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就这么被绑在靠墙的柱子上过了一夜。
傅辞渊走的时候，忘了一件事。
她那件浅紫色的洛丽塔裙子，刚才被他扯得乱七八糟，领口大开，肩带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他就那么把她绑在柱子上，然后上楼睡觉去了。
暖气倒是开着，不然她非得冻死不可。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想上厕所。
从被绑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了，她一口水没喝，但下午喝的那杯水还在肚子里。膀胱涨得发疼，她试着夹紧双腿，能缓解一点，但撑不了多久。
她扭了扭身体，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但手腕上的胶带缠得太紧，一动就勒得生疼。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的天一直是黑的。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知道自己的腿已经麻了，腰也酸了，膀胱涨得她想哭。
但她没哭，哭也没用。
她就那么靠在柱子上，迷迷糊糊地熬着。
凌晨四点，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傅辞渊。
是一个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五官生得极为出众，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点天然的红色。
他的皮肤很白，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下面是一条运动裤，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出来溜达。
他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时苒，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显得有点不真实，像是画里的人物突然活过来似的。
“哟，”他慢悠悠开口，“哥和嫂子玩情趣呢？”
时苒看着他，脑子转了半圈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哥？嫂子？
他以为她是傅辞渊的女朋友？
那个男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歪着头打量她，视线从她被扯开的领口扫过，落在她被绑在身后的手腕上，然后又移回她的脸上。
“我哥真不会疼人啊，嫂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哪有这么绑的，一晚上不得把人勒死？”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一点凉意。
“眼光倒是挺独特，”他自言自语，“喜欢这一款。”
他左右转了转她的脸，像是在研究一件不太懂的玩意儿。
时苒被他捏得有点疼，但不敢动。
她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她能挤出来的最可怜的眼神。
“求求你，”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哑，“松绑好不好，我要上厕所……”
那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露出一点白牙。
“上厕所？”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哥绑了你一晚上，没让你去？”
时苒摇摇头。
她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可怜。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因为熬夜有点发白，眼圈底下泛着一点青。被绑了这么久，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朵被晒蔫的花。
那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求我啊。”他说。
时苒看着他。
“求求你。”
她开口就求，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你不问问我是谁？”
“你是谁？”
“傅辞深。”他说，“傅辞渊的弟弟。”
时苒点点头。
“求求你，傅辞深，让我去厕所。”
傅辞深看着她。
看着这张虽然疲惫但依然干净的脸，看着这双虽然害怕但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哥身边向来没什么女人，今天突然绑回来一个，还绑了一晚上。他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货色，结果就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可怜，一开口就求人。
“行啊，”他说，“我给你松绑。”
他走到她身后，蹲下来，开始解那些胶带。
胶带缠得很紧，他撕的时候，胶带粘在汗毛上，时苒疼得直吸气，但没叫。
傅辞深一边撕一边想，他哥这眼光，是真的独特。
绑了这么个软乎乎的东西回来，也不知道想干嘛。
要是换他……
他把胶带彻底撕开。
时苒的手腕终于解放了，她扶着柱子站起来，腿都麻了，差点摔倒。
傅辞深扶了她一把。
“厕所在那边。”
时苒踉踉跄跄往那个方向跑。
傅辞深靠在墙边，看着她的背影。
心想，要不然他也试试？
反正他哥看样子也不怎么心疼她，他也没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