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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乱战三国:霸业云起 > 第226章 益州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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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九年十月初七,襄阳城飘起了今冬第一场细雪。

州牧府议事厅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刘云与一众谋士围坐长案两侧,正在推演来年春日入川的进军路线。庞统手持细杆,点在地图上的巫县位置:“陆伯言已秘密集结三万兵马于武陵,对外仍称剿抚五溪蛮。若来年二月由此入巴郡,最多三月可抵江州外围……”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典韦推门而入,甲胄上沾着未化的雪粒,手中捧着一只铜匣:“主公,益州八百里加急!”

厅内顿时一静。刘云接过铜匣,匣盖上三道波浪纹环绕鹰眼的火漆印记格外醒目——这是听风阁最高密级情报。他取小刀划开火漆,抽出匣内绢帛展开。只看了几行,眼神便陡然锐利起来。

“主公,可是益州有变?”诸葛亮坐在末座,这位新近出山的“卧龙”虽年轻,但神色沉稳如古井。

刘云将绢帛递给身旁的郭嘉,沉声道:“赵韪反了。”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庞统霍然起身:“何时?兵力多少?”

“十月初三。”刘云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巴郡位置,“赵韪联合巴郡豪强严颉、扶禁、向存等人,以‘清君侧、诛佞臣’为名,起兵三万,已攻破垫江,正沿涪水北上,直扑成都。”

郭嘉迅速看完密报,补充道:“赵韪檄文中称,刘璋暗弱无能,宠信张松、法正等东州士人,排挤益州本土俊杰。他自称‘益州牧’,扬言要入成都‘清君侧,正朝纲’。”

“好快的动作。”庞统捻须沉吟,“比我们预计的早了四个月。”

诸葛亮从郭嘉手中接过密报细看,眉头微蹙:“赵韪此人,统原以为他会隐忍至明春。此时起事,天寒地冻,粮草转运不易,实非良机。除非……”他抬眼看向刘云,“除非有人暗中推动。”

刘云与郭嘉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邓芝。三个月前,刘云曾密令邓芝设法促使赵韪早日举事,但要求务必控制在来年二月之后。如今赵韪提前造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邓芝操作失误,要么……益州局势已到一触即发之地步。

“邓芝有密信附后否?”庞统问。

刘云从铜匣底层抽出另一张绢帛:“有。邓芝报称,九月底刘璋强行征收‘助军粮’,巴郡税赋加征三成,赵韪麾下军士粮饷被克扣三月。十月初一,赵韪之子赵逵因醉酒辱骂张松,被张松命人杖责五十,伤重不治。赵韪闻讯,当夜便起兵。”

“竟是如此。”诸葛亮轻叹,“张松此举,未免太过。”

“不,恰到好处。”郭嘉忽然道,眼中闪过精光,“张永年精明如狐,岂会因口角之争便杖杀赵韪之子?此乃故意激反赵韪,为主公创造入川之机!”

庞统恍然大悟:“不错!赵韪反旗一举,刘璋必惊慌求援。张松、法正便可趁机进言,请主公入川平叛——如此,我军入川便名正言顺!”

刘云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纷扬细雪。雪片落在庭院枯枝上,积起薄薄一层白。他心中念头飞转:赵韪提前造反,打乱了他原定来年二月入川的计划。但另一方面,这也确是天赐良机——刘璋主动求援,比他伪造书信、找借口借道要强上百倍。

“赵韪兵力三万,刘璋在成都能调集多少兵马?”刘云转身问。

诸葛亮早已在心中推算:“益州常备军约八万,但分散各郡。成都周边,刘璋可直接调动的,不过两万余。且赵韪在军中素有威望,一旦交战,恐有临阵倒戈者。”

“如此说来,成都危矣。”鲁肃插话道,“主公,我军是否要提前行动?”

刘云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回长案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襄阳至白帝城,水路一千二百里,冬季水浅,大船难行。若此时发兵,至少需一月方能抵达前线。而赵韪从垫江到成都,不过四百里,若不遭强力阻击,半月可兵临城下。

“刘璋能守多久?”刘云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沉吟片刻:“成都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若守将得力,坚守三月不难。但刘璋性情懦弱,麾下将领又各怀心思——张任忠勇但固执,严颜老迈,吴懿远在白帝,杨怀贪鄙……一旦赵韪兵临城下,城内必生恐慌。依亮之见,最多两月。”

两月。刘云在心中计算:若此刻开始调兵,十二月初可抵白帝城。但那是冬季,三峡航道险峻,大军行进困难。更关键的是——刘璋的求援使者,何时能到?

仿佛回应他心中所想,厅外再次传来通报声:“报——益州别驾张松使者到!称有紧急文书呈递主公!”

厅内众人精神一振。刘云沉声道:“请。”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文士被引入厅中。此人三十许年纪,面白无须,眼中布满血丝,显然连日赶路未曾好好休息。他解下背上锦囊,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膝跪地呈上:“荆州刘使君在上,益州别驾张永年遣小人星夜送信。益州危矣,请使君速发援兵!”

刘云接过信,拆开火漆。信是张松亲笔,字迹略显潦草,可见写得匆忙:

“云公尊鉴:赵韪逆贼,勾结巴郡豪强,以清君侧为名,实欲篡夺州牧之位。今已破垫江、临江,兵锋直指成都。璋公惊慌失措,麾下无良将可御。松与孝直(法正)力谏,言云公乃汉室宗亲,坐镇荆州,仁德布于四海,兵精粮足。若得云公援手,必可平叛安民。璋公已允,特遣王累为使,正星夜赶往襄阳求援。然成都危如累卵,恐不能久待。请云公念在同宗之谊,速发精兵入川。松在成都,必为内应。事急矣,万望速决!松再拜。”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未干:“王累顽固,必阻此事。云公可先发兵,造成既成之事实。”

刘云将信递给郭嘉,看向那使者:“你何时从成都出发?”

“十月初五日夜,张别驾命小人扮作商贾,抄小道出城。昼夜兼程,昨日抵白帝,今晨换快马至此。”使者喘着气回答,“小人离成都时,赵韪叛军已过涪陵,距成都不过三百里。成都城内,人心惶惶。”

“王累何时出发的?”

“比小人晚一日,走官道。但王别驾年事已高,车马缓行,至少还需三日方能抵达襄阳。”

三日。刘云心中已有决断。他令典韦带使者下去休息,待人离开后,环视厅中众谋士:“诸君以为如何?”

庞统率先道:“天赐良机!刘璋主动求援,我军入川名正言顺。当立即发兵!”

诸葛亮却更为谨慎:“主公,赵韪虽反,但其檄文矛头直指张松、法正等东州士人,在益州本土势力中颇有共鸣。若我军此时入川,恐被视作‘东州人之援军’,激起本土士族更大反抗。不如稍待,待赵韪兵临成都,刘璋真正陷入绝境时,再以‘救危扶倾’之名入川,阻力会小很多。”

“孔明言之有理。”鲁肃附和道,“况且冬季用兵,天时不利。长江水浅,大军行进缓慢。不如等王累使者到后,正言交涉,敲定援助条件,来年春暖再动。”

郭嘉一直沉默,此时忽然开口:“等不得。”

众人看向他。郭嘉轻咳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红晕:“赵韪檄文中说‘清君侧’,清的是谁?张松、法正。此二人是我军在益州内应的关键。若等赵韪兵临城下,城内恐慌,难保无人为求活命,献出张、法二人首级以退敌。届时,我军内应尽失,入川难度倍增。”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赵韪若真攻破成都,杀刘璋自立,据益州天府之国,整顿兵马,来日便是我军劲敌。此时他初起兵,根基未稳,正是最佳时机——我军助刘璋平叛,可得大义名分;灭赵韪,可除后患;顺势驻军益州,可徐徐图之。”

庞统抚掌:“奉孝高见!此时入川,一石三鸟!”

刘云手指轻敲案几,沉思良久。炭火盆中木炭噼啪作响,厅内温暖如春,但每个人的心都悬着,等待主公的最终决断。

终于,刘云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传令。”

厅内众人肃然。

“第一,令陆逊所部三万兵马,即刻自武陵出发,沿沅水西进,入巴郡。不必隐藏行迹,大张旗鼓,打出‘奉诏平叛、援救同宗’旗号。”

“第二,令典韦、徐晃、许褚,率虎卫营及精锐五万,三日内集结江陵。我亲统中军,走长江水路,直扑白帝城。”

“第三,令周瑜总督水军,调集所有运兵船舰,保障水路通畅。”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发出。刘云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谋划半年的入川大计,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益州内乱,提前拉开了序幕。

“主公。”诸葛亮忽然开口,“亮有一策,或可减少入川阻力。”

“讲。”

“赵韪檄文斥刘璋宠信东州士人,此正是益州本土士族心中之刺。主公可暗中联络益州本土大族,如广汉秦宓、蜀郡杜琼、犍为杨洪等人,许以‘平叛之后,东州、本土一视同仁,量才录用’。如此,可分化益州内部,减少抵抗。”

刘云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孔明,此事交由你与士元操办,通过邓芝密线联络。”

“诺。”诸葛亮、庞统齐声应道。

议事至黄昏方散。众谋士各自领命而去,厅内只剩刘云与郭嘉二人。炭火将熄,余温尚存。

“奉孝,你身体如何?”刘云看向郭嘉,眼中有关切。这位心腹谋士近年身体每况愈下。

郭嘉笑了笑:“无妨,还能为主公谋划几年。”他顿了顿,低声道,“主公此次入川,需提防一人。”

“谁?”

“法正。”郭嘉缓缓道,“张松贪婪,易驾驭;法正深沉,难测度。此人献计促赵韪造反,又劝刘璋求援,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如此人物,可用,但绝不可全信。”

刘云点头:“我心中有数。待得益州,当以孔明制之。”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襄阳城渐渐披上银装。州牧府后院,蔡琰正与大乔、小乔在暖阁中做女红,忽见刘云披着大氅冒雪归来,肩上、发上皆沾满雪粒。

“夫君,怎这般匆忙?”蔡琰起身相迎,已怀孕八月,腹部高高隆起。

刘云解下大氅,握住她的手:“琰儿,我要出征了。”

蔡琰手一颤,针尖刺破指尖,一滴血珠渗出。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轻声问:“去何处?多久?”

“益州。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刘云没有隐瞒,“赵韪造反,刘璋求援,我不得不去。”

大乔、小乔围拢过来,眼中皆有不舍与担忧。小乔性子直,脱口道:“不能让别人去么?姐姐快生了……”

“小乔!”大乔轻斥,但眼中同样有泪光闪动。

蔡琰却摇摇头,强笑道:“夫君是四州之主,肩负重任,岂能因私废公。”她抬手为刘云拂去肩上雪花,“妾身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凯旋。”

刘云心中一暖,将三女拥入怀中。窗外雪落无声,暖阁内烛光摇曳。这片刻温存,在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前,显得格外珍贵。

而此刻的成都,却是另一番景象。

城墙之上,火把通明。刘璋裹着厚裘,在张任、吴懿等将领陪同下,巡视野防。寒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城外十里,已可见叛军营地篝火星星点点,如野狼之眼,在黑夜中闪烁。

“赵韪逆贼,安敢如此!”刘璋声音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张任扶剑而立,沉声道:“主公放心,成都城坚粮足,叛军攻不进来。只要坚守待援,必可破敌。”

“援军……援军何时能到?”刘璋急切地问。

一旁,张松与法正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松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王别驾已赴荆州求援。刘云乃仁德之主,必不会坐视同宗危难。快则半月,慢则一月,荆州援军必至。”

刘璋稍稍安心,又忧心忡忡:“可荆州兵入川,会不会……”

“主公多虑了。”法正接口,语气平静如古井,“刘云若有意图益州,何必等今日?去岁他取交州,今岁又巡视四州,若真有不臣之心,早该动手。此番求援,实乃无奈之举。待平叛之后,厚赠钱粮,谢其援手,他自然退兵。”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刘璋连连点头:“孝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待刘璋下了城墙,张松与法正并肩走在昏暗的甬道上。四下无人时,张松低声道:“孝直,刘云真会速发援兵?”

法正望着北方夜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比我们更急。永年兄,且等着吧,不出十日,荆州军的先锋,就该到白帝城下了。”

“那王累那边……”

“王累?”法正轻笑,“等他慢悠悠走到襄阳,刘云大军早已入川。届时生米煮成熟饭,他再反对,又有何用?”

二人相视而笑,笑声淹没在呼啸寒风中。

益州的雪,比荆州下得更大。巴山蜀水,银装素裹。而一场决定这片天府之国归属的大戏,已经开场。叛军的篝火,成都的灯火,以及正在江陵集结的荆州军火把,即将在这雪夜中,交织成一片血与火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