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片昏暗的天际尽头,无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向着十方国境内,呼啸而来!
那些流光,并非真正的流星,而是由无数修炼有成的修士,组成的庞大军队!
他们或御剑飞行,或驾驭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法器,或干脆凭借肉身横渡虚空,
汇聚成一股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的洪流!
洪流之中,
旌旗招展,
刀枪剑戟闪烁寒光!
一面面绣着狰狞狼头图腾的黑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狼头图腾,栩栩如生,
仿佛随时会从旗帜中扑出,择人而噬!
“苍狼国!是苍狼国的大军!”下方,一些十方国边境的城镇中,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与警报声!
“呜——!!!”
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从十方国边境的几座军事要塞中响起,那是示警的号角,也是召集士兵的信号!
然而,面对苍狼国那铺天盖地,气势如虹的大军,十方国边境那些本就兵力不足,
装备简陋的要塞,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轰隆隆——!!!
苍狼国的大军,尚未完全抵达,前锋部队中的一些擅长远程攻击的修士,已经开始发动攻击!
无数道火球,冰锥,雷电,风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十方国边境的几座要塞之上!
要塞的防护罩,在如此密集而猛烈的攻击下,只支撑了片刻,便如同肥皂泡般,轰然破碎!
紧接着,便是城墙崩塌,房屋倒塌,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苍狼国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几座被攻破的要塞缺口处,汹涌而入!
他们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将沿途的一切,都化为了废墟与焦土!
一些试图抵抗的十方国修士与士兵,在苍狼国大军那如同潮水般的攻势下,连一朵浪花都未能溅起,便被彻底淹没!
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十方国边境!
而在这片混乱与杀戮之中,邓天悬浮在高空,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
他看到,苍狼国的大军中,除了那些普通的士兵与修士外,还有数道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
其中一道,位于大军中央,
骑乘着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形如狮虎的异兽,
身披暗金色战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气息浩瀚如渊,赫然是一位达到了界主巅峰级别的强者!
他,应该就是此次苍狼国入侵的主帅!
此外,还有至少三位界主初期的强者,分列大军左右两翼,各自指挥着一支精锐部队,
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向十方国的腹地!
十方国这边,虽然也仓促间组织起了一些抵抗力量,但无论是高端战力,还是军队的数量与素质,都明显逊色于苍狼国。
几位十方国方面的界主级强者,
在苍狼国那位主帅与几位同级别强者的围攻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险象环生!
“十方国……怕是要亡国了。”邓天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本不想过多介入这种国家间的纷争,但眼睁睁看着无数无辜生灵被屠戮,却又非他所愿。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出手时,下方战场中,一道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苍狼国的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只见一名十方国方面的,修为在界主初期的老将,浑身浴血,自爆了半边身躯,
化作一道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流光,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苍狼国那位界主巅峰的主帅!
他竟是想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对方的重伤,为十方国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苍狼国主帅只是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随意一挥,
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罡风,便将那老将自爆所化的血色流光,轻易地劈散,湮灭!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苍狼国主帅不屑地冷笑一声,
目光扫向十方国那已经溃不成军的防线,眼中充满了征服者的傲慢与残忍,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本帅要踏平十方国王都!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吼!!!”苍狼国大军,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而十方国方面,则是一片愁云惨淡,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将士与百姓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十方国危在旦夕,即将亡国的关键时刻,
一道灰色的流光,如同天外陨石般,从天而降,落在了苍狼国大军与十方国残存防线之间!
轰——!!!
灰色的流光落地,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丈内的苍狼国士兵,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尽数震飞!
地面上,更是被砸出一个方圆数十丈,深达数丈的巨大坑洞!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着月白色长袍,面容平静的青年身影,
负手站在那巨坑的中央,
目光淡然地望向对面那如同潮水般的苍狼国大军,以及那位骑乘着异兽,气息滔天的主帅。
正是邓天!
整个战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突然出现的,仿佛不知死活的身影之上!
苍狼国主帅,目光如电,落在邓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的深浅!
“你是何人?敢拦我苍狼国大军?!”苍狼国主帅沉声喝道,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邓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苍狼国主帅,以及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大军,轻轻一握。
“此地,非尔等撒野之处。”
“退下。”
苍狼国主帅怒笑,“还没有人敢这般对我说话!”
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杀意,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
死死锁定在邓天身上,
仿佛要将这个胆敢阻拦他大军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彻底看透!
他征战沙场数百年,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一步步爬到如今统帅一国大军的位置,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即便是十方国那位传说中深居简出的界主级老祖,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息也并不如何惊人的灰袍青年,
竟敢当着千军万马的面,用那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让他“退下”?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蔑视与侮辱!
“小子!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本帅就可以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苍狼国主帅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本帅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机会!
立刻跪下,自扇一百个耳光,然后滚出本帅的视线!本帅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苍狼国大军,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聚焦在邓天身上;
无数柄刀枪剑戟,微微扬起,闪烁着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随时可能爆发的杀机!
然而,面对这千军万马的威压,面对这位界主巅峰级别的主帅的威胁,
邓天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仿佛没有听到那主帅的话语,
也没有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杀意,只是依旧负手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主帅,
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在撒泼耍赖。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也再说一遍,退下。否则,后果自负。”
依旧是那平淡的语气,依旧是那简短的话语。
但这一次,邓天的话语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威严!
这威严,并非刻意释放,
而是他身为毁灭泰坦,身为宇宙主宰,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一种对低维生灵的法则压制!
那苍狼国主帅,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恐怖存在盯上了一般!
他座下的那头异兽,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躁动地刨着蹄子!
但这份心悸,很快便被更加强烈的愤怒与羞恼所取代!
他堂堂苍狼国大军主帅,界主巅峰的强者,岂能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三言两语就吓退?!
若真是如此,他日后还有何颜面统率三军?
还有何颜面在苍狼国立足?!
“狂妄小儿!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帅便成全你!”苍狼国主帅怒喝一声,不再废话!
他猛地一夹胯下异兽,那异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邓天猛冲而来!
与此同时,
他手中那杆暗金色的方天画戟,
高高扬起,
戟刃之上,凝聚起一团仿佛能撕裂虚空的,高速旋转的黑色罡风!
“受死——裂空斩!”
苍狼国主帅暴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朝着邓天,当头劈下!
这一击,
他已经动了真怒,
也毫无保留,誓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击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那柄由苍狼国主帅耗费无数心血,融入了诸多珍稀材料,足以列入神器之列的方天画戟,
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裹挟着足以粉碎星辰的黑色罡风,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朝着邓天当头劈下!
戟刃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在邓天脚下的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这一击,汇聚了苍狼国主帅毕生的修为与杀意,是他巅峰力量的体现!
他有信心,即便是同级别的界主巅峰强者,面对他这全力一击,也绝不敢硬撼其锋!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邓天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食指。
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那么的随意,仿佛只是想要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然后,就在那柄方天画戟即将劈落在他头顶的刹那,他的食指,如同跨越了时空的限制,
后发先至,
轻轻地点在了那高速旋转,撕裂虚空的戟刃尖端!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玉磬碎裂般的声音,在战场上传开。这声音,
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与战鼓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柄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方天画戟,在被邓天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点击的刹那,
仿佛撞上了一堵由宇宙法则凝聚而成的,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
戟刃上那高速旋转的黑色罡风,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烈火,瞬间熄灭,消散!
紧接着,在苍狼国主帅那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的目光中,
他视若珍宝,引以为傲的方天画戟,
从戟尖开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响!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以邓天指尖点击的那一点为中心,迅速向着整个戟身蔓延!
那些裂痕,并非普通的物理裂纹,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彻底的崩解!
仿佛这柄神兵的内在结构,在邓天那一指之下,已经从根本上被瓦解,摧毁!
下一刻,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柄陪伴了苍狼国主帅征战数百年,
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方天画戟,如同被推倒的沙堡般,
从戟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为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暗淡光芒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苍狼国的士兵,还是十方国的残兵败将,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
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傻傻地看着地上那一堆碎片,
又傻傻地看了看邓天那根依旧保持着前伸姿势的,仿佛从未移动过的食指,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神器啊!
是用无数天材地宝,由宗师级炼器师,耗费数十年光阴,千锤百炼锻造而成的神器啊!
怎么可能会被人用一根手指,就像碾碎一块豆腐一样,轻易地弹碎?!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苍狼国主帅,更是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看着地上那堆曾经是自己最骄傲伙伴的碎片,又看了看邓天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面容,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的接近!
他座下的那头异兽,也仿佛被吓破了胆,发出一声哀鸣,四蹄发软,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邓天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苍狼国主帅,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死亡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苍狼国将士的心头:
“现在,可以退兵了吗?”
苍狼国主帅神色惊骇,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之光。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堆曾经是他最骄傲伙伴的,如今却已化为碎片的方天画戟,
又抬起头,
看向邓天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浓浓的不解与困惑。
他征战一生,自问也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一指弹碎神器?
这已经不是“强大”所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神话!
是传说!
是只有那些存在于古老典籍记载中的,超越世俗认知的至高存在,才能拥有的伟力!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灰袍青年,若是真想杀他,恐怕也只需动一动手指头而已!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麾下的千军万马,在这样一位存在面前,恐怕都只是一个笑话!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感到不解与困惑。
这样一位足以在起源大陆横着走的恐怖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十方国这种穷乡僻壤?
为什么会出手帮助这个濒临灭亡的弱小国家?
他与十方国,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心中啃噬,让他不弄清楚,便寝食难安。
所以,即便心中充满了恐惧,他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我可以退兵!以我苍狼国历代先祖的名义发誓,只要尊上开口,我立刻便下令撤军,此生绝不再犯十方国!”
苍狼国主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决绝。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誓言和承诺都是苍白的,但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争取那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邓天,继续问道:“可是……尊上这般通天彻地的存在,为何要帮十方国?
据我所知,十方国地处偏远,资源贫瘠,国内最强者也不过是几位界主初期的老朽,根本不可能与尊上有任何瓜葛!
尊上出手相助,总该有个理由吧?难道……仅仅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为什么?
这样一个足以轻易碾死界主巅峰强者,弹指粉碎神器的存在,为什么要插手这种小国之间的战争?
这完全不合常理!
邓天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苍狼国主帅,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敬畏,恐惧与不解的复杂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理由?很简单。我在此地落脚,此地便受我庇护。尔等在此厮杀,打扰了我清修,便是理由。”
他的话语,简单而直接,甚至带着一丝蛮不讲理的霸道。
但正是这种蛮不讲理的霸道,反而让那苍狼国主帅,以及他身后那些苍狼国的将士们,
感到一种理所当然的寒意!
是啊,对于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做事哪里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
他高兴,便可以庇护一国;
他不高兴,便可以屠灭一军!
他们这些所谓的“强国大军”,在这些至高存在眼中,恐怕与蝼蚁无异!
打扰了人家清修,被随手拍死,那也是活该!
想通了这一点,苍狼国主帅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怨恨,也烟消云散。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翻身下了异兽,对着邓天,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低下头颅,用最谦卑的语气说道: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尊上,罪该万死!
多谢尊上不杀之恩!
晚辈这就下令撤军,此生绝不敢再踏入十方国半步!”
他身后那些苍狼国的将士,见主帅都跪了,也连忙哗啦啦地跪倒一片,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个战场,除了风声与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烧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邓天看着那跪倒一片的苍狼国大军,以及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主帅,缓缓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去吧。”
苍狼国主帅如蒙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身,对着麾下大军,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撤退!不得延误!若有违令者,斩!”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原本气势如虹,不可一世的苍狼国大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以及那些兀自惊魂未定,仿佛在做梦一般的十方国军民。
邓天负手站在那巨坑边缘,目光平静地望着苍狼国大军远去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知道,他在起源大陆的第一次出手,虽然只是牛刀小试,但恐怕很快就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那些传说中的宇宙之主或混沌主宰亲自出手,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