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谢家后,孟竹就把片子结果告知了两位老人。
“视神经被挤压,有一点水肿和挫伤,幸运的是,视神经没有断,所以可以治好。关于失声,因为后脑颅底遭受撞击,压住第十对迷走神经,和第九对舌咽神经,这两条神经主管发声,咽喉和声带运动,所以谢大哥现在是暂时性失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脑干发声中枢受震荡挤压,脑干掌管说话,呼吸,吞咽,撞击震荡受损后,没办法发出声音,脑干指挥失灵。”
孟竹说得通俗易懂,众人听后瞬间就明白了。
“小竹,邵琨这个情况,要治疗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想要彻底恢复,估计要半年,我不建议现在就开始治疗,我觉得可以等双腿恢复健康,能够行走自如后再治疗,这样会比较轻松,对了,他脑中有一点淤血,因为量不多,不需要开刀,但需要尽快化瘀,我待会要出去一趟,给他开一个化淤的药方。”
郑雅容双眼湿润,她拉着孟竹的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小竹,邵琨的身体就麻烦你了。”
“外婆,我会竭尽全力的。”
下午两点,孟竹出现在承志医馆,她到的时候,张大夫正在给病人抓药,薛文正在处理药材。
“孟竹姐,你怎么来了?”看到孟竹,薛文激动得不行。
“几天不见,你精神了不少,脸色也好看多了,最近怎么样?”
薛文嘿嘿一笑,“特别好,师傅说我是学医的好苗子。”
“你还真是不谦虚。”张大夫从旁边路过,在薛文头上敲了一下。
薛文继续傻笑,“孟竹姐,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孟竹从挎包里拿出一颗沉香珠子递给薛文。
“送给你。”
薛文接过珠子,放在鼻尖闻了又闻。
“有一点凉,有木头的香气,还有一点甜味,像蜂蜜的味道,孟竹姐,这是什么?”
“奇楠沉香,可以入药,也可以做珠串。”
薛文很是震惊。
“奇楠沉香?师傅之前给我看过,他说你送他一块木头,他做成线香给师娘了,这就是奇楠沉香?”
孟竹点头,“是啊,你以后要是需要,可以把它做成药丸。”
“孟竹姐,这太贵重了,我……”
“一串珠子我肯定是送不起的,一颗珠子而已,有什么贵重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做成手链戴着,毕竟这东西闻起来也舒服。”
“我很喜欢,谢谢孟竹姐。”
“不客气。”
说着,她走到旁边的药架前,从上面取下一片切好的药材。
“闭上眼睛,闻一下,猜猜这是什么药材。”
薛文赶紧闭紧眼睛,凑到孟竹的手前,轻轻闻了一下她手里的药材。
药架上面有十多个竹筛,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孟竹拿起最不起眼的一种,没想到薛文瞬间就猜出来了。
“新鲜石斛,青草气,清甜香。”
孟竹吧石斛丢进竹筛,惊讶的看向张大夫。
“挺厉害嘛,这里十多种药材,没想到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听到这话,薛文睁开眼睛,又开始傻笑了。
“他确实是学医的好苗子,悟性高,记忆力好,鼻子和舌头都很灵活,很多药材,他闻一下。尝一下就能记住药性,很不错。”
被夸奖后,薛文的脸有些红。
这时,病人拿着药材走了,张大夫来到孟竹面前,又把薛文这几天的学习成果说了一遍。
“他已经开始学习穴位和脉象了,我看啊,不出三年,他就能小有所成,不过我不打算让他一直待在医馆。”
闻言,薛文愣住了。
“师傅,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急什么?”张大夫翻了个白眼。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打算让你在这里学上三年,就去考中医大学,很多东西,只有进入学校才能学得到,还有,时代不同了,以后学历会变得非常重要,你想在医学这条路上走下去,走得更远,那你就要好好读书。”
看到薛文发呆,张大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三年间,你要学的是更基础的东西,不要懈怠,更不要着急,急性子是做不成大事的。”
孟竹很是感慨,“老张,薛文能够拜你为师,是他的福分。”
“我能遇见他,也是我的福分,我做了一辈子中医,招过很多学徒,但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这个世界上,天才是非常珍贵的。”
薛文被“天才”二字砸懵了,他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也是天才吗?”
张大夫哼了一声,“学医方面,你算得上天才,其他方面,你就是个蠢材。让他做个饭,他能把锅烧坏,让他炒个菜,他差点把厨房烧了。”
薛文缩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孟竹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完美的人,老张,天才也是有缺点的。”
张大夫无奈一笑,倒也没有反驳。
“小孟,你今天过来,就是特地来看他?”
“我来拿药。”
“药方给我。”张大夫很是爽快。
孟竹丛挎包里拿出纸条递过去,张大夫仔细看过后,咦了一声。
“化淤的?”
“是啊,麻烦你了,得开三十剂,对了,我还要拿一个新的陶罐。”
“这个药是给你家里人吃?”
孟竹没有隐瞒,把谢邵琨的情况告知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抓药,其他药需要吗?乔经理昨天打电话回来,特意和我说了,你需要任何药材只管来拿。”
“替我谢谢乔经理,除了化淤药,其他的暂时不需要。”
张大夫点了点头,继续抓药。
付完钱,孟竹又和薛文聊了几句,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翠和园门口,张大叔拦住孟竹,小声道。
“林教授回来了,我刚才问了一下,林曦已经脱离危险,不过要住半个月院,他回来拿换穿的衣服。”
听到这个好消息,孟竹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张大叔指了指里面,“刚才有人来找你,我放进去了,对方好像是你以前的病患。”
孟竹眨了眨眼睛,“我以前的病患?男的女的?年轻的还是老的?有说名字吗?”
张大叔笑,“一个中年男人,他说他父亲是你的病患,他父亲得了胃癌,他今天过来,就是请你去一趟家里。”
胃癌?
孟竹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