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
“不,是没有光。
这个现象,我很早就发现了。
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用了红色,再用蓝色就没有光了。
那天丁老师讲完课,我壮着胆子请教了丁老师。
你知道丁老师是怎么说的吗?”
“不知道。”
“他说,手电筒的光其实有红黄蓝绿各种光。
可是,当我用红色挡住光源后,其他所有光都被红色的布给滤掉了。
只有红光可以通过。
以后,无论加多少层红色的布挡,红光都会通过。
但是,这个时候我加了蓝色的布。
透过红布的光源中只有红光,蓝色的布只会让蓝光通过。
红光不能通过蓝色的布,所以没有光会透出来。
所以,我明白了。
当我选择,或我被迫选择了一个方向的那一刻开始。
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我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红色,所以我以后只能叠加红色,才会发光。
如果我想换一条路,改走蓝色的路,我就会暗淡无光。
这就是现实,当我事实上,已经在这里的时候。
我早就已经放弃了五颜六色,只能是红色。
哪怕当时,走进红光里,并不是我的自主选择。”
王力打了个激灵。
他没有想到张慧竟然会说出这么冲击他思想的话来。
一时间,他愣在了那里。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到了许多东西。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
他打了个寒颤。
才发现张慧在他身边也冻的直哆嗦。
“我想明白了,谢谢你张慧。”
张慧笑了,月牙般的眼睛弯弯的,在月亮下特别的迷人。
王力看着张慧的脸,突然老脸一红。
喃喃地道:“外面太冷,快点回去吧。别冻着了。”
张慧从背后拿出一个手电筒道:“给,王队长你说,咱们往哪走?”
王力接过手电筒道:“朝前走。”
“走?”
“走!”
丁玉峰第二天就发现王力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虽然王力还在生着他的气,但是对工作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原先那种浮躁,被迫,抽一鞭子,走一段的感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前,向上的自发力。
真想通了?
丁玉峰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
能自己想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王力往这条路上走。
是被他绑着走上来的。
他倒不是一定想让王力往技术路线上走。
但王力的脑子肯定是活的。
要不然,也不能带着何鹏飞和肖亚方搞外汇的倒卖。
灵活的劲头是有了,但是光头脑灵活,却没有一点底子撑着。
那很容易走歪路。
你可以灵活,但你也必须有拿得出手的特长。
不能空手套白狼,纯灵活。
那样的灵活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长久不了。
他希望王力往正道上走。
但这个正道是他强加给王力的。
是他规划给王力的。
甚至可以说,是他在王力不知不觉中,把他诱骗进来的。
王力其实内心里一直在抵触。
丁玉峰也明白。
但这些只能让王力自己去想明白。
他很想和王力把话说清楚。
但很可惜,他是始作俑者。
他来劝说王力。
王力是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没想到,王力竟然自己想通了。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是好事。
王力虽然比何鹏飞、肖亚方转变的慢。
但是王力一旦真心转变,爆发出来的能量,一定会比两个好兄弟强。
丁玉峰第二天,主持项目管理计划的重新调整。
并且让管理组进行深刻的反省,把之前的错误全都挑出来。
用第一性原理,逐一深挖根源。
然后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化肥厂见项目组第二天真就全员停摆了,也是急了。
什么事情都是临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感到珍惜。
厂方也立刻组织反省,发现他们一开始就是对项目组有依赖的心。
完全忘了他们才是建设的主力,人家只是来协助与辅助的。
自己不会,人家会,人家可以指导。
但不能把角色搞反了。
人家会,就全让人家来做,自己却在一边躲懒。
只等弄好了,他们直接接盘。
这怎么行。
没有厂里的参与,回头自己这边能接得过来吗?
厂里深刻反省后,连忙找丁玉峰与王力进行了坦诚的交流。
不然,项目组真要是撤了。
他们不仅要干瞪眼,还要被上面骂。
到时候,可就不是被骂几句那么简单了。
他们不想干,有得是人要干。
丁玉峰在评估了厂方这边的反省程度后,这才决定让项目组再待一段时间。
如果发现还有类似的情况,那下次他再过来,就会直接砍掉这个项目了。
第三天,项目组又重新启动。
丁玉峰把指挥权交给王力。
发现王力彻底积极起来后,他才放心。
多留了两天,第五天,他才往下一个厂。
其他两个厂的问题,反而没有王力这边的问题多。
另两个小队,比较小心。
谨守着丁玉峰定的项目计划。
小心翼翼地推进,不敢有任何偏差。
他们在心里是深信丁玉峰定的计划不可能出错的。
所以,厂方那边有任何问题,他们都不听。
一味地闷着头严格遵从丁玉峰的计划。
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灵活性,反而进度推进的比较顺利。
当然,小问题还是有很多。
丁玉峰既然去了,也顺带着捋了一遍。
这次在三个厂待了有大半个月。
对这些学员,他不仅扶上马,还陪了一段。
接下来的路,他就不打算陪着了。
人总归是要自己去成长的。
总想着有人托底,是不会主动去思考的。
所以,即使后面还是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
丁玉峰都只是给备选思路,让现场的人去权衡利弊,不再参与直接的决策了。
回到京城的时候。
苏晚雪告诉丁玉峰一个好消息。
谢平谢导还是按照丁玉峰的建议,给戏中的林小满加了树下读语录的片段。
不再是一味的拉手风琴。
果然,这次审核终于通过,拿到放映号了。
丁玉峰听了,也十分高兴。
毕竟这是苏晚雪第一次拍电影。
顾英已经回到京城,最近都在和苏晚雪一起学英文。
苏晚雪几乎是零基础,两人的水平不一致。
这段时间反而是顾英协助苏晚雪更多。
顾英一般是周末过来,两人在一起学习。
为了方便,苏晚雪还特意给顾英准备了一间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