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叶孤云一步跨出，“这种笨重的铁壳子，根本无法施展剑诀！修仙修的是灵动飘逸，若是被这铁甲束缚，还修什么仙？”
周围的剑修纷纷点头。
洛九歌没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一个改造人努了努嘴。那个改造人原本是个炼气五层的废柴，现在浑身插满了管子，眼神呆滞。
“阿呆，给他上一课。”
阿呆咆哮一声，背后的金属插槽喷出一股蒸汽。他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单纯地启动了腿部的液压活塞。
轰！
地面炸开一个坑。阿呆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叶孤云面前。那只包裹着厚重装甲的拳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直直砸向叶孤云的面门。
叶孤云反应极快，护体剑气瞬间张开。
铛！
一声巨响。叶孤云引以为傲的剑气像玻璃一样碎了。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轰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十几米深的沟壑。
全场死寂。
阿呆站在原地，机械臂上的散热口喷出白色的蒸汽，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就是动能。”洛九歌走到还在抽搐的叶孤云身边，蹲下身，“你的剑气确实锋利，但在绝对的质量和速度面前，就像纸一样薄。在我的地盘，不想死就得信物理。”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还有谁觉得这铁壳子笨重？”
没人吭声。
“很好。穿装备！”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黑煞宗的上空上演了一场惨烈的“飞行事故”。习惯了用神识操控飞剑的修士们，根本驾驭不了这种靠反作用力推进的暴力机器。
天上像下饺子一样，不断有剑修惨叫着栽下来，砸进后山的烂泥塘里。
“推力太大了！减小阀门开度！”莫古在地面挥舞着旗子大喊。
“不行啊！这玩意儿没有灵性，根本不听指挥！”一个剑修在空中转着圈，尾部喷着黑烟。
洛九歌坐在躺椅上，看着这群“王牌飞行员”拙劣的表演，手里拿着那个从元婴老怪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正在清点战利品。
除了灵石，最有价值的是一本名为《血神经》的魔道功法。
“这老头儿是天道盟的长老，随身却带着魔道功法。”洛九歌翻看着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所谓的正道魁首，私底下也不干净。”
这本功法讲究的是“掠夺”，通过吞噬他人的精血来强化自身。这和古神心脏的特性竟然有几分相似。
“系统，分析《血神经》和古神心脏的兼容性。”
【正在建模……分析完成。兼容度89%。若以古神心脏为核心，构建生物阵列，可实现大范围的生命力抽取。】
洛九歌眼睛一亮。
正愁没有足够的能源来驱动那几门重型轨道炮。如果把这套功法改写成程序，植入到那个心脏里……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地震。那种震动带着某种频率，像是心脏跳动的节拍。
咚。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天上的剑修们如下饺子般全部掉了下来，连那个阿呆都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哀嚎。
“怎么回事？！”赵一鹤惊恐地捂着胸口，“我的灵力……在流失！”
洛九歌猛地站起来，看向那个放置古神心脏的实验室方向。
那里的重水容器正在沸腾。原本幽蓝的光芒，此刻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警报！反应堆临界！”莫古的声音在广播里尖叫，“那个心脏……它在自我增殖！它在吃周围的金属！”
洛九歌脸色一沉。
“这东西，活过来了。”
……
警报声凄厉地撕扯着黑煞宗的空气。
实验室外围的铅板墙壁正在融化，像蜡油一样往下流。
那不是高温，而是某种物质层面的崩溃。
古神心脏散发出的力场，正在改写周围物质的原子结构。
洛九歌冲进控制室时，里面的几个操作员已经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成怪异的角度，皮肤上长出了黑色的鳞片。
“辐射值多少？”洛九歌一把推开还要往里冲的莫古。
“没法读数！盖革计数器爆表了！”莫古急得独眼通红，“洛爷，不能进去了！那里面的空间都扭曲了，进去就是个死！”
“我不进去，这方圆五百里都得死。”洛九歌迅速套上一件特制的防护服。这衣服里层是铅，外层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法阵回路，专门用来中和高维干扰。
他抓起一把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特制的“冷凝枪”，里面装的是液态氦和某种从废剑冢深处提炼出来的“死气”结晶。
“切断所有灵力供应！把备用的石墨棒全插下去！”
洛九歌吼完，一脚踹开了隔离门。
热。
不仅是热，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空气仿佛变成了胶水，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那个放置心脏的重水容器已经炸裂了。
那颗心脏悬浮在半空，体积膨胀了数倍，表面长出了无数细小的触须，正贪婪地刺入周围的金属墙壁，吸取着物质精华。每一次搏动，都会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的地方，钢铁生锈，岩石粉碎。
“饿……”
一个模糊的意念直接钻进洛九歌的脑海。那不是语言，是纯粹的饥饿感。
“饿你大爷。”洛九歌咬着牙，举起冷凝枪，对着心脏就是一梭子。
嗤！
液态氦喷在心脏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那股红色的波纹稍微停滞了一下。
心脏似乎被激怒了。几根触须猛地调转方向，像标枪一样射向洛九歌。
洛九歌没躲。在重力扭曲的环境下，躲避是徒劳的。
他启动了防护服上的“反重力场”。
嗡！
触须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偏转滑开，深深扎入他身后的控制台。
“系统，加载《血神经》逆向算法！”
【正在加载……需要物理接触才能注入病毒代码。】
“操。”
洛九歌骂了一句。物理接触？碰一下这玩意儿，估计瞬间就会被同化成一堆烂肉。
但他没得选。
他扔掉冷凝枪，从腰间拔出一根黑色的金属棒。这是用那个元婴老怪的腿骨打磨成的，上面刻满了洛九歌连夜编写的“逻辑病毒”符文。
他必须把这根骨头插进心脏的大动脉里。
“掩护我！”洛九歌对着通讯器大吼。
外面的莫古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听到命令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拉下了总闸。
“给老子停下！”
轰！
整个黑煞宗的备用能源，几千块废弃灵石组成的电池组，在这一瞬间短路。巨大的电流通过地下的铜网，汇聚到实验室的地板上。
强电流让那颗心脏痉挛了一下。触须疯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