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 沉香眼神一凝,对丧彪道:“落下去,靠近那石头。”
丧彪不敢怠慢,收敛妖风,小心翼翼地在靠近神石的悬崖边缘降落。
此处温度更高,热浪灼人,连丧彪这皮糙肉厚的虎妖都觉得有些不适,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烟。
江流和沉香早已运转法力护体,隔绝高温。
两人一妖站在悬崖边,看着不远处那块死寂的神石。
沉香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目光坚定。
他纵身一跃,来到神石之前。
神石表面粗糙,触手冰凉,与周围炽热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稳身形,双手抵住神石,体内《大品天仙诀》的雄浑法力爆发,狠狠撞向神石!
嗡——!
神石微微一震,表面荡开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沉香的磅礴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未能让这巨石移动分毫。
沉香眉头一皱,再次加力,甚至动用了“大力”神通,浑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脚下的岩石都被他踩出裂纹。
可神石依旧悬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天地焊死在了一起。
一次,两次,三次……
沉香额角见汗,气息微乱,那神石却连晃都没多晃一下。
江流在悬崖上看着,心中了然。
果然,和原着一样,单靠蛮力,无法撼动这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神物。
丧彪趴在一旁,舔了舔被高温烤得发干的鼻子,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沉香又尝试了几次,甚至换了角度,用了巧劲,依旧无功而返。
他有些气馁地停下,抬头看向悬崖上的江流,眼中带着求助:“师父……”
江流沉吟片刻。
他记得原着中,沉香是依靠宝莲灯的力量,再结合自身救母的强烈信念,才最终引动神石,投入火湖。
他不再犹豫,伸手入怀,取出那盏温润如玉的宝莲灯,托在掌心。
“沉香,接着。” 他手腕一抖,宝莲灯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飞向神石上的沉香。
沉香抬手接住。
宝莲灯入手温凉,中心那点灯焰似乎感应到此地炽烈的火行元气,微微跳动了一下。
“心神沉入灯中,摒弃杂念。” 江流的声音穿过热浪,清晰地传来,“不要想着去推它,去想你为什么来这里,想你要做什么,想你最渴望的是什么。让这盏灯,感受到你的心。”
沉香重重点头。
他盘膝在神石上坐下,将宝莲灯置于膝前,双手虚托。
他闭上双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将所有焦躁、疑虑、挫败感尽数排出。
脑海中,母亲温柔含笑的脸庞浮现,父亲鬓角的白发闪过,华山那沉重冰冷、隔绝天日的阴影笼罩下来……
救出母亲!一家团聚!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越来越旺,越来越纯粹!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这个念头里,再无他物。
体内的法力不再狂暴冲击,而是变得温和绵长,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注入膝前的宝莲灯。
嗡——!
宝莲灯猛地一亮!
七彩光华大放,那点豆大的灯焰骤然升腾,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七彩光柱,将沉香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华流转,与沉香周身那因为极致信念而自然散发出的、纯净强烈的愿力交融在一起。
神石,动了。
不是被外力推动,而是仿佛从沉睡中被某种同源的气息唤醒。
那灰白死寂的石体表面,忽然浮现出无数仿佛天然生成的金色纹路!
纹路闪烁,与宝莲灯发出的七彩光华,与沉香身上那救母的纯粹愿力,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神石发出一声低沉浑厚嗡鸣。
随即,它不再抗拒,反而变得“轻盈”起来。
在沉香那融入信念的法力牵引下,缓缓朝着下方那沸腾翻滚的岩浆火湖,坠落下去!
轰——!!!
岩浆湖面炸开滔天巨浪!
无数赤红的浆流被溅起数百丈高,如同下了一场火雨!
整个火湖都仿佛沸腾暴动起来!
热浪排空,将悬崖上的江流和丧彪都逼得后退数步。
而沉香,在神石坠湖的刹那,已被宝莲灯的七彩光华包裹着,悬浮在了岩浆湖的上空,正好位于神石坠落位置的正上方。
他依旧闭着眼,心神与那坠入湖底的神石,与下方狂暴的天地毒火,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宝莲灯光华流转,形成一个坚固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隔绝了恐怖高温。
“师父!我成功了!” 沉香睁开眼,眼中满是狂喜,对着悬崖上的江流喊道。
“勿要分心!” 江流厉声喝道,“神石已入火湖,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以你心神,沟通神石,引导火湖之力,锤炼其形,凝聚其意!心中想着你要的兵器是什么模样,有何威能!四十九日,不能有一刻松懈!”
“是!师父!” 沉香神色一肃,立刻重新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下方那正在恐怖高温中煅烧的神石,开始尝试以自己的意志,去雕刻,去赋予。
江流看着悬在火湖上空、被七彩光华笼罩、已进入物我两忘状态的沉香,轻轻舒了口气。
最难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等待神石在火湖中锤炼四十九日,与沉香心神交融,最终成形。
他和丧彪退到距离悬崖稍远、但又能看清湖中情形的一处高地上。
丧彪趴下,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偶尔舔舔爪子,对那炼器过程显然兴趣缺缺。
江流则盘膝坐下,一边为沉香护法,一边也分心留意周围动静。
火湖乃天地绝地,除了他们,应该不会有旁人靠近,但小心无大错。
时间一天天过去。
火湖依旧沸腾,但那种狂暴渐渐变得有序。
沉香气息与下方湖底的“某物”联系越来越紧密,他周身散发的法力波动也越发圆融凝练,隐隐带着一种开天辟地、无坚不摧的锋芒雏形。
宝莲灯始终悬在他头顶,光华稳定,仿佛是他与神石、与火湖之间沟通的桥梁与守护。
江流和丧彪日夜守在崖边,寸步不离。
饿了,江流从小世界取出干粮清水;
困了,便盘坐运行周天。
到了第四十几日,湖心深处的岩浆翻滚得越发剧烈,咕嘟咕嘟冒起巨大的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湖底酝酿,即将破水而出。
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开始从湖底隐隐透出,即便隔着厚厚的岩浆和宝莲灯的光罩,依旧让崖边的江流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快了。
江流心中估算,再过几日,神斧便将出世。
然而,就在第四十九日的清晨,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灼热泛红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成了?” 江流霍然起身,但立刻否决。
不对!时间还差七日!
而且这天地异象,绝非神兵出世的祥瑞之兆!
几乎在同一时间,趴在他身旁的丧彪忽然直立而起,全身毛发根根倒竖,四肢剧烈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江流的身侧!
江流猛地转身看去。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银甲灿然,如同寒夜冷月,流转着清冷的光辉。
披风如墨,在突如其来的凛冽狂风中纹丝不动。
面容俊朗刚毅,眉心生着一道坚毅的竖痕,此刻紧紧闭合。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