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乌拉那拉家府的路上。
阿箬爱惜的抚摸着宜修赠送的吉袍,幻想着自己穿上的模样。
阿箬脑中响起主子的话,“只要她看住了青樱,不让她搞幺蛾子,那么等主子进入四皇子府,就会想办法让她也成为四皇子的府中人。”
幻想着未来的好日子,阿箬对愿玲效忠的心更诚恳了。
青樱面色阴沉的盯着地面,“她不能再放任愿玲了,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何时被别人拉着打巴掌。”
愿玲感受到青樱心底的恶意,享受的深吸一口气,“恨吧,等青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她就能打破女主的光环,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魏嬿婉蜷缩在马车的角落,将青樱的表现收入眼底,她默默在心底发誓,“她会想办法将青樱从姐姐的身体里彻底去除,谁也不能伤害姐姐。”
四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乌拉那拉府,一进门就碰上了乌拉那拉夫人以及青樱的嫡亲妹妹青柠。
“青樱你此行拜访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嘱托?”乌拉那拉夫人手持团扇,期待的看着青樱。
“姑母想要我嫁给弘时,我不愿,她便大发我回来了。”青樱回话时下意识隐瞒愿玲与宜修交谈的内容。
乌拉那拉夫人有些失望,“三皇子为人可靠,与青樱你而言也属良配了。”
“母亲难道想让我做妾?”青樱拔高了腔调,睁大双眼看着乌拉那拉夫人。
乌拉那拉夫人轻蹙眉头,“三皇子天潢贵胄,以你的身份算高攀了。再有皇后娘娘的撑腰,青樱你嫁去也不会吃亏,待到生了孩子…”
“够了!”青樱清高的环视乌拉那拉夫人与青柠一圈,“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我青樱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说完青樱迈开步子,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被她怼了的乌拉那拉夫人面色不悦,但碍于青樱的名声也不好多说。
…
青樱气鼓鼓的坐在太师椅上,“额娘她们都蝇营狗苟之辈,从没想过我的幸福。”
抱怨一通的青樱觉得口干舌燥,她拿起一旁摆放的茶盏,却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就冷了。
“这群贱婢。”青樱愤怒之下,将手中茶盏猛地的掷出,飞出去的茶盏恰好砸在一旁的魏嬿婉额头上。
“嬿婉姑娘。”阿箬快步上前帮魏嬿婉捂住带血的伤口。
青樱看着受伤的魏嬿婉有些心虚,过了一刻,青樱发觉愿玲没有反应,瞬间将腰板挺了起来。
她指着瘫软在阿若怀里的魏嬿婉道,“魏嬿婉她不过是个小乞丐,皮糙肉厚的。”
“阿箬,你先去给我打壶茶水来,顺便给她拿点草木灰敷一下。”
魏嬿婉的伤口不大,看起来却触目惊心,她眼含热泪看着青樱。
就在魏嬿婉受伤的那一刻,愿玲的脑海中爆发了王保保杀猪一般的嚎叫。
“愿玲快醒醒,魏嬿婉受伤了!!!”
愿玲被王保保的声音惊醒,掌控身体的一瞬间,习惯性的往青樱脸上招呼。
“姐…姐姐,”见到熟悉的举动,本就因为受伤委屈的魏嬿婉,泪汪汪的就扑进愿玲怀里。
愿玲头疼的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占据他人身躯原本就是怨灵拿手的事,可诡异的是她迟迟动不了青樱,这也导致这次的任务棘手。
缓了一会,愿玲恢复过来,转头安慰哭泣不止的魏嬿婉,“姐姐在,你别哭了。”
阿箬递过来金疮药,“主子,敷上这个嬿婉姑娘的伤口就不会流血了。”
解决了魏嬿婉的闹剧,愿玲终于腾出手来折腾青樱。
她让阿箬拿出一根极细的藤条,然后脱下自己脚上的绣鞋,对着站在一旁的阿箬道。
“阿箬给我狠狠的抽她!”
阿箬拿着藤条徘徊不定,“主子,真要打啊?”
愿玲端起茶水,啜饮一口,“打吧,不打青樱永远也不会长教训。”
听了愿玲的话,阿箬狠狠心抽了下去,顿时房间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青樱不知何时醒来过来,脚底的疼痛让她的表情变得扭曲。
“阿箬,你再敢打!”青樱疼得嘶嘶抽冷气。
阿箬以为青樱能掌控身体,拿着藤条害怕的后退两步。
“主子,您还在吗?”
青樱的脸上又换了一副神情,愿玲道,“阿箬,继续抽她脚底!”
青樱身体受到的疼痛虽不会传导在愿玲身上,可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青樱的身体受伤害,那会让她忍不住反手。
因此在青樱受罚的时候,她一般会退回青樱心底。等青樱嚎够了,她才会再度出现接管身体。
得到愿玲的吩咐,阿箬也狠下心来,“格格,奴婢冒犯了。”
这场鞭打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的时候,青樱的玉足已经肿成了猪蹄,原本合脚的绣鞋也变得有些拥挤。
好在宜修赠送的吉袍够长,恰好能遮挡住青樱肥厚的玉足。
“青樱!”
愿玲抬手擦了擦青樱眼角残余的眼泪,语带警告,“下次再做出让我不满的事,惩罚就不会是这般强度了。”
青樱闻言眼底泛起猩红,“凭什么,愿玲受伤我会疼,我受伤愿玲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老天不公平,我不服!”
愿玲察觉青樱心底的想法,她嗤笑一声,“你不服,我还不服呢。”
愿玲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就掌控不了青樱的全部。
若非是老天保佑,青樱还能在这坐着跟她对话?
这时,愿玲感觉脚尖传来一阵热气,心下诧异,低头便见魏嬿婉捧着青樱的猪蹄,轻轻的吹起。
察觉到愿玲的视线,魏嬿婉耳尖泛红,“额娘说吹吹就不疼了!”
刚刚熟悉的感觉让愿玲心中暗喜,对上魏嬿婉澄澈的目光,她毫不客气的将青樱的臭脚怼到魏嬿婉面前。
“嗯,你额娘说的对,再给我吹吹!”
王保保见到愿玲压榨童工的行为,无力吐槽,“愿玲你…,魏嬿婉才七岁,你怼那么近不怕她嘴里长脚气!”
愿玲双手抱胸,“我这是为了谁?让我早点把控住青樱的身体,对她也有好处。”
似是想到什么,愿玲眼神变得锐利,“王保保你数数你都马虎多少次了?”
王保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不存在的脑袋,“不好意思啊,我死了这么多年脑子早就没了。”
“眼下咱们也没有别的帮手,”他顿时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劝慰,“你……先凑合着用吧。”
魏嬿婉靠得近,将愿玲那双失神的眼眸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泛疼,她心中发誓。
“等下次入宫,她一定要结交一位慎刑司嬷嬷,好好学习磋磨人的手段。”
“这样,下次教训青樱,姐姐身上就能少留一点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