，那我就给他们一个。”
洛九歌从铅罐里取出那颗古神心脏，把玉牌贴了上去。
“改写信号源。把坐标偏移三千公里，定位到……东海那个深渊海沟里去。顺便把刚才那段战斗画面剪辑一下，把咱们的电磁炮p成天劫雷罚。”
莫古在一旁操作着终端：“洛爷，这能骗过他们？”
“骗不过多久。但只要让他们以为是这老头儿渡劫失败，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上古凶兽，他们就会犹豫。”洛九歌把玉牌扔给莫古，“人性都是多疑的。尤其是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越看不懂的东西，他们越不敢动。”
处理完尸体，洛九歌站在一片狼藉的广场上，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冒烟的炮管。
这次能赢，纯粹是信息差打击。对方没见过穿甲弹，也没见过能吸干灵力的古神心脏。但下一次，这种招数就不灵了。
“赵宗主。”洛九歌转过身，看着还在擦汗的赵一鹤。
“在……在。”
“你的那批剑修弟子，明天全部进场。”洛九歌指着后山的工厂，“我要给他们换装。飞剑那种东西，不仅风阻大，还得靠神识控制，太落后了。我要教他们什么是‘超视距打击’。”
赵一鹤看着那堆还在滴血的元婴骨架，把刚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全凭洛宗主安排。”
洛九歌点点头，转身走向地下实验室。那颗古神心脏在他手里不安分地跳动着。
这东西是个祸害，也是个机会。
系统界面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并没有因为老者的死亡而停止，反而跳动得更快了。
【古神本体注视度：15%】
【距离下一次降临：4天11小时】
“四天。”洛九歌把心脏扔进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里面注满了发出幽蓝光芒的重水。
容器连接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铜管，通向整个黑煞宗的各个角落。
“够我把这个宗门，改成一座战争堡垒了。”
……
黑煞宗的清晨不再有鸡鸣，取而代之的是锅炉泄压的尖啸和重型机械运转的轰鸣。
原来的演武场已经被彻底推平，铺上了厚厚的水泥和铅板。几百个赤裸上身的散修正在那里忙碌。他们每个人的脊椎位置都镶嵌着一个金属接口，那是用来连接外骨骼的“通用插槽”。
这些散修大多是南荒的底层，为了洛九歌许诺的“力量”和“圣水”，自愿接受了改造。虽然副作用明显，皮肤角质化、情绪暴躁、偶尔会对着空气傻笑，但他们确实变强了。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装上液压臂后，能徒手撕开一头二阶妖兽。
这就是洛九歌的“工业化修仙”。
“一二一！一二一！”
赵一鹤带着一百名青云剑宗的精锐弟子，站在广场边缘。这群平日里白衣飘飘、御剑飞行的剑修，此刻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们身上那些飘逸的长袍被扒了下来，换上了紧身的黑色橡胶作战服。背后背着的不是飞剑，而是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微型灵力压缩机。
“赵宗主，这就开始了？”领头的大弟子叶孤云一脸不忿。他可是筑基后期的天才，上次被洛九歌羞辱后一直憋着口气，这次被掌门硬塞过来当“试飞员”，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少废话。”赵一鹤板着脸，“这是宗门任务。谁要是敢掉链子，回去面壁十年。”
洛九歌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雪茄，手里拿着把巨大的扳手，从车间里走了出来。
“哟，都在呢。”他扫视了一圈这群心高气傲的剑修，“都挺精神。莫古，给他们上装备。”
“好嘞！”
随着一阵机械摩擦声，几十台造型狰狞的单兵飞行器被推了出来。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放大了几十倍的重剑，但剑身上布满了散热格栅和喷气口，剑柄位置是一个复杂的仪表盘。
“这是‘青云一号’喷气式飞剑。”洛九歌拍了拍那个大家伙，“放弃了传统的灵力悬浮，改用高压缩灵气喷射推进。极速能达到三倍音速，撞谁谁死。”
“三倍音速？！”叶孤云瞪大了眼睛，“那护体罡气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洛九歌咧嘴一笑，“所以给你们配了这个。”
他打了个响指，几个改造人搬来了一堆厚重的头盔和护甲。
“全封闭式铅锂合金装甲，内置氧气循环系统。穿上它，你们就是铁罐头。别说风压，就是撞进山里也能留个全尸。”
剑修们面面相觑。这画风，跟他们想象中的“剑气纵横三万里”差得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