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穿在秦梦然身上比挂在衣架上要好看多了。
腰收得刚刚好，裙摆在膝盖上方轻盈地散开，背后的水滴开衩刚好露出肩胛骨中间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平时随意扎着的头发这次披散开来，脸上没有浓妆，只补了一点口红。
本来就已经够漂亮了，稍微一打扮，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秦老师，你穿这条裙子好好看啊！”
宋千瓷围着她转了半圈，又看前面又看后面，“太美了！我就说这件好吧！”
秦梦然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目光落在宋千瓷身上，同样闪过一抹惊艳。
宋千瓷今天的打扮跟她印象里完全不同，平时在教室宋千瓷穿校服扎马尾，就是个利落的高中生。
今天她穿着浅蓝色吊带长裙，头发放下来，脸上带着一点淡妆，整个人恬静温柔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也很好看。”秦梦然由衷地说，“这条裙子很衬你。”
宋千瓷开心地笑了，拉起秦梦然的手。
“走吧，方野肯定在下面等着了。”
她把两人要带的衣物放进了自己的小登机箱里。
防晒霜、墨镜、浴巾、泳衣、换的衣服，全都塞进去，两个人拖一个箱子就够了。
秦梦然本来想说自己拿，宋千瓷已经把箱子拖到门口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不只是老师和学生，更像是朋友，甚至比普通朋友多了一层默契。
昨晚一起敷面膜聊到半夜，今天一早又一起挑衣服，秦梦然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跟人这样相处是什么时候了。
她在中海没有太多朋友，每天就是学校和出租屋两点一线，偶尔跟同事吃饭也是客客气气的。
宋千瓷这种不由分说的热情，让她有点不适应，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会方野已经在楼下大堂等着了。
他背着黑色背包，里面只塞了防晒霜、墨镜、一瓶水和一顶酒店送的棒球帽，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东西带得很少，跟旁边那些拖着大行李箱准备退房的客人形成鲜明对比。
王晓雯和陈雅婷先下来了。
王晓雯还是那条亮橘色连衣裙，手里拎了个草编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地塞了一堆东西和零食。
陈雅婷背了个帆布包，一如既往地安安静静跟在旁边。
“大帅哥，早啊！”王晓雯一屁股坐进方野对面的沙发里，往楼上努了努嘴，“她们都还没下来吗？”
方野摇摇头：“应该快了。”
没一会儿，电梯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林小婉，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条米白色吊带长裙，裙身上印着精致的链状花纹，非常修身显瘦，裙摆开衩到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十分吸睛。
她肩上背了一只酒红色的链条包，脸上架着大墨镜。
头发半盘起来，耳边垂着两缕卷过的碎发。
整个人看着很时尚，像是那种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发度假照片的博主。
她笑吟吟地走过来，跟三人打招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
“小婉你好漂亮！”王晓雯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圈，“这条裙子好好看，哪里买的？”
林小婉摘下墨镜，脸上笑容更甚：“上个月逛街看到买的，之前一直没穿。今天出海正好。”
她顺势在王晓雯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姿态很是从容，对方野微微一笑。
忽然，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同一个方向吸引了过去。
宋千瓷和秦梦然从电梯间走了出来，并肩穿过大堂。
一个穿着浅蓝色吊带长裙，裙摆在脚踝边轻轻飘晃，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恬静柔和的光。
另一个穿着红色修身连衣裙，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双腿修长笔直，锁骨上搭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两人走在一起，一红一蓝。
秦梦然的红裙热情明艳，像一团被海风吹燃的火焰。
宋千瓷的蓝裙清淡柔和，像一汪被晨光照透的浅海。
两人的穿搭不是同一个风格，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
一个似火，一个如水。
但并肩走在一起却格外和谐，一加一远远大于二。
大堂里其他客人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好几眼，有人甚至微微张着嘴忘了合上。
“哇~梦然！”
王晓雯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围着秦梦然转了一圈，表情夸张得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观。
“你也太美了吧！我的天！”
“这条裙子也太好看了！你平时怎么不这么穿？你这样走出去，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跟刚才夸林小婉的那句“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相比，王晓雯对秦梦然的夸赞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刚才是一句话，现在是围着打量，赞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林小婉听着王晓雯左一句“太美了”右一句“好好看”，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那笑容明显僵硬了些。
方野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也愣了一下。
他跟秦梦然在同一个教室里待了那么久，见过她在讲台上穿着套装温柔微笑的样子。
他也见过秦梦然昨天穿着伴娘服站在蛋糕车旁边发呆的模样。
但她现在穿着这条红裙站在大堂的灯光下，跟在学校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个被他归类为“装凶的年轻老师”的秦梦然，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明艳得有点不讲道理。
而宋千瓷也完全不一样了。
平时在学校她穿校服，马尾高高扎起，不是在座位上做笔记就是拿着鼓槌在基地里敲得震天响。
周末她套着宽松t恤和运动裤，一大早拎着早餐来敲他家的门，嘴里喊着“方野快起来”。
但现在她穿着浅蓝色吊带长裙，头发披散下来，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妆，安安静静地走过来，整个人恬静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很漂亮！
他说不上具体哪里漂亮，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宋千瓷，又好像不完全是。
秦梦然被这么多人注视，有一点点不习惯。
她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方野的身影，看到方野正站在沙发前面，目光落在她身上，耳朵后面立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不确定方野会不会觉得她今天很好看？还是会觉得她穿得太张扬了。
她抬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其实是挡一下自己发红的脸颊。
宋千瓷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方野面前，在他跟前停下来，笑吟吟看着他。
她嘴角挂着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笑容，准确的说，比平时还要更开心一些。
方野那个愣了一下的表情她从电梯出来就注意到了，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不到一秒的呆愣已经足够让她心花怒放。
看来衣服选对了。
宋千瓷心里轻哼一声，“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