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保镖公司招牌才挂热乎，刑天竟已瞄准了另一座山头。
胆子不小，步子更稳。
再细品他说话的分寸、眼神里的定劲儿，越看越觉得……这人，真不是靠运气混出来的。
大伙儿心里那点疑虑，不知不觉就散了。
信他，不是赌，是看清了底子。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动了开娱乐公司的念头？方便跟我们说说吗？”
“可能……是个契机吧。”
刑天始终含笑，语气轻淡。
契机？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没接上话。
没人明白这词儿落在哪儿，反倒更想往下问……一个接一个，话赶着话就出来了。
刑天仍笑着：“我对这行，有点兴趣。趁现在试试水，学点东西。要是真能办起一家公司，挺有意思。”
顿了顿，他摊手：“不过眼下还在盘算，还没拍板。”
意思很明白：事没定，但人是认真的。
这念头早就在他心里落了根，只等铺路、搭台、动手。
“所以，您确实打算做？”
“嗯。”
他不避讳，也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难为情。
……至少，开娱乐公司，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主意。
至于最后做不做、怎么走，连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敲死。
目光一转，落在阿森身上。
阿森刚回来没几天。前阵子养着身子，气色慢慢回了原样，只是眼下看着，还略显单薄。
可就这一会儿工夫，马涛他们已经围了上来。
都是圈里响当当的人物，消息灵通，来得快，也盯得紧。
几人笑眯眯打量阿森，马涛先开口：“您就是刑天身边那位吧？听说一直跟着他跑，事儿办得稳，人也靠得住。”
“这些年南来北往，功劳不少。班主任常夸您，刑天更是信得过……用起来，从不设防。”
话是提前嚼烂了才说的。马涛来之前就把刑天身边人的底细翻了个遍，一见阿森，眼睛都亮了，几步上前，笑意堆得十足。
阿森微微点头，没多话。
他当然知道马涛是谁……业内老炮儿，手底下盘着几家公司，眼光毒，动作快，这些年越做越大。
对方突然凑这么近，他有点意外。
不是不信，是没想到这帮人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他没绷着，也没端着，只平静回道：“确实在刑天身边待久了，跑过不少地方，也办过几件事。”
“能力嘛，还过得去。”
语气平实，不谦不傲。
见马涛态度诚恳，他顺势接了话头：“你们跟刑天合作的心意，我带回去。”
马涛立刻接口：“那就拜托您了！我们真想好好聊聊……有资源、有人、有诚意，缺的只是个开口的机会。”
“需要什么配合，随时招呼，绝不含糊！”
这话不是客套。
阿森心里清楚，眼前这几号人，分量有多重。他没推，只点头：“行，我一定跟老大说清楚。”
“他不是独食的人。这片市场，他不会一家吃尽。”
说完，还笑了笑。
“太感谢了！”
几个人齐声应，脸上那点悬着的劲儿，一下就松了。
有阿森这句话垫底，谁都不慌了。
马涛却还想再往前赶一程……拖不得，越快越好。
“要不这样，您把我们的联系方式留个底？回头您跟刑天一提，咱们也好顺顺利利接上话。”
“成。”
众人立马掏名片，递得干脆，笑得殷勤。
阿森一一收下。
大家心里都有数：刑天手头事多，没人硬缠着问东问西，收完就退，利索得很。
马涛转身时，自己也觉着有点臊得慌。
好歹混了半辈子脸面，今天却巴巴地凑上来递名片，传出去，多少有点跌份儿。
阿森回到刑天办公室，把一叠名片往桌上一放。
阿霖正站在旁边，扫了一眼，愣住：“这么多？”
他盯着那一沓花花绿绿的卡片，喉结动了动：“我猜肯定不少人来递，可真没想到……能堆成这样。”
“老大的本事，谁不清楚？有目共睹的事，哪还会出岔子？听说他要进娱乐圈，那些人争着递名片，巴不得立刻坐下来谈合作……这有什么稀奇？”
刑天没多大反应，只抬了抬眼。
阿森把手里一叠名片摊开，指尖点了点：“全是圈里叫得响的主儿。制片、经纪、宣发，个个手上攥着资源，背后站着平台。一个比一个硬气。”
“能搭上线，是实打实的机会。”
他心里其实早盘算好了……跟这些人碰面，不光图合作，更图学东西。眼界、门路、分寸感，都是钱买不来的。
阿霖在一旁插话，语气有点意外：“我还琢磨他们会不会找茬，结果倒好，全摆出笑脸来谈生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没想到。”
话音落地，两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刑天。
刑天垂手坐着，指节轻轻敲了敲膝盖，声音平得像没起风的湖面：“能谈就谈，不急。”
那语气，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阿森和阿霖对视一眼，愣了半秒，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敷衍，是心里早有底。
刑天接着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落定：“要是真能联手，这块地盘，趁势就能理顺。”
他右手食指慢慢蹭过下颌，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透了出来。
垄断？不是不行。可真这么干，等于把同行的活路一道堵死。饭要一口口吃，人得一个个留。
这事，他琢磨了不止一回。
那边两人却已按捺不住，越想越热乎……凭他们的路子、刑天的招牌，加上这批人手里的资源，公司翻个身，用不了半年。
眼下卡着的，只剩一块地方。
“查过了，公司才立一年，签了三个人，没火的，也没闹翻的。东家急用钱，一千万，立马过户。”
阿森把资料往前推了推：“位置是真的好，但卖得也太急。听说家里出了事，拖不得。”
阿霖点头：“正常人谁肯贱卖好地段？一千万听着不少，可放在这行里，真不算高。”
马涛也在掂量。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拍板……毕竟，签的是十年长约，人接不接得住，才是关键。
“价格不算离谱，但咬得紧。”
“难就难在……人怎么留？约怎么签？钱怎么分？这些没捋清，谁敢伸手？”
阿森皱眉，阿霖叹气。
好是好，就是硌手。
刑天听完，只问一句：“问题多？”
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我看，没什么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