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又要打,却被另一个族老拦住了。
“大哥,打他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求得那位的原谅。”那族老沉声道。
姜海天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备礼。重礼。把库房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亲自去赔罪。”
族老们纷纷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姜海天亲自去库房挑选礼物。
他打开库房的门,里面堆满了姜家数千年积累的宝物。
灵石、灵药、法器、功法玉简、天材地宝,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但姜海天知道,这些东西,在毒婆婆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表达诚意。
他挑了三件最好的法器,都是通神境巅峰级别的。
又挑了几株万年灵药,是姜家压箱底的宝贝。
又挑了一百块极品灵石,一箱上品灵石,还有几卷上古功法玉简。
他将这些东西装进一枚储物戒指,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走出库房。
“备车。”他对下人说,“去南天城。”
姜海天亲自驾车,身后跟着几辆装满礼物的马车。
他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带随从,只有他一个人。
他知道,带再多的人也没用。
对方是天神境,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只能用自己的诚意,去换取对方的原谅。
马车一路疾驰,姜海天坐在车辕上,脸色凝重。
他想起女儿的话——“师父说要大开杀戒”。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女儿故意吓他。
但他不敢赌。姜家数千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他手里。
数日后,马车抵达南天城。
姜海天将马车停在客栈门前,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何阳正在客栈的院中喝茶。
众女围坐在他身边,有说有笑。幽月抱着小狐狸,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杜婷芳在逗她的雷鹰幼崽。
阿月靠在何阳肩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地喂他。
梓妍和月婵在下棋,林悦和杜颖儿在翻看这几日买的法衣。
苏浅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姜海天走进院子,看到这悠闲的场景,心中更加忐忑。
他走到何阳面前,扑通跪在地上。
“晚辈姜海天,姜家家主,特来向前辈赔罪。”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何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海天从怀中取出那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纳。”
何阳接过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微微挑眉。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家族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
他将戒指收好,淡淡道:“起来吧。”
姜海天不敢起来,依旧跪在地上。
“前辈,晚辈教子无方,教弟无方,得罪了前辈和夫人,罪该万死。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过姜家。晚辈回去之后,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他们在外面惹事。”
何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女儿是姜如雪?”
姜海天连连点头:“是,是。如雪是万毒谷宗主,也是毒婆婆的徒弟。”
何阳点头,道:“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回去告诉你儿子,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姜海天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站起身,又对众女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出了客栈,姜海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双腿还在发软。
他靠在马车上,望着天空,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还好那位前辈没有追究。
还好,还好如雪是毒婆婆的徒弟。否则,姜家这次真的完了。
他上了马车,驾车离去。
身后,客栈的院中,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何阳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阿月还在给他喂葡萄。
苏浅睁开眼,看了一眼姜海天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如雪这丫头,倒是会吓唬人。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氤氲,阳光正好。
几日后,何阳一行人离开南天城,继续向南。
虚空梭在云海中航行,众女围坐在一起,翻看着这几日收到的礼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幽月抱着小狐狸,给它顺毛;杜婷芳在喂她的雷鹰幼崽,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一圈,羽毛更加鲜亮。
何阳靠在舷窗边,望着外面翻涌的云海,苏浅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假寐。
半个月后,虚空梭行至一座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