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阳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
苏浅依旧坐在客栈里,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知道,这样的阵仗,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南天城。
姜海峰带着上百人去堵人,结果被一个年轻人用威压压得跪地求饶。
那个年轻人,是个天神境。
整个南域都震动了。
天神境,那是站在归墟仙域最顶端的存在。
整个南域,明面上的天神境不超过五人,万毒谷的毒婆婆是其中一个。
现在,又来了一个。
而姜家,彻底成了笑话。
姜海天坐在议事厅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姜云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姜海峰站在一旁,额头还包着纱布,脸上满是羞愧。
“天神境……”姜海天喃喃道,“怎么会是天神境……”没有人回答他。
议事厅中,一片死寂。
姜如雪收到父亲的消息时,正在万毒谷的藏经阁中翻阅古籍。
她放下手中的玉简,叹了口气。
这个叔叔,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站起身,走出藏经阁,望着远处的天空。
她知道,师父就在那个年轻人身边。
而那个年轻人,是师父的夫君。
“来人。”她淡淡道。一个弟子从暗处走出,跪在她面前。“宗主有何吩咐?”姜如雪道:“备一份厚礼,送去南天城。告诉那位何公子,姜家的事,我会处理。”弟子领命而去。
姜如雪站在藏经阁前,望着天空,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师父不会怪她。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家族,让师父难做。
同时心中盘算着如何回复父亲。
她了解师父,苏浅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对自己人极好。
姜家是她的家族,师父应该会给几分面子。但那个年轻人……是师父的夫君。
她回到自己的书房,取出传讯玉简,开始回复。“父亲,那个天神境的男子,是师父的家人。”她写道,“这一次,我也救不了你们。师父很生气,说要大开杀戒。我若是敢拦,连我也要杀。你们好自为之。”
写完,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将玉简发了出去。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叹了口气。
这样吓唬他们一下也好,免得以后还敢在外面惹事。
至于师父会不会真的生气……她笑了笑,师父才不会呢。
姜家议事厅中,姜海天正焦急地等待着女儿的回复。
族老们坐在两侧,低声议论着什么。
姜云鹤跪在中央,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发抖。
姜海峰坐在角落里,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但脸色依旧难看。
“大哥,如雪怎么说?”一个族老问道。
姜海天正要回答,手中的玉简忽然亮了。
他连忙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大哥!”“家主!”族老们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姜海天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手中的玉简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一个族老捡起玉简,神识探入,脸色也变了。
“那.....那天神境的男子,竟然是毒婆婆的家人……毒婆婆要大开杀戒……如雪若是敢拦,连她也要杀……”他念完,手一松,玉简又掉在地上。
议事厅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毒婆婆,万毒谷的太上长老,南域最恐怖的天神境大能。她要大开杀戒?他们姜家,得罪了她的家人?
“完了……完了……”一个族老喃喃道,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另一个族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们……我们是不是要被灭族了?”
又一个族老指着姜云鹤,声音都在发抖:“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孽障!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谁不好,得罪毒婆婆的家人!”
姜云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没想到,那个年轻人,竟然是毒婆婆的家人。
他更没想到,毒婆婆要大开杀戒。
姜海天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走到姜云鹤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议事厅中格外刺耳。
姜云鹤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爹……”他捂着脸,眼中满是恐惧。
姜海天没有说话,又是一巴掌。
啪!姜云鹤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大哥,够了……”一个族老劝道。
姜海天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够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姜家可能要被他害得灭族!”那族老不说话了。
姜海天转过身,又踢了姜云鹤一脚。
“起来!”姜云鹤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动。
姜海天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中又气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