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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菱、李子茜、江靖雯三人御剑紧随江凡身后,风雪掠过耳畔,却掩不住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瞥。江凡此举,恐怕不只是凤姥伤害了轻舞,而是看上了玄冰宗的地盘,如今凤姥一死,宗门群龙无首,人心涣散,正是权力真空之际。

若此时以“护妻”之名,行雷霆手段,逼退全宗,再以绝世之威震慑四方,玄冰宗旧址,便可顺势化为新宗根基,一个只属于地球修士的新道统。

只是片刻间,江凡、秦紫菱、李子茜、江靖雯四人御剑破空而至,青光敛去,稳稳落在山脚下一间幽静小院前。

院墙低矮,覆着薄霜,几株寒梅悄然绽放,檐下冰棱垂挂如剑,一切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安宁,这正是秦世云、季浮生、顾长生等人居住的小院。

“她没死。”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凤姥带她去了烬雪谷……是为了功法,不是杀她。”

秦紫菱松了口气,却又皱眉:“可万一凤姥逼她交出功法不成,转而……”

“不会。”江凡打断她,转身望向北荒方向,“轻舞手里有我给她的东西,凤姥若真动手,此刻早已毒发身亡。”

见江凡自风雪中归来,秦世云、季浮生、顾长生连忙上前,紧紧抱着故人江凡,终于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五年了,自他们从地球穿越星海,降临中洲大陆,光阴已逝五载。而江凡踏入云梦泽的那一日,便如石沉混沌,整整五年,音讯全无。

“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杀进云梦泽深处了。”季浮生苦笑,眼中却满是如释重负。

秦世云抱剑而立,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我还以为你被上古遗阵吞了,正打算给你立衣冠冢。”

江凡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位故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温度:“老爷子、老季、老顾……欢迎来到中洲大陆。我没时间叙旧,轻舞被困,凤姥已叛,昆乾宗虎视在侧,玄冰宗已不安全,咱们还是先找轻舞吧。”

秦世云、季浮生、顾长生三人相视一笑,五年等待,万里追随,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众人匆匆收拾了小院中的随身之物,江凡随即双手结印,青雷流转,一道隐匿封印悄然笼罩整座院落,将其气息彻底隔绝于天地之外。

六人驻足回望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里曾是她们在北荒境最安稳的港湾,五年寒暑,多少夜话、练剑、煮茶的时光,皆藏于这方寸之地。

来到中洲大陆已有五年,小灭蒙鸟与寻宝貂便陷入沉眠,至今未醒。它们蜷伏在江凡胸口,周身被一层淡淡的混沌雾气包裹,气息微弱却绵长如丝,仿佛与某种古老本源共鸣。

如今,小灭蒙鸟羽翼边缘已泛出银蓝星辉,隐隐有风雷之势;寻宝貂眉心则凝出一道金纹,似能窥破虚空藏宝之机。

待它们苏醒之日,必是三阶灵兽,可御空千里,可识万宝,可战金丹!

众人御剑疾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断魂谷以西的一处绝壁深谷。此处地势奇险,两山夹峙如刀劈,谷底终年雾锁,寒气凝而不散,连飞鸟都绕道而行。

若非莫轻舞临行前以神识烙印留下三道隐秘指引,纵使江凡神识通玄,也难以在这片死寂山域中,察觉那藏于虚空褶皱中的秘府入口。

江凡只凝视山壁片刻,眸中青雷微闪,便已洞悉玄机,四阶五行隐匿阵……以地脉为引,金木水火土五气循环,生生不息。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扬,五块中品灵石如星子飞出,精准嵌入岩壁五处隐秘节点,东属木,西属金,南属火,北属水,中央为土。

随即,他双手疾速结印,指影翻飞如电,一道道青色符文自指尖迸发,没入灵石之中。刹那间,五行之气共鸣震荡,山壁无声裂开,一条狭长幽深的通道缓缓显现,内里寒雾缭绕,灵光隐现,仿佛通往地心秘境。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身形一闪,鱼贯而入。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的瞬间,身后山壁悄然闭合,青苔如活物般蔓延覆盖,水珠滴落,藤蔓垂挂,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此刻,莫轻舞正盘坐于石室深处,心神紧绷如弦,忽闻洞外风声骤止、剑气收敛,那熟悉的气息,如春雷破冰,直抵心魂。

她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冲出内室。洞口微光中,青衣染血的身影静静伫立,眉目如旧,眸中却盛满风霜与温柔。

她一声哽咽,再难自持,飞扑入他怀中,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便会再次消失于血雨腥风之中。

他回来了,他从武华山……活着回来了!那场血战,她不敢想他受了多少伤;那五日分离,她夜夜惊醒,唯恐梦成永诀。而此刻,他就在怀里,心跳沉稳,呼吸温热,真实得让她颤抖。

江凡轻轻环住她,手臂收得不紧不松,却稳如山岳,仿佛要将这数日的惊惧、委屈与思念尽数揽入怀中。他声音低哑,似被风沙磨过,却字字清晰:“别怕……我来了。”

不是“我回来了”,不是“没事了”,而是“我来了”。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无论你在何处受困,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前路多险,我已至此,天塌不退。

莫轻舞埋首在他胸前,泪水无声滚落,却不再颤抖。因为她知道,有他在,烬雪谷便不再是牢笼,而是重逢的归处。

苗英站在石室入口,怔怔望着那个将莫轻舞紧紧拥入怀中的青衣身影,心头翻涌如潮。

那日武华山血战,昆乾宗与逍遥宗联手围杀,近百金丹、数百筑基布下天罗地网,更有元婴老祖坐镇中央,誓要将江凡碎尸万段!

而江凡……只有一人。他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甚至没有完整的法器护体,仅凭一柄剑、一道雷、一颗不屈的心,硬生生杀出重围!

苗英望着他肩头未愈的旧伤、袖口暗红的血渍、眉宇间沉淀的杀伐之气,眼眶骤然发热。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是断骨重生?是浴血七日?还是以命换命,踏着敌尸归来?

她不敢细想,可如今,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一身足以斩元婴、破大阵、令北域震怖的威势,只为接回他的轻舞。

江凡轻轻松开莫轻舞,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苗英。她衣衫微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始终守在石室角落,不曾打扰他们的重逢。

那日凤姥发狂,是她拼死阻拦;轻舞绝望之际,是她含泪相护——这份情义,江凡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他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虽淡,却透着敬意:“苗师姐,为了安全起见,我已让府管事解散了玄冰宗。”

苗英闻言一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震惊、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她明白江凡的意思。凤姥已陨落叛,昆乾宗与逍遥宗虎视眈眈,玄冰宗山门早已成为众矢之的。解散宗门,不是绝情,而是断尾求生。

她缓缓点头,声音微哑:“你做得对……姥姥走后,玄冰宗……本就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