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大陆居民此刻彻底撕下了伪装。
五官消失，只剩下一张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尖啸。
“啊！”
前排的虎贲军战士突然抱头惨叫。
他们身上穿着大秦最先进的动力甲，即使开启了能量护盾，但毫无作用。
黑色的幽灵直接穿过了蓝色的护盾，穿过了厚重的合金装甲，也穿过了战士们的肉体。
没有任何外伤，但被穿透的战士眼神瞬间涣散，随后变得赤红一片。
“杀……杀……”
一名战士举起光能连弩，对准了身边的战友，扳机扣动。
毫无防备的战友被激光贯穿胸口，倒下后，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
“疯了！都疯了！”
章邯一脚踢飞发狂的士兵，大声怒吼。
“一个个的干什么？别开枪！都是自己人！”
不过根本没人听他的，越来越多的士兵陷入了癫狂。
在他们的视野里，身边的战友变成了狰狞的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
“结阵！稳住心神！”
韩信手中的令旗挥舞，试图重新构建军魂网络。
在大秦的战场上，军魂是连接万军意志的纽带，也是抵御精神攻击的壁垒。
但在这里，竟然失效了。
这里是姆大陆的精神空间，是对方的主场，自己这边顶多算是客场作战。
韩信释放出的军魂意志刚一离体，就被周围无处不在的红色血光吞噬同化。
原本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转瞬间变成了诱导杀戮的毒药。
韩信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他遭到了反噬。
“物理攻击无效。”
墨承手中的仪器疯狂报警。
“这些东西没有实体，它们是纯粹的负面情绪集合体。”
“我们的武器打不到它们，它们却能直接攻击我们的意识。”
项羽一戟挥空。
盘龙戟带着破风声扫过一只怪物的腰部，却像扫过空气一样。
怪物反而顺势扑在项羽身上，黑色的爪子直接抓向项羽的脑袋。
虽然动力甲挡住了爪子，但一股阴冷的寒意瞬间钻入项羽的大脑。
暴虐、嗜血、毁灭，无数负面念头在项羽脑海中回荡。
“滚开！”
项羽怒吼。
他凭借着霸王坚不可摧的意志，硬生生将寒意逼了出去，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周围的怪物铺天盖地，杀之不尽，赶之不绝。
五万大军，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甚至成了对方的养料。
每一个陷入疯狂的士兵，都会散发出浓烈的负面情绪，让那些怪物变得更加强壮。
嬴政站在阵中，人皇剑金光缭绕。
他一剑斩出。
金色的剑气带着破妄的属性，将面前的十几只怪物劈散。
但很快，周围的红光涌动，那些怪物又重新凝聚成型。
“没用的。”
张良脸色苍白，手中的浩然玉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里是意识的世界。”
“人越多，杂念越多，破绽就越多。”
“常规军队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是累赘。”
嬴政看着周围自相残杀的乱象，眼神冷厉。
他当机立断。
“全军听令！”
“收缩防线！退回战舰！”
“开启所有战舰的最高级精神屏障！”
“撤！”
这个命令对于早已濒临崩溃的秦军来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
韩信强忍着头痛，指挥部队后撤。
大军且战且退，向着停泊在广场边缘的舰队涌去。
黑色的幽灵紧追不舍，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将猎物留下来。
“敖！”
嬴政大喝。
“在！”
敖化作人形，手持三叉戟，挡在大军最后方。
“海皇壁垒！”
三叉戟重重顿地。
一道蓝色的水波纹屏障凭空升起，将追击的怪物群暂时挡在外面。
虽然这里没有水，但海皇神器的规则之力依然有效。
趁着这个间隙，大军狼狈地逃回了战舰。
舱门关闭。
数百艘鲲鹏舰同时开启了精神屏障。
扑上来的黑色幽灵撞在光膜上，被挡在了外面。
舰桥内，一片死寂。
仅仅是一次短暂的接触战，秦军就伤亡了近千人，更丢脸的是，而且大部分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对于横扫六合的大秦锐士来说，是耻辱还耻辱。
“不能这么打。”
嬴政坐在指挥椅上，看着外面那漫天飞舞的黑色幽灵。
整座城市已经彻底变成了鬼域。
中央那座高塔顶端的红色眼球，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常规力量在这里失效了。”
嬴政的声音平静。
“要想破局，必须换一种方式。”
张良走了过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陛下，这里是精神世界。”
“在这里，意志就是力量，信念就是武器。”
“普通士兵意志不够坚定，容易被污染。”
“只有心志坚如磐石者，才能在这里存活，甚至有反击的可能性。”
嬴政点了点头。
“项羽。”
“在！”
项羽虽然有些狼狈，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韩信。”
“臣在。”
韩信努力平复刚才反噬带来的内伤。
“张良。”
“臣在。”
“墨承。”
“臣……臣在。”
墨承虽然战力不强，但他极致理性的思维，是抵御情绪污染的最好盾牌。
“敖。”
“在。”
嬴政站起身。
“就我们六个。”
“其他人，留守战舰，死守不出。”
“陛下！这太危险了！”
章邯急了，想要上前请战。
“人少目标小。”
嬴政摆手制止了他。
“而且，这不是去送死，是去斩首。”
他指着城市中央的那座高塔。
“控制中枢就在那里。”
“只要毁了它，这个虚假的世界就会崩塌。”
“可是……”
章邯还想说什么，却被墨承打断了。
“陛下，如果就这样出去，还是会被污染。”
墨承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后打开。
里面放着几枚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
这是从亚特兰蒂斯带回来的高纯度磁欧石碎片，经过阴阳家符文加持后的产物。
“这是一种精神稳定器。”
墨承拿起一枚，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它可以形成一个微型的个人精神力场。”
“过滤掉外界的负面情绪，保持意识的清醒。”
墨承看向张良。
张良紧接着说道。
“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可以利用这股力量，将我们的精神体具象化。”
“也就是说，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强，你就能具象出你想要的一切。”
嬴政拿起一枚晶体，贴在太阳穴上。
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躁动的情绪立刻平复下来。
“很好。”
嬴政拔出人皇剑。
“就让这里的主人看看，什么是大秦的意志。”
舱门再次打开，六道身影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穿动力甲，也没有拿光能武器。
他们身上，燃烧着不同颜色的光焰，是具象化的精神力量。
项羽身上的光焰是黑红色的，充满了霸道和毁灭的气息。
他的身形在光焰中暴涨，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魔神。
手中的盘龙戟不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杀意凝聚而成，长达十丈。
“这种感觉……”
项羽握了握拳头，空气被捏爆。
“爽！”
“在这里，老子就是神！”
韩信身上的光焰是银白色的。
无数光点在他身边飞舞，组成了一个个微型的军阵。
他是兵仙，一人即是千军万马。
张良周身缭绕着青色的浩然正气，手中的竹简展开，化作一条文字组成的长河，环绕四周。
墨承则被一团蓝色的数据流包裹，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在他身边重组，形成各种防御和攻击的机关结构。
敖化作人形，但身后却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龙威如狱。
而嬴政，站在最前方，身上的黑金龙袍无风自动。
“走。”
嬴政一步踏出，脚下的光幕瞬间崩碎，充满无尽的霸气。
六人直接冲进城市中央，也准备速战速决。
周围的黑色幽灵疯狂地扑了上来，也不管不顾自己生死的样子。
两边都是要决意把对方留在这里，显然一场厮杀已经避免不了。
“滚！”
项羽一声暴喝，手中的黑色大戟横扫而出。
仅仅是霸道的意志扫过，数百只黑色幽灵瞬间炸裂。
“左翼，鹤翼阵。”
韩信身边的光点化作无数光矛，刺穿了试图偷袭的怪物。
张良挥动大袖，浩然正气化作文字锁链，把体型巨大的变异体死死锁住。
墨承则构建出移动的能量墙，将众人护在中间。
敖负责清扫天空，龙息喷吐，雷霆万钧。
六人势如破竹。
他们踩着怪物的尸骸，一步步逼近高塔。
高塔顶端的红色眼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庞大的精神冲击，从高塔上落下。
“跪下！”
一个声音突然在六个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明显就是那个眼球干的好事。
项羽的身形晃了晃，但硬生生挺直了腰杆。
韩信、张良、墨承、敖也都面露痛苦之色，前进的脚步变得艰难无比。
唯有嬴政，单独直视红色的眼球，没有任何惧意，他可是人皇。
“让朕跪？你也配？”
嬴政举起人皇剑，把体内的祖龙之气与人道气运彻底融合。
“朕即国家，朕即天下。”
“在大秦的疆土上，神魔皆需低头！何况，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眼球而已。”
“给朕，开！”
嬴政一剑斩下。
整个姆大陆剧烈震荡，红色的冲击波被一剑劈开。
余势未消，重重斩在高塔的防御屏障上，屏障碎裂，红色的眼球发出尖叫。
“路通了。”
嬴政收剑，直接向前。
“随朕上去，终结这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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