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2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计时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5.8秒。比分103比104，骑士落后1分。球权归属骑士，前场边线球，没有暂停。
凯里·欧文站在边线外，右手托着篮球，左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这一眨眼的工夫，可能就会错过转瞬即逝的机会。
三十秒前，他站上罚球线，球队102比104落后。第一罚，他调整了三次呼吸，手腕柔和地一拨——“唰！”103比104。第二罚，他用了同样的动作，但球出手的瞬间，右腿肌肉突然一阵抽搐——那是全场打了41分钟的后遗症。
“砰！”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
速贷中心两万名观众同时发出巨大的叹息声，那声音像是要把球馆顶棚掀翻。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要结束时，马克·加索尔在泰森·钱德勒头上抢到了那个该死的进攻篮板！这个西班牙大个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钱德勒已经占据有利位置的情况下，硬生生把球拨了出来！
球飞到三分线外，雷·阿伦接球。这位37岁的老将，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投这种关键球。他接球，调整，起跳，出手——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一千遍。
但卡梅隆·安东尼扑了出来。这位尼克斯头号球星，在加索尔抢到篮板的瞬间就预判到了传球路线，用尽全力冲向雷·阿伦。他在雷·阿伦起跳的瞬间也起跳，指尖碰到了篮球的下沿。
球改变了飞行轨迹，砸在篮板上，弹出界外。
裁判查看回放，确定球最后碰到安东尼的手指。骑士球权，前场边线球，时间5.8秒，没有暂停。
这就是现在的局面。
欧文看着场内。尼克斯摆出了全场紧逼的人盯人防守——安东尼防雷·阿伦，钱德勒防加索尔，JR·史密斯防卡梅隆·安东尼（骑士的安东尼），拜伦·戴维斯防他自己，兰德里·菲尔兹防安德森·瓦莱乔。
每个骑士球员都被死死贴住，没有任何接球空间。
时间开始流逝：5秒，4秒……
“三秒违例！”裁判开始倒数。
欧文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是杜克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是骑士队战术素养最高的球员之一，但现在，所有战术板上画过的边线球战术都失效了——因为队友全被锁死。
就在裁判要吹响哨子的瞬间，欧文看到了一个空隙。
不是队友跑出的空隙，而是防守方的空隙——戴维斯在防他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了场内。就这一瞥，让戴维斯的防守重心有了瞬间的偏移。
欧文动了。他不是把球发向场内，而是把球狠狠砸在戴维斯的小腿上！
“砰！”球反弹回界内，欧文一个箭步冲进场内，在球出界前把球捞了回来！
“聪明！”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拍桌而起，“欧文把球砸在防守球员身上反弹进场，自己接球！这样边线球就变成了活球进攻！”
但问题来了——欧文现在在边线附近接球，面前是反应过来的戴维斯，时间只剩4.1秒。
他没有时间思考。运球，向右突破！戴维斯横移卡位！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换到左手！再突破！
戴维斯被晃开了半个身位，但很快追了回来。时间只剩2.3秒，欧文才刚过中场线。
“要丢！时间不够了！”肯尼·史密斯在解说席上大喊。
但欧文没有丢。他在中线附近突然起跳——不是投篮，是传球！一个跨越半场的长传，球像炮弹般飞向篮筐方向！
在那里，雷·阿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安东尼的防守，从弱侧底角绕到强侧45度，接球，转身，出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接球到出手只用了0.8秒。
球在空中飞行。
红灯亮起。
速贷中心两万观众屏住呼吸。
球划过一道漫长的弧线。
“砰！”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落下。
“唰！”
球进！
105比104！
骑士反超！比赛结束！
“雷·阿伦！压哨三分！骑士赢了！他们赢了！”巴克利的声音几乎要把话筒喊破。
速贷中心瞬间爆炸。球迷们从座位上跳起来，互相拥抱，嘶吼，哭泣。彩带从天花板上飘落，现场dJ放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欧文站在原地，双手抱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记分牌。然后他冲向雷·阿伦，两个后卫紧紧拥抱在一起。加索尔跪在地上，双手指天。瓦莱乔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尼克斯球员则呆若木鸡。安东尼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钱德勒用毛巾盖住了头。史密斯愤怒地把牙套摔在地上。
而在克利夫兰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吴道坐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拳头紧握，指甲嵌进掌心。
赢了。
没有他，他们赢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队友们证明了自己，证明了他不是这支球队的唯一。骑士是一支真正的团队。
但第二反应是……失落。
很淡，但确实存在。那种“原来没有我你们也能赢”的失落，那种“我好像不是那么不可或缺”的恐慌。
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子。他们是他的兄弟，他们赢了，他应该高兴。
手机震动。是欧文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吴道接通。屏幕上出现欧文汗流浃背的脸，背景是更衣室疯狂的庆祝场面。
“老大！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欧文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疲惫。
“看到了，”吴道笑了，“传得漂亮，最后一球。”
“是雷投得漂亮，”欧文把镜头转向雷·阿伦，后者正被队友用冰水浇头，“老大，这个球是献给你的。”
雷·阿伦抹了把脸上的水，对着镜头说：“吴，快点好起来。我们需要你。”
接着是加索尔，瓦莱乔，骑士的安东尼……每个队友都过来说了几句话。最后，锡伯杜出现在镜头前，这个铁血教练眼眶有些发红。
“好好养伤，”锡伯杜说，“我们在下一轮等你。”
“下一轮？”吴道问，“你们确定能过尼克斯？”
锡伯杜笑了：“3比2领先，两个赛点。你说呢？”
视频通话结束。吴道放下手机，看着电视上正在回放的最后一球。雷·阿伦的跑位，欧文的传球，安东尼的扑防……每一个细节都显示出这场比赛有多么不容易。
病房门被推开，队医汤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x光片。
“有好消息，”汤姆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骨折线的愈合速度比预期快。按照这个进度，八周，最多十周，你就能恢复训练。”
吴道看着片子。腓骨中段那道细细的裂缝，确实比三天前拍的片子要模糊了一些。
“系统的作用，”他在心里想。那个“所有伤病恢复时间缩短30%”的奖励，正在默默生效。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汤姆严肃地说，“即使骨头愈合了，肌肉的恢复也需要时间。三级撕裂不是开玩笑的，很多运动员因此再也回不到巅峰。”
“我知道。”吴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