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铭、朱祁镇两人并肩走向皇宫。
路上有巡逻的侍卫躬身行礼,两人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过多言语,各自在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工作,回味着其中的感悟。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位于东宫建筑群内的专属浴池门口。
值守的宦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免礼。”
朱祁铭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
侍从连忙领着两人走进浴池内。
浴池分为内间与外间。
外间摆放着座椅、衣物架,内间则是巨大的浴池。
热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池边摆放着几盆绿植,增添了几分生机。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雅致而静谧,颇有几分苏东坡笔下“身垢犹念浴”的闲适意境。
朱祁镇、朱祁铭褪去衣物,走进浴池。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浑身的酸痛瞬间缓解了不少,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两人靠在浴池的边缘,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许久都没有说话。
“镇哥,你现在还觉得吏员考试上岗这件事不可思议吗?”
朱祁铭率先打破了宁静,睁眼看向身边的朱祁镇,语气轻松了许多。
朱祁镇缓缓睁开双眼,望着浴池上方氤氲的水汽,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说道:“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想啊,要推行吏员考试上岗,首先要有足够的秀才基数,而秀才的培养,又需要完善的学堂体系。”
“蒙学堂打基础,中学堂培养,童生试选拔,这一套流程需要几十年的积累,需要强大的国力支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考试,还要进行严格的身份审查,再根据籍贯、特长,将五千四百名吏员分配到直隶六府二十八县的两百多个乡镇、几十个府衙县衙,这需要多么强大的组织能力,多么细致的安排?”
“以前我从未想过一个王朝能做到这一点,可圣明做到了,这就是圣明的强大之处吧!”
“不错!”
朱祁铭点头道:“皇爷爷常说吏治是王朝的根基,吏员是推行政务的核心,只有选拔出清正廉明、有才有德的吏员,才能让政务畅通,让百姓安居乐业。”
“在过去,吏员都是地方官员自行招募,亲信当道、贪腐成风,很多无才无德之徒靠着攀附官员混入吏员队伍,欺压百姓,败坏朝纲。现在通过统一考试、统一分配,既能选拔出真正有才能的人,又能打破私相授受的陋习,整顿基层吏治,这就是新政的意义所在。”
“你说得对!”
朱祁镇赞同地微微点头,说道:“我以前在神洲,听说过低级小吏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的事情,那些吏员大多目不识丁,靠着关系上位,根本不知道为民办事,只知道中饱私囊。”
“这次参与吏员分配,我看到的考生都是秀才出身,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才德兼备。”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道:“还有那些吏员岗位的设定也十分合理。”
六房书吏负责文书、算账、档案,三班武职吏员负责维持秩序、侦查办案、守卫安全,狱卒、库吏负责看管监狱、守护仓库,仵作、稳婆负责处理特殊事务。
每个岗位都有明确的职责,各司其职、各尽其责,这样一来基层政务就能井然有序地开展,百姓也能少受不少委屈。
朱祁铭笑了笑,说道:“镇哥,你能有这样的感悟,就说明皇爷爷让我们参与这件事太英明了!”
“其实,除了吏员考试与分配,皇爷爷还有很多了不起的举措,比如那横跨中江的钢铁大桥,就是皇爷爷下令修建的,耗时六年,堪称神迹!”
朱祁镇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说道:“我倒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在他固有认知中,大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用钢铁修建大桥,难度可想而知!
朱祁铭眼中露出一丝自豪,说道:“那座大桥的桥身坚固无比,能承受万钧之力,无论是行人、马车,还是运送货物的蒸汽机车,都能顺利通过。”
“而且,大桥的设计十分精巧,借鉴了传统的拱桥技术,又融入了咱们圣明的营造之术,桥塔高大雄伟,既有古典的庄重,又有新时代的恢弘,站在桥上能俯瞰整个中江的景色,十分壮观!”
朱祁镇听得心神向往,目露期待之色说道:“听起来就很雄壮,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钢铁大桥。以前只见过木桥、石桥,而且容易被洪水冲毁,钢铁大桥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镇哥,你若真有兴致,待忙完吏员分配的工作,我带你去看看。”
朱祁铭笑着说道:“那座钢铁大桥既是连接中江两岸的交通枢纽,也是皇爷爷推行工业新政的象征!”
朱祁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连忙点头道:“好!”
他很想亲眼看看这座横跨中江的钢铁大桥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