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深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时苒从厕所出来。
他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个念头。
哥哥的女人和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傅辞渊向来对这种事没兴趣，三十四岁了身边还没个正经人。今天他突然带回来一个，绑了一晚上，还绑成那样，肯定是在搞什么情趣。
既然只是情趣，她还那副狼狈样，那他哥应该不怎么在乎这个女人吧？
至少不会在乎到跟自己翻脸的程度。
他傅辞深活了二十二年，还没见过他哥为哪个女人红过眼。
那现在，嫂子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厕所的门开了。
时苒走出来，看见他还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被绑过的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整理好，破破烂烂，那条浅紫色的洛蒂塔裙子歪歪斜斜挂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半边锁骨和肩膀。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傅辞深也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那截露出来的锁骨上，又滑下去，落在裙子被扯开的领口边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显得格外无害，像是一个刚睡醒的邻家弟弟。
他走过来，修长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时苒的身体僵了一下。
“嫂子，”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哥这人就这样，不会疼人。你被他绑了一晚上，肯定累了吧？”
时苒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握住她的手腕。
那双手很漂亮，修长温润，指腹带着一点凉意。
“我房间在这边，”他说，“去休息一会儿。”
时苒被他牵着往前走。
她想挣开。
但她的手刚才被绑了一晚上，现在还在发麻，使不上力。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比他哥还让人摸不透。
他哥至少把情绪写在脸上，凶就是凶，冷就是冷。
这个人笑着，却让她后背发凉。
她被他带进一个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傅辞深松开她的手，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嫂子，”他说，“你长得还挺萌的。”
时苒往后退了一步。
他也往前跟了一步。
“别怕，”他说，“我又不是坏人。”
时苒看着他。
那张脸长得确实不像坏人。
唇红齿白，眉眼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点阳光的味道。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东西。
“我哥眼光确实奇怪诶，”他自言自语，“就是不会享用。”
他凑近了一点。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我教教他。”
时苒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教”是什么意思。
她挣扎。
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一只撞进网里的飞虫，翅膀震动得越快，缠绕得越紧。
他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低头看着她。
“嫂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你身上好香。”
时苒看着他。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过分精致的脸。
她忽然想起林惊蛰教过她的那些话。
可那些话现在都没用。
因为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她是谁。
他只知道她是“哥哥的女人”。
而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好像只是一个更好下手的标签。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
昏暗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他俯下身。
时苒闭上眼睛。
七点多的时候，傅辞渊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起楼下还绑着个人。
那女人被绑了一晚上，不知道有没有被勒死。
他掀开被子，下楼。
客厅里空空的。
他走到那根柱子前面，低头看。
地上散落着黑色的胶带，被撕成几段，乱七八糟扔在那儿。
人没了。
傅辞渊的脸色沉下来。
跑了？
他转身往外走，准备去追。追上就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敢不敢跑。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空气里有声音。
很轻的，断断续续的。
女人的呻吟声。
从他弟弟房间的方向传来。
傅辞渊皱起眉，他转身，往那个方向走。
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女人的呻吟。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他弟弟。
傅辞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低哑的喘息。
“嫂子，你放松点……”
傅辞渊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