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击得手,那尊“石头人”,重新变成了那尊不起眼的抱鼓石,回到了原位。

而江流,已然追至近前。

看着在地上挣扎、怨毒瞪视自己的画皮鬼,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并指一点,青霜剑凌空悬浮,剑尖对准地上的画皮鬼,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破邪剑意牢牢锁定目标。

“不——!!”

画皮鬼发出绝望的嘶吼,还想做最后挣扎。

“斩!”

江流一声低喝,青霜剑化作一道雷光与剑意,轰然斩落!

“嗤——!”

一声轻响。

剑光过处,那画皮鬼连同其寄身的破损“画皮”,迅速消融。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在地上留下一小滩腥臭的黑色污渍。

与此同时,一股比柳林村时更加清晰、更加精纯的浩然暖流,自冥冥中降临,汇入江流丹田。

淡金色金丹欢快地旋转,表面那繁密的裂纹网络中,又有一道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了一丝!

距离彻底碎裂、凝结元婴,似乎又近了一小步!

“好!干得漂亮!”

“仙师!是仙师除了妖怪!”

“我就说王府新纳的那个小妾有问题,妖里妖气的!”

“仙师神通广大!降妖除魔!”

门外的百姓见妖怪伏诛,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议论声,看向江流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不少人更是朝前挤动,想看得更清楚些。

王生和陈氏相互搀扶着,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看到地上那滩黑渍,想到刚才那恐怖的一幕,王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扶墙干呕起来。

陈氏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心有余悸,看向江流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呕……多、多谢仙师救命之恩!若非仙师,我、我夫妇二人今日必遭毒手!” 王生吐了几口酸水,勉强直起身,对着江流就要下跪。

江流抬手虚扶,没让他跪下去:“不必多礼,斩妖除魔,分内之事。”

王生感激涕零,连忙对身后惊魂未定的仆役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账房,取一百两……不,取三百两银票来!感谢仙师救命大恩!”

仆役连忙应声跑去。

“王公子不必破费。” 江流摆摆手,他对银钱兴趣不大。

但想到在此界行走,有时打探消息、购买物品确实需要,便也没有坚决推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衙门办案!”

“闲杂人等退后!”

只见一队穿着皂衣、腰挎铁尺锁链的衙役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面色精悍、留着短须的班头。

他看到门口聚集的人群、地上的黑渍,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王生夫妇和气度沉凝的江流,眉头一皱。

上前对王生拱了拱手:“王公子,府上这是……发生了何事?这位是?”

王生定了定神,刚要开口,旁边的陈氏已抢着道:“差爷,是妖怪!我家相公前些日子带回来一个女子,竟是画皮恶鬼所化!幸亏这位崂山来的江仙师路过,识破妖邪,出手斩杀了那恶鬼,救了我夫妻性命!”

“画皮恶鬼?” 那班头和身后的衙役都是一惊,看向地上那滩黑渍,又看看江流,眼神惊疑不定。

班头显然经验丰富,没有立刻全信。

但看王生夫妇神情不似作伪,地上痕迹也透着诡异,便转向江流,抱拳问道:“这位……江先生,陈夫人所言可是实情?”

江流微微颔首:“不错,贫道途经此地,见妖气,遂出手除之。那画皮鬼已伏诛。”

见江流承认,班头脸色一肃,再次拱手,语气比刚才恭敬了许多:“原来是位有道行的仙师,失敬。仙师为民除害,功德无量。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按规矩,城中发生此等涉及人命……呃,涉及妖异之事,需得记录在案,报于知府大人知晓。仙师可否……随在下回府衙一趟,将此事经过详细说明?也免得小人难以交差。”

他生怕江流误会,连忙补充道:“仙师放心,绝非缉拿问罪,只是例行公事,问几句话而已。知府大人一向礼敬有道之士,定有供奉酬谢。”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想请江流去官府做个笔录。

“去府衙?” 江流眉梢一挑,还没说话,周围百姓和王生先不干了。

“凭什么让仙师去衙门?仙师是好人!”

“就是!除了妖怪还要被盘问,没这个道理!”

“差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那班头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众人解释道:“诸位乡亲误会了!不是盘问,是请!是请仙师移步府衙,知府大人或许还有事相询相请!绝无冒犯之意!”

他又转向江流,苦笑着小声道:“仙师明鉴,实在是……最近府衙接了几起棘手的案子,颇为蹊跷,知府大人限期破案,兄弟们焦头烂额。恳请仙师援手。这对仙师,也是一桩功德,对城中百姓,更是幸事啊!”

原来是想请自己帮忙破案?

江流心中一动。

这倒是省了自己到处寻找“恶事”的功夫。

“原来如此。” 江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贫道便随你走一趟。”

班头闻言大喜,连连道谢。

这时,王府的仆役也取来了银票,王生执意塞给江流。

江流略一沉吟,便接了过来,收入怀中。

三百两银票,在此界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辞别了千恩万谢的王生夫妇,江流在那班头和几名衙役的陪同下,朝府衙走去。

路上,江流随口问道:“方才听班头所言,府衙有棘手案子?不知是何等奇案,连官府都觉为难?”

那班头见江流问起,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脸上愁容重现:“唉,仙师有所不知。最近确实有几桩案子,邪性得很。最棘手的一桩,是城东绸缎商贾,李万三失踪案。”

“李万三?” 江流心中微动,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对。这李万三乃太原府有名的富商,主营绸缎生意,家资颇丰。他常年在外行商,一年半载才回家一次。大约半月前,他本该从江南返家,却迟迟未归。起初家人以为路途耽搁,也未在意。直到三日前,他一位生意上的好友从江南回来,顺道去李家拜访,才知李万三根本未曾回家!算算日子,他若路上顺利,早该到了。”

张班头继续道:“他那好友觉得蹊跷,便详细问了李家下人。下人说,老爷是回来过,但只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又出门了,说是去城外查看新买的庄子,此后便再未归家。可那庄子的人却说,根本没见过李老爷!”

“李家报了官。我们查了城门记录,李万三确实在半月前进过城。也去了他说的那个庄子,庄头赌咒发誓没见到人。我们又搜了李宅,没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找到李万三。盘问其妻王氏,她只说那晚丈夫回来,夫妻叙话,翌日一早丈夫出门,她便不知去向。问她丈夫那晚可有何异常,她说没有,与往常一样。”

“这就奇了,一个大活人,进了家门,住了一晚,第二天出门,然后就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班头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去李家勘查时,闻到那王氏房中,有一股子……很淡的腥臊气,不似寻常女子闺房该有的味道。问起来,王氏只说是家里养的大白狗。”

“李万三乃是本地纳税大户,家产不菲。他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妻又言语含糊。知府大人震怒,限我等七日内查明真相,找到李万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这都过去三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眼看期限将至,兄弟们都快急疯了!这不,听说王公子府上出了事,有仙师显圣,我就赶紧过来,想请仙师过去看看,是否……是否也牵扯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班头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流。

而江流,在听完张班头的描述,尤其是听到“其妻王氏”、“家长大白狗”、“房中腥臊”这几个关键词时,脑海中瞬间闪过《聊斋志异》中一篇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犬奸》!

看来,这次遇上的,不是什么妖邪作祟,而是人心鬼蜮,人伦惨剧!

而且,比妖邪更为丑恶!

“原来如此。” 江流眼中寒光一闪,对张班头道,“不必去府衙了。你现在立刻派人,去那李万三家,将他家中那只大白狗锁拿,以及其妻王氏带来。再派人速去禀告知府大人,就说此案已有眉目,非是妖祟,乃人伦大恶!请大人即刻升堂,贫道自有分晓!”

张班头闻言,又惊又喜:“仙、仙师!您……您这才听完,就有眉目了?可知那李万三下落?是生是死?”

江流看着他,缓缓开口:

“恐怕,已遭不测。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