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废墟陷入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卡面来打——这个萌新大叔、平时说话文绉绉的新人,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团队频道沉默了几秒,然后炸了。
“卧槽!卡面哥牛逼!”
“说得好!老子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才是人话!刚才那老东西说的什么狗屁!”
“卡面来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
连肝帝都震惊了。
“可以啊这新人……嘴炮技能点满了?”
数据黑洞看着卡面来打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默默打开录像功能——这段发言,值得录下来。
而Npc那边,反应更加剧烈。
卡尔萨斯看着卡面来打,老眼中露出了惊讶和欣慰。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勇士,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赫尔墨斯更是震惊住了。
“你现在是有力量,你说的对,力量不分正邪,但是最重要的是使用力量的人,正是守护他人的信念才让一个个骑士挺身而出!人的生命也不分大小,你们却肆意亵渎无辜之人,你把生命当做什么了!”
赫尔墨斯反复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这位哈基米族人,实力很弱,只有一阶的实力,甚至自己在之前还没有感觉到他有入阶的实力。
但是他面对三阶巅峰的敌人,并没有畏惧。
他说的话,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赫尔墨斯的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那是一种精神。
骑士精神!
那也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真正的强者,是保护弱小的人!是明明自己很厉害,却不用这份力量去欺压别人的人!是哪怕被伤害过,也不会变成伤害别人的怪物的人!
这些哈基米的勇士,不仅实力成长快,心性也……
至于科特尔……
他愣住了。
那张布满溃烂和缝合痕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疯狂之外的表情——那是错愕,是不解,是某种被戳破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几秒钟后,科特尔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教训我?!”
他猛地举起酷似脊椎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英雄,那就——”
“变成我的奴仆吧!!!”
科特尔手中的法杖再次重重顿地!
“咚——!!!”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闷压抑,法杖顶端那颗水晶球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芒之盛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绯红。晶体内部那些如同血液般流动的液体疯狂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警戒!!!”
数据黑洞的吼声在团队频道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玩家们做出了战斗反应——
前排的战士齐刷刷举起盾牌,盾牌与盾牌撞击发出“哐哐”的声响,瞬间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法师们迅速后退,法杖高举,护盾法术的光芒在身前层层亮起。
牧师们开始吟唱群体bUFF,柔和的圣光笼罩了半径三十米的范围。
刺客玩家们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只能尽量往后面缩。
连Npc们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卡尔萨斯手中的冰晶法杖蓝光大盛,一层薄薄的冰霜护盾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查尔家的两个矮人猛男一左一右挡在赫尔墨斯等人身前,大锤横举;斯特塔尔三兄弟的箭矢已经锁定了科特尔的眉心、咽喉、心脏三处要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料中的恐怖攻击——腐蚀魔法?还是某种更诡异的技能?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玩家们维持着战斗姿势,眼睛死死盯着科特尔,额头开始冒汗。
二十秒。
三十秒。
科特尔依然举着法杖站在原地,法杖顶端的血光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彻底熄灭。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某个玩家因为紧张而咽口水的声音。
“……”
“……”
“……”
团队频道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啥情况?”
肝帝维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脖子僵硬地转向数据黑洞。
“这boSS……卡技能读条了?”
“不像。”
数据黑洞眉头紧锁。
“他刚才明显在施法,能量波动都爆出来了。”
“难道是蓝不够了?”
一个法师玩家猜测。
“我看他那法杖挺耗蓝的。”
“扯淡,Npc哪来的蓝条概念……”
科特尔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法杖,又抬头看了看严阵以待的玩家们,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但他很快重新振作——或者说,重新摆出了那副癫狂的姿态。
“哼,看来刚才出了一点小插曲啊。”
科特尔嘶哑的声音响起,他再次举起法杖,这一次吟唱出了完整的咒文:
“以瘟疫与腐朽之名,以萨满之权柄——腐朽之息,蔓延吧!让这些愚昧的生灵,感受恩赐的温暖!”
咒文阴森诡异,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不适的摩擦感。
随着吟唱,科特尔身周开始弥漫起淡绿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细小的、如同孢子般的颗粒在漂浮。
那些雾气缓缓扩散,朝着玩家阵线飘来。
“瘟疫魔法!”
卡尔萨斯脸色一变。
“所有人后退!不要吸入那些雾气!”
玩家们瞬间后撤,前排的战士甚至用盾牌扇风,试图驱散雾气。牧师们疯狂刷着净化术、驱散,圣光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然后……
雾气慢慢笼罩住了前排玩家群体,不一会就消散了。吸入雾气的玩家纷纷扼住喉咙大叫。
“要死了要死了!”
“净化!刷净化!我中毒了!我中毒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
三十秒过去了。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
玩家们再次一脸懵逼。
科特尔也再次愣住。他低头看看法杖,又看看自己身周还未完全散尽的瘟疫雾气,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这……”
他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我明明调动了瘟疫的力量……”
团队频道里,吐槽开始井喷了。
“这boSS到底行不行啊?”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举着那面已经裂成两半的木盾,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无语。
“放技能两次都哑火,这什么操作?”
“可能是剧情杀?”
卡面来打试图分析。
“需要触发什么条件才会进入第二阶段?”
“触发条件就是等他把技能放出来?”
另一个玩家吐槽。
“那咱们得等到猴年马月?”
“你们说……”
自然之语弱弱地说。
“他会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其实根本不会打架,就靠吓唬人?”
“不至于吧?好歹是前村长,三阶后期法师出身,就算变成亡灵也该会打架啊。”
“那你解释解释这两次哑火?”
“我……”
玩家们议论纷纷,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滑稽。
科特尔站在废墟中央,佝偻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第三次举起法杖,这一次没有吟唱咒文,而是直接调动力量——额头上那块暗红色晶体碎片爆发出光芒,与法杖顶端的晶体产生共鸣!
“瘟疫之种!”
科特尔怒吼。
这一次,真的有东西出现了!
从他的法杖顶端,射出了数十颗黄豆大小的、暗绿色的种子。
那些种子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飞向玩家阵营!
“小心!”
数据黑洞大喊。
前排的战士们试图用盾牌拦截,但种子速度太快,大部分越过了防线。几颗种子落在了一个新人法师玩家身上,瞬间没入他的法袍!
“啊!”
那个法师玩家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体。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变成丧尸、或者身上长蘑菇、或者别的什么恐怖变化。
半分钟后。
法师玩家停止了拍打,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队友们,一脸茫然。
“好像……没事?”
其他被种子命中的玩家也陆续报告:
“我也没事。”
“种子消失了,但没效果。”
“是不是延迟生效啊?我好慌……”
“慌个屁,你看状态栏,啥debuff都没有。”
科特尔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佝偻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怀疑人生。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
“我明明感应到了瘟疫的力量……那些种子确实携带了瘟疫孢子……为什么……为什么没效果?!”
他猛地抬头,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玩家们,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始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
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这个人类……气息很弱,一阶……但为什么没有感染迹象?”
“这个也是……身上有轻微的瘟疫残留,但为什么没有感染迹象?”
“这个战士……身上还有不少低阶亡灵造成的伤口,但为什么没有感染迹象?”
“这个法师……被瘟疫种子命中?连一点瘟疫气息都没有?”
科特尔的扫描速度越来越快,幽绿的光芒在他眼中疯狂闪烁。他从玩家队伍的最左边看到最右边,又从Npc们身上一一扫过。
越看,他的表情就越扭曲,声音就越癫狂:
“不对……不对!这不对!圣铁村的瘟疫力量连三阶职业者都无法完全抵抗!雷鸣萨满说过,除非有高阶牧师施展的净化术,否则只要被丧尸奴仆伤害到,就一定会被感染!”
他指着卡尔萨斯:
“你们这里最强的就是这个三阶法师!他又不是牧师!”
又指向玩家们:
“可你们……你们两百来人!几乎一大半都被丧尸攻击到了,几乎一大半的人身上都有伤口!为什么你们不会异变!为什么你们没有丝毫被感染的痕迹!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科特尔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自言自语,变成了嘶吼,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瘟疫对你们无效?!为什么腐化种子在你们身上连发芽都做不到?!回答我!!!”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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