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直接起身：“今天就办，盘下来。”
阿森和阿霖齐齐一怔，嘴都忘了合上。
……知道他果断，没想到果断成这样。
“真定？”
“别人都还在看，咱们这就出手？”
“一千万，现金到账，真不缓一缓？”
刑天已经朝门口走了两步，听见问，脚步没停，只侧头甩来一句：“别啰嗦。”
“我挑的地方，自有我的打算。办就是了。”
“动作快点。”
两人没再吭声。
该懂的，都懂了。
本想借这机会再让刑天好好掂量掂量，可话已说到这份上，再纠缠反倒失了分寸。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是点了头。
一行人直奔目的地。
迎面站着的，是付长峰。
一听阿霖和阿森报出身份，付长峰立刻明白……刑天派来的。
原来风声不是空穴来风！
刑天真要插手娱乐圈这摊事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出手干脆得近乎离谱：
一千万，说打就打，到账短信刚响，钱已稳稳躺在他账户里。
连带他提的那几个艺人，刑天也当场签收，没半句废话。
付长峰一时怔住。
整套流程快得像没过脑子，干脆利落得让人发愣。
“你们……”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阿霖还没开口，阿森先接了话：“我老大说，你肯定有难处，不然不会卖公司。就算真要卖，还惦记着底下这些艺人，说明你靠得住。那一千万，真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平：“你要的人，我们照单全收。只要人品正、本事在，留用没问题。”
付长峰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原以为这事拖个半年都未必有人接盘。
缺钱逼得他一次次压价，可买家们光看不买，迟迟不下手。
他也清楚，地段虽好，但一千万确实高。大家犹豫，实属正常。
唯独刑天，从头到尾没皱一下眉头。
不愧是刑天！
他抹了把脸，声音发紧：“太谢谢你们了！这下真是救了我的命！”
“底下这些人，也都有了着落……”
“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句“谢谢”，又一句“谢谢”，话赶着话往外冒，眼里全是实在的感激。
阿霖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厚：“别谢。知道你难，才赶这一趟。往后路还长，别被这事绊住脚。”
“剩下的，交给我们办，你只管把眼前的事理顺。”
语气平静，却像块石头落了地，稳稳托住了对方。
付长峰确有本事。
公司在他手里，一直往上走。
偏偏出了岔子，逼得他不得不咬牙割肉。
此刻见了刑天，他像攥住最后一根绳，膝盖一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贴地：
“谢谢！真谢谢您！”
刑天一把扶起他，嘴角微微扬起：“钱到了，你就放手去解你的困局。”
“等你缓过劲儿，咱们联手干点大的……强强联手，不白说。”
付长峰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滚下来。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在刑天面前，哭得肩膀直抖。
不是软弱，是压得太久，终于松了弦。
他深深鞠了一躬，又被刑天托住胳膊。
抬眼时，目光亮得灼人：“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一定东山再起！比不上您，但我拼尽全力，也要跟您并肩站！”
“咱俩一起，往前冲！”
刑天没多说，只抬手拍了拍他肩头。
“好。”
手续办得极顺，没卡一道。
一切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刑天买下这家娱乐公司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圈子。
谁也没料到这么快。
等旁人回过神，合同盖章、款项交割、人员交接，全齐了。
有人坐不住了。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下手！”
“磨叽半天，结果竹篮打水……人家连公章都盖完了！”
后悔药没处买。
东西已经姓刑，再不甘心，也只能咽回去。
“刑天真敢啊，说买就买，眼皮都不眨。”
“我们呢？光顾着算账、挑刺、观望……最后连汤都没喝上。”
话是这么说，心里也明白……
当初犹豫，不是没道理。
只是没想到，有人能快得连犹豫的空档都不给。
刑天轻轻叹了口气。
这举动已足够说明……他确有创办娱乐公司的打算。
旁人见状，心里顿时绷紧了弦：往后行事，得格外留神。
一来，绝不能轻易得罪刑天；
二来，若有机会，不妨试探着搭个话，看能否谈成合作。
倘若这两条都走不通……
那就只有一条路：尽量别惹他不快。如此，大体上便不会出岔子。
……刑天到了公司。
付长峰也在场，正一一介绍公司规模、现有员工和签约艺人。
话音未落，一人忽然从侧后方走近。
刑天抬眼一瞧，心头一跳：这脸，太熟了。
他下意识盯住那人，目光停驻片刻，又缓缓移开，似在确认，又像在整理思绪。
“前面那位……”他声音平缓，视线却始终没离开那张脸。
熟悉感越来越强，答案也渐渐清晰……
若没记错，此人该是……
四大天王之一！
正是圈里人人念叨的……
刘德华！
刑天并不意外他会出现在眼前。
可在这间刚接手的小公司里撞见他，倒真有点始料未及。
“您说刚才那位艺人？”
“嗯。”
付长峰接着解释：“他是新签的，还没正式发片，眼下表现不算亮眼。”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胜在肯拼，嗓音也有辨识度。”
“我看他底子不差，就定了。”说话时，他朝刘德华的方向投去一眼，眼神里满是认可。
刑天听了，嘴角微动，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发沉。
刘德华啊……未来横跨影视歌三界的顶梁柱，哪用得着“底子不差”这种客气话？
可如今，在付长峰眼里，不过是个“努力但尚待打磨”的新人。
若不是那点灵气和实打实的勤勉，怕是连合同都拿不到手。
“他以后，会很厉害。”刑天语气淡，话却说得稳。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轻了……哪里是“会很厉害”，分明是注定要立在巅峰的人。
可此刻，他只能这么讲。
偏偏这话一落，付长峰反倒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夸得离谱，而是刑天语气里的笃定，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沉得让人没法忽略。
刑天笑了笑：“你挑的人，我信得过。合约重签、待遇从优，我向来说话算数，不糊弄人。”
刘德华的出现，确实让刑天心里亮了一块。
哪怕后面几个艺人资质平平，他也打定主意：一个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