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声音轻快道：“走吧。”
林小婉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走过来。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在秦梦然的红裙和宋千瓷的蓝裙上各停了几秒，笑着夸道：
“你们的衣服都好漂亮，一个红一个蓝，配得刚刚好。梦然你这条裙子在哪里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的弧度跟刚才夸自己的时候明显不一样。嘴角弯得有些用力，脸颊的肌肉绷着。
秦梦然平时不太打扮，一打扮起来魅力就噌噌往上窜，让她感觉不自在。
而旁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学生，昨天在大堂吧台她就觉得这女孩气质不一般，换了裙子之后更是漂亮得扎眼。
现在她们两个一红一蓝并肩站在她面前，把整个大堂的目光全吸走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挑了那么久的吊带长裙失去了光彩，不再是焦点。
没了婚纱的加持，她根本压不住这两个人。
还好她没让周明一起来。
周明之前看到她穿婚纱的时候眼睛都没亮到那个程度，要是看到秦梦然现在这副打扮，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还好周明已经去机场送发小了。
如今她已经学乖了，不会再干那么蠢的事情。
不过她带了一套分体式白色比基尼，外面搭镂空罩衫，绝对能惊艳全场所有人。包括方野。
“车在外面等着了。”宋千瓷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管家发来的确认消息。
一行人走出大堂，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
车身擦得锃亮，车窗贴了深色膜，电动侧门缓缓滑开，里面是对坐的真皮座椅，足够八个人坐得舒舒服服。
司机下车，接过宋千瓷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
宋千瓷选了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方野跟着上了车，刚把背包摘下来准备往后面挪一格，宋千瓷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背包带子：“坐这。”
方野挨着她坐了下来。
宋千瓷把防晒开衫放在腿上，脑海里想着待会在船上的计划。
她要用单反让方野给她拍照，站在船头迎着海风，拍好看的照片。
还要跟方野比赛钓鱼，跟方野在水下比爱心的画面让人帮忙拍下来。
光想想她就压不住嘴角的笑。
她转头看了方野一眼，方野已经掏出墨镜戴上了，脸转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但她知道，墨镜下面那双眼睛，刚才一定看了她好几眼。
码头离酒店不算太远，商务车沿着海岸公路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宋千瓷第一个跳下车，把登机箱交给迎上来的水手，转头冲车上的人招手。
码头泊位上停着一艘白色游艇，船身修长，上下两层，上层飞桥的沙发区支着遮阳棚，下层船舱的舷窗反射着粼粼波光。
“宋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制服，领口别着金色徽章。
“水果、饮料、钓具、浮潜装备都在船上。今天海况很好，浪不大，很适合出海。上船麻烦脱鞋。”
王晓雯正扒着船舷栏杆往外看，听到这话回头问：“为什么要脱鞋啊？”
陈雅婷也小声跟着问了一句。
林小婉已经弯腰解开了凉鞋的搭扣，笑着说：“游艇用的地板比较名贵，穿高跟鞋很容易划伤的。以前我出海也是光脚的。”
她动作熟练地把高跟鞋放进旁边的鞋篮里，走上甲板，脚踩在柚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宋千瓷正把凉鞋放进鞋篮，闻言直起腰回头说：
“其实不止是这个。海面有波浪，游艇就算停着也会跟着浪晃。
穿普通鞋子尤其是高跟鞋容易滑倒，光脚反而能增加摩擦力，走得更稳。”
王晓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赶紧把自己的凉鞋蹬掉。
方野已经脱了鞋光脚站在船舷边，正低头看手机。
秦梦然弯下腰把凉鞋放进鞋篮里，裙摆在脚踝边轻轻拂过。
游艇很快驶离码头。
船长缓缓推着油门，船头劈开海面，白色的浪花从船舷两侧翻涌出去。
王晓雯站在飞桥甲板上，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一圈，镜头扫过蓝天白云和船尾拖出的白色尾迹，兴奋地拍了段短视频。
陈雅婷坐在船舱沙发上，手搭在舷窗边往外看。
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东西，切成块的芒果和木瓜，整盘的车厘子和葡萄，两瓶冰镇香槟，一排气泡水和果汁。
王晓雯拍完海景又拍果盘，一边拍一边跟宋千瓷说：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坐游艇。以前只在港片里见过，太激动了。”
“没事，随便拍。”宋千瓷接过一杯气泡水，指了指飞桥上层。
“上面视野更好，可以站在那边拍，背景是整片海。
船头那块垫子也适合俯拍，把手机举高一点，从上往下拍。”
王晓雯兴冲冲地拉着陈雅婷去了船头。
林小婉也站起来，整了整吊带裙的肩带，走到两人旁边。
她接过王晓雯的手机，往后退了两步，半蹲下来，指挥王晓雯侧身站位。
“你往左边转一点，对，脸侧过来，下巴稍微低一点，这样颧骨的光打得刚好。”
林小婉又按了几张，把手机还给王晓雯，“你看看，这张最好看。”
王晓雯翻了翻相册，眼睛亮了，立马把林小婉教的姿势摆给陈雅婷看。
林小婉又帮陈雅婷拍了几张，让秦梦然也过来一起。
“梦然，这边！我们四个人拍合照！”王晓雯冲船舱方向喊。
秦梦然放下杯子，回头看了方野一眼：“别喝酒。”
方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气泡水，她又补了一句，“也别让千瓷喝。”然后起身走过去。
四人并肩站在船舷边，海风把裙摆吹得飘起来。
王晓雯拉着陈雅婷，林小婉站在中间，秦梦然挨着王晓雯。
四个人，四种颜色，亮橘、碎花、米白、红裙，在白色的甲板上围成一圈。
王晓雯把手机举得老高，找了个俯拍的角度，喊着“一二三”按了好几张。
“手拉手再拍一张！就像我们大学毕业那样！”王晓雯把手机递给陈雅婷。
四人手拉手站在船舷边，面向大海，海风迎面吹来。
王晓雯哈哈笑着指着远处的小岛喊大家快看。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真的回到了大学时光。
那时候四个人还在同一间寝室，偶尔周末一起出去吃饭。
王晓雯负责活跃气氛，陈雅婷默默跟在后面，林小婉和周明发着消息，秦梦然在旁边安静地走路。
方野坐在飞桥下面的阴影里，端着一小盘车厘子，一颗接一颗地吃着看着四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