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已足够——因为楚凡的第一步“孕世”,已然功成。
此番沉潜与突破,不仅令他修为一举跃升至星帝巅峰,更将境界牢牢夯实在这一层次;肉身与神魂亦双双跃迁,迈入更高维度;更关键的是,他已初步执掌生命与死亡——这两大凌驾于万象之上的本源之力!
严格来说,这是比金之法则高维得多的原始伟力。
楚凡左目微动,生机暴涨,心念轻转,指尖便腾起一缕青芒——刹那间,地面碎石缝隙里,几株嫩芽破土而出,舒展新叶!
紧接着右目一凝,寂灭气息轰然倾泻,指尖青芒霎时转为浓重墨色——刚萌发的幼苗瞬间萎顿、焦枯,化为齑粉,不留痕迹。
生与死,不过方寸之间。
“恭喜主人!此等造化,连当年古祖都未曾得见!”鸿蒙珠难掩激动,“虽是初炼,却已铸就无上道基!”
“往后之路,只需不断精研这两种本源,终有一日,您将真正号令轮回,裁决生死。”
“嗯。”楚凡起身,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此行紫山星,竟从化神巅峰直抵星帝巅峰,实属他始料未及。
据陆天所言,星帝之境,整个万象疆域不足百人,羽化门内也仅十位而已。
至于是否存在更高境界的强者?陆天不知,世人亦无从知晓……
“对了,我如今已是星帝巅峰——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是什么?”楚凡目光沉静,望向鸿蒙珠。
“星空漫步者之上,是宇宙级!”
“星神、宇宙尊者、宇宙之主、宇宙最强者。”
“此前的天穹大尊,便是宇宙尊者级的绝顶存在。”
“能踏足星神者,在修炼之地尚有不少;可臻至宇宙尊者及以上者,凤毛麟角。”
“不过我推测,张起灵……不,白起,极可能已是宇宙之主。”
“甚至我怀疑——他早已知晓你的来历,或许正想借你之手,定位蓝星所在。”
“至于目的?若他是善类,呵呵,早被虚空一族炼成傀儡了,还谈什么善恶?”
“既为恶者,他很可能是冲着蓝星而去,寻觅古祖遗留之物——比如我,还有……九大神兽。”鸿蒙珠凝视着已突破至影帝境界的楚凡,略一迟疑,终是开口。
“九大神兽?”
“什么东西?不会吧——你是说,蓝星内部真有修行生灵?”楚凡霍然起身,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不错。九大神兽,皆为古祖亲手所留,用以守护蓝星。它们不仅镇守一方,更长年隐匿蓝星天机,遮蔽其气息。”
“说到底,紫山星与蓝星本无二致,都是寻常星球;但蓝星又独一无二——它是古祖故土。”
“打个比方:”
“紫山星的命运,取决于修炼之地何时发现它、何时毁掉它。”
“正如眼下,它正滑入新一轮轮回。”
“而在某处平行时空里,另一颗紫山星,生命早已悄然繁衍……”
“原本这类事,由虚空一族操刀;但修炼之地的人明白——与其让虚空一族随意抹除星球,不如自己来选、自己试、自己定夺。这才有了你先前的试炼,本质,就是天才甄选。”
“可蓝星的毁灭,却是古祖亲手设下的终局。”
“倘若蓝星的科技水平足以突破封锁,整颗星球就会迎来重启!”
“就像如今的紫山星那样彻底重置——而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蓝星,也会在古祖布下的法则约束下,自然孕育出新的生命……这是一体两面的事!”
“无论古祖为蓝星设下的限制,还是修炼之地对星空诸星的清洗,归根结底,都是在为整个宇宙的生命争取一线生机……”鸿蒙珠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是啊,这话听上去确实像是站在道义的顶峰发言。
可现实中的宇宙,本就残酷而冷酷——若非古祖与修炼之地主动布局,像紫山星这样的世界,迟早会被虚空一族活生生嚼碎、吞没。
至少,古祖的安排保下了部分天资卓绝者,留住了星海生灵的一线火种,不是吗?
“蓝星的覆灭,竟是古祖亲手埋下的伏笔?原来如此!”楚凡听完,并未动怒。经历太多生死起伏,他早已褪去当年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也真正读懂了古祖这份苦心:“对了,照你所说,一旦有人踏出星域,九大神兽便会触发蓝星崩解、开启轮回……那我呢?我已经离开过星空,现在的蓝星……”
“还记得你临行前,曾独自重返蓝星探查吗?”
“其实,从那时起,九大神兽的目光就已锁定你。”
“我跟他们交涉过了,所以你这次离境,并未触发毁灭机制。”鸿蒙珠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那就好。”楚凡心头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我现在已是星帝之境,更踏入‘孕世’层次,气息可完全敛藏。我想回蓝星一趟,你有它的坐标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可以。”鸿蒙珠微微一笑,“以你如今的修为,若返回万像疆域,反而会掀起巨大风波;倒不如回蓝星暂住些时日,静养片刻。”
“对了,出发前,得先把终端毁掉。”
“好。”楚凡毫不迟疑,取出终端,迅速给陆天、慕容情、刘诗雅等人各发一条简短消息,随后指尖轻弹,一道紫焰掠过,终端瞬间化为飞灰——这意味着,在羽化门的档案里,“楚凡”这个名字,正式划入死亡名单。
他对此毫无波澜。紧接着,他将神识沉入体内世界,催动鸿蒙紫气裹住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不留一丝痕迹。
“羽化门的星际战舰,不,所有随身器物,都得彻底销毁……”鸿蒙珠继续叮嘱。
楚凡依言做完全部准备,才重新唤出那艘旧战舰。
“天神人工系统启动完毕,欢迎主人归家!”刚踏进舱门,天神人工便热切开口。它早已不止是一台机器——意识完整、思维敏锐,只差一副血肉之躯,便与常人无异。
“嗯,久别重逢。”楚凡应了一声,顺势坐进主控椅,点燃一支烟。
“回家的航线,还记得吧?”
“主人,从未遗忘。”天神人工语带笃定。
“那就出发吧。该回去看看了。”楚凡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声音平静。
太久没这样闲适地喝口热茶、吸口烟了。
修行永无尽头,但人生真正的滋味,终究在于体会当下啊。
楚凡望着窗外缓缓流动的星尘,心中泛起一阵悠长的感慨。
不知过了多久,战舰驶入黑洞边缘——也就是昔日那片狂暴的空间洋流。不过这一次,再无半分艰险。以楚凡星帝之能,随手撑开一层能量屏障,便将所有乱流、冲击尽数挡下。
平日里足以撕裂星舰的星团、星云、陨石雨,在他眼中,不过一团团绵软无力的雾气,轻轻一拂即散。
途中,楚凡明显察觉到周围空间愈发稀薄,灵气几近枯竭——这也正是蓝星难以修习的根本原因:没有足够能量支撑锻体筑基,又如何迈入练气门槛?
他清楚,这是古祖亲手布下的封禁:抽空此方星空的能量,使生灵纵有智慧,亦无法踏上修行之路,也就无法破界而出,从而避开外界觊觎。
这个布局,有得亦有失。
它让蓝星长久安稳,给了文明休养生息的温床;却也斩断了向上的通路,锁死了跃迁的可能。
怎么看,取决于站在哪一边。
在楚凡眼里,他既理解,也保留质疑——这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而是一个值得反复掂量的命题。
但他始终信奉一点:弱者,从来就没有开口的资格;丛林法则,自诞生起便如影随形。
时光流转,战舰终于穿出深空,抵达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星域。
炽烈的太阳高悬天际,光芒灼灼,远非羽化门人造恒星所能比拟。
阳光洒落脸颊,楚凡只觉暖意融融,连体内沉寂的气机都悄然复苏,尤其是那缕鸿蒙紫气,仿佛游子归乡,贪婪地汲取着四周游离的本源之力。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已立于太阳表面。
高温焚天,却连他衣角都未曾燎动。
他来此,只为一事——太阳核心深处,正蛰伏着九大神兽之一:金乌。
随着楚凡降临,太阳内部翻涌的赤色烈焰中,一双灼灼金瞳,缓缓睁开。
“鸿蒙大人!”
“您回来了!”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登临星帝之境!”
“真是个异数!”
“哼,也不看看他是谁教出来的!”
“鸿蒙大人,牛!”
“对了,最近可有外人闯入过?”鸿蒙珠忽然想起白起,语气微沉。
若被白起嗅到此处气息,引虚空一族前来,麻烦就大了。
虚空一族能压制这片宇宙这么多年,绝非易与之辈。
更别说他们背后那位守门者——实力深不可测,连宇宙最强者在其面前,都毫无胜算……
古祖、道祖能踏出此界,境界必在最强者之上,可惜,鸿蒙珠记忆所及,更高层次的“灵境”,仍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