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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民国,卦了! > 第340章 望气!望气!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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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望气!望气!望气!

京城的胡同多如牛毛,但大多都是短胡同,能够有个一里长就算不错,能有两里长的胡同,那叫凤毛麟角。

可绒线胡同,却差不多有个三里长,这都不是九头身了,得是十八头身,实在是胡同中的异类。

长长的绒线胡同,被新华街断成两截,这会儿还没有分东绒线胡同和西绒线胡同,就是绒线胡同。

袁凡往里一拐,经过一座超大的院子。

这是康熙的幺儿胤秘的府邸,后世这儿是四川饭店,再后来被香港的邓永锵买了,搞了个会所。

这座大宅还没过完,就闻到一股药味儿。

再走几步,又是一座院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头写着飘逸的字号。

尚医堂。

医馆没有门房,不时有人进出,脸上有轻松的,有愁苦的,但氛围清净,并不压抑。

袁凡让小满跟上,进门后往左一拐,一溜的倒坐房有五间,靠门的两间被打通,成为一个诊所。

“记……黄芪三钱,白术二钱,防风一钱,煎煮取汁,再加杏仁二钱,山药一钱,与粳米煮粥即可。”

声音清清淡淡的,正是施今墨。

他的手从病人的手腕上收回,慢条斯理地道,“夏老先生,入秋了,您这老毛病又犯了,要注意润燥。”

袁凡放轻脚步,静静地候在一旁,等他们看完,方才上前拱手道,“施大夫,今儿又来叨扰了!”

施今墨闻声抬头,见是袁凡,起身还礼道,“袁先生又来看小驹儿来了?”

那记方的小小少年将方簿一合,三步并作两步蹦了出来,拽着袁凡的衣襟不松手,“袁叔儿!”

“蹦蹦跳跳的,像什么样子,去抓药去!”

施今墨一声轻喝,小驹儿缩了缩脑袋,转身恭恭敬敬地道,“是!”

他直身走了两步,又眷恋地回头看了眼袁凡,袁凡笑了笑,“去吧!”

小驹儿这才欢呼一声,去了隔壁药房。

看着他的背影,施今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驹儿不错!”

袁凡莞尔一笑。

以施今墨那清淡的性子,能让他说这句话,可见对小驹儿是喜欢到一定份儿上了。

看小驹儿的待遇也知道,小驹儿拜入他的门下,不过一个多月,居然就跟在身边抄方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学徒,在头前这两三年,就是打杂、切药、背书,观摩。

需要经过这三年的打磨,才能抄方。

能够抄方,这已经是可以随诊了。

徒弟在一旁看着,心里对方子权衡辩证,拿捏剂量,有时还能搭一下脉。

施今墨门下的学徒有七八个,小驹儿这么出挑,也不知道有没有宫斗。

不过,宫斗就宫斗吧,成长过程中,斗斗更健康。

跟施今墨打过招呼,袁凡又对那病人拱手笑道,“午诒先生,别来无……您这是有小恙了?”

那病人笑呵呵地站在一边,“有日子不见了凡,这份神采可是越发不凡了!”

这位也算是袁凡的熟人,曹锟身边的文胆。

榜眼公夏寿田。

入秋之后,他就咳嗽气喘,喉咙发痒,老想吐痰。

这可是不行,正跟曹锟议着事儿了,这是想呸谁?

夏寿田多少有些急切,这段时间他的事儿太多,可是脱不开身,“施大夫,您刚才开的,是食疗的方子?”

“没错,您这毛病不碍事儿,无需猛药,只要调理就行。”

施今墨解释道,“我开的这道方子,叫玉屏风散合杏仁粥。”

说话间,小驹儿拎着药包进来,他刻意放慢了两分,“什么叫“玉屏风散”呢?黄芪补气固表,白术健脾,防风祛风,这三味药相佐,就像一道屏风,外邪再难入侵。

有了这道屏风,您这身子骨就守得稳当了,再加上杏仁润肺平喘,粳米助养胃气,这两样儿一攻,就您这症状,吃个三剂,也就缓和下来了。”

施今墨的解释通俗易懂,夏寿田自己也粗通医术,听得连连点头。

从小驹儿手上接过药,夏寿田起身,准备告辞。

“啪!”

一个不慎,一册册页,从他的怀里掉下来。

“真是老喽!”夏寿田摇摇头,俯身拾起册页。

“午诒先生,且留步!”

夏寿田正要走,却被袁凡叫住了,指着他手里的册页,“这是谁的墨宝,能否让我一观?”

“前两天有朋友托我办事儿,送了我这册页,说是前明傅山的《哭子诗》。”

夏寿田说着收礼的事儿,坦然地将册页递给袁凡,“于书法一道,老朽并不擅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好请了凡帮我掌掌眼。”

榜眼不擅书法?

袁凡心里暗笑,接过册页,看了起来。

其实都不用上手,他已经知道这是傅山的真迹无疑了。

当初解命之门打开,袁凡便学会了望气,那时是能够望“人气”。

如今破命之门打开,袁凡终于能望“物气”了。

在袁凡的眼里,夏寿田的这册页,文气馥郁,如云如雾,要不是真迹,哪个造赝者,能有这份才情?

展开册页,一笔天来,不工不巧,无美无妙,只有一片悲苦之情,一腔激愤之意,化作墨色如雨,滂沱而下。

“欸,我也不懂书道,但这幅字,必定是傅青主的真迹无疑了。”

施今墨又看完一个病人,走到袁凡身后,只看了两页,便喟然长叹。

“哦?”夏寿田这下倒是来了兴趣,“施大夫何出此言?”

“要说别人,施某自是见识不多,但傅青主是我杏林先贤,我自是知道一二。”

施今墨看着册页,黯然叹道,“看这幅字,点画之间,心脉欲断,神思将绝,作字之人已了无生意,恐将不久于人世也。”

“望气断死生?”

夏寿田骇然而顾,“老朽以前在故纸中看到傅山有此奇能,还以为是后人穿凿附会,不想施大夫亦有如此奇技,老朽这是井底之蛙了!”

“不敢不敢,施某的本事还差的远,哪里敢与先贤比肩!”施今墨淡淡地拱拱手,了无得色。

小驹儿仰头看着师父,满脸崇敬之色。

他要是还在鹤春堂,也就知道六味地黄丸,哪里敢想望气断死生这样的绝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