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将以宁递给楚言,楚言笑着接过,小沅和慕儿跑过来,一左一右的看着。
楚言看到薛念站在一旁,说道,“阿念,过来,看看弟弟。“
薛念对于这个小人儿,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他也很可怜,听到阿爹喊他,大步走过去,结果楚言将以宁直接放在他怀里。
薛念当时动都不敢动,他还没抱过这般小的孩子呢,便是慕儿和小沅,当初见面的时候,也有好几岁了。
“阿,阿爹,别。”薛念不自觉的将人抱紧,以宁一下就哭了,薛念也要哭了,“阿爹,阿爹,怎么办。”
楚言让他松松手,别抱这么紧,薛念适应了一下,还是不适应,楚言便接过来了,抱了抱将以宁又哄睡。
一旁的薛念抬手抹了一把没出汗的额头,还低声叹了口气,好似可算是抱走了,累死了。
一时都笑了起来,也算是这些日子,段府总算是有了些笑容。
段子安也在一旁,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幕,心想忍不住若是文栎还在,又会是怎样的,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浔儿就站在他身侧,察觉了他的情绪,说道,“七叔,这是我送给以宁的满月礼。”
说完递了一个荷包给他,段子安接过,打开一看,荷包里面是两张平安符。
浔儿接着说道,“这是前几日,阿爹陪我去皇云寺求的,希望七叔和以宁日后都能平安顺遂。“
段子安伸手拍了拍浔儿的肩膀,说道,“多谢浔儿。”
走过去,将荷包放到以宁的襁褓里,以宁平安,他自然也平安。
热闹了一日,晚上都各回了各屋,以宁住在段子安的隔壁,屋里有嬷嬷,有奶娘,还有丫鬟,伺候的人不少。
段子安过去看过,见以宁睡的香甜,坐了一会儿,一旁的嬷嬷见天色确实不早了,便出声提醒,“七爷,天色晚了,你也早些歇下吧,明日再来看小公子,夜里有我们,你尽管放心。“
段子安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好好照顾,便离开了。
回房之后,又就着烛火看了一番楚言送的文栎的画像,最后在小厮的催促中,这才好不容易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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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儿今日跟着楚言他们回去了,他只有前几日去皇云寺和楚言他们一起出了城,其余时候,都是在段府,经常陪着段子安,也算有个慰藉。
皇云寺是皇家寺庙,那日去上香,楚言还特意奉了香火,他从前是不信这些的,只是如今他还是信的。
当日一同去的还有祁屿,小郡王也算是皇云寺的熟客了,早些年宣亲王妃时常来皇云寺礼佛祈福,毕竟家中父兄大多戍边,虽说近几年并无大的战事,可到底是小战不断,总会有受伤的时候。
再一个,圣上刚登基时,谁都不信,去各州府核查事物,大多都是宣亲王亲去,一开始,也是刺杀不断,还是后来圣上稳坐朝堂,这些事情才少些。
一开始是世子祁皓陪同,祁屿大一点,就都是祁屿陪着了。
祁皓就大多时候跟着宣亲王办事,近几年祁屿跟着的时候也多了起来,毕竟世子已经在朝领了官职,去州府到底不便了,就带着祁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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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让浔儿在家住两日,还是去段府,在段府多陪陪段子安,毕竟当初他们不在京都的时候,段子安很照顾浔儿,可谓是将他当成亲儿子一般。
浔儿答应了,说明日就过去,让楚言放心。
小沅趴在浔儿腿上,“大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浔儿捏了捏他的小脸,“过几日便回来,先生布置的课业,你要好好完成,还有你俩,听见了吗?”
三个小的异口同声的说话,“知道了,大哥!“
浔儿接着说道,“若是想我了,就去段府找我,我的院子你们也知道,夜里不回来也没事,不过,若是不回家,记得让人回来告诉阿爹和爹爹。“
薛念说道,“放心吧,大哥,我会照顾好弟弟们的。“
浔儿闻言点点头。
楚言和萧霖看着他们,相视一笑,也没插话,之后就各回各的院子,早些休息。
几个孩子,只有小沅的院子在内院,毕竟是个小哥儿,浔儿他们的院子则要靠外面一点,不过也没有离太远,就隔了一个小花园。
浔儿将他们都送回去,这才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宁园也都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薛念他们照常早起,今日还得去读书呢,夏日还好,都起的来,冬日里就不行了,便是慕儿,都要小厮去喊几遍,小沅更是由着人给他穿衣,只为了多睡一会儿。
用过早膳,浔儿顺便将他们送去江千均府上,这才转道去段府。
段珵璟见他来了,就让他过来对弈一局。
楚言他们则是在家里慢慢用早膳,萧政今日不用上朝,所以出门的也晚,这会儿也和楚言他们在一起用膳。
昨日满月宴,贺子树也是去了的,萧政则是要当值,实在不得空。
萧政问道,“子安可还好?”
他与段子安也是见过的,之前去接浔儿打过交道。
萧霖说道,“昨天看着好多了,或许是想通了。”
楚言也接着说道,“毕竟以宁还那么小,他若是也跟着去了,那以宁也太可怜了。“
到底是有前车之鉴的,前礼部侍郎的次子的幼女,便是刚出生母亲便去了,次子又跟着意外亡故,那位小姑娘,一出生便背着克父克母的名声,
是以每月都要去城外佛堂修行,算算日子,从她一岁起,到如今也已经过去十一年了。
前礼部侍郎夫人倒是心疼孩子,可也没法子,若是不这般做,怕是日后议亲都会不顺的,再说了,她夫君也已经荣休,日后若是她和夫君都不在了,小孙女的婚事到底会由大房负责,那谁知道老大媳妇会给她找个什么人家。
所以在小姑娘一岁的时候,就开始给她筹划,时常礼佛,到底在世人眼中,会削弱一些她克亲的名声。
所以,这些日子,前礼部侍郎夫人,便在宴客,想寻一位合心意的孙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