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刘薇薇匆匆瞥了他一眼，便全神贯注地探查起病人脉象与瞳孔反应。
“看来她还没认出我……也难怪，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倒是没想到，她真去学医了。”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唐凡心底泛起一阵久违的温热，儿时一起爬树、捉知了、躲在老槐树后写作业的画面，悄然浮上心头。
“这人怎么了？”有人忍不住发问。
“我亲眼看见是被兔子咬的，八成那兔子身上带着什么怪病。”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啥病发作这么快？”
“不清楚。”
两人正说着，周围人的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几乎同步弹出一条通知：
“本市发现一批来源不明的红眼兔，被其咬伤者多在数分钟内暴毙，请市民高度警惕。另，城区多地出现未知紫色小花，接触或吸入花粉可能诱发严重幻觉，已有市民因幻觉失足坠楼，请务必远离。”
一名戴眼镜的女大学生念完，皱眉嘀咕：“最近咋净出怪事？”
“是啊，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她身旁的闺蜜附和。
“你不觉得树也不对劲吗？往年冬天早秃了，现在叶子还油亮亮的。”
“这算啥？我老家村口那棵枯死十几年的老槐树，上个月居然冒出新芽！还有更邪的——邻居养的大公鸡，前两天突然腾空飞走了。”
“飞走了？”
“对！翅膀一振就蹿上天，跟鹰似的盘旋一圈才不见。听说那鸡半个月胖了一圈，现在站那儿，比他们家三岁半的孩子还高一大截。”
两人越说越起劲，明显是多年要好的闺密。
“你说……该不会是灵气复苏了吧？”女大学生忽然脱口而出。
“你小说中毒了吧？”闺蜜笑着打趣。
“灵气复苏？”唐凡听见这词，嘴角微扬，略带莞尔。
他确实察觉近来种种反常，但若说这一切是所谓“灵气复苏”，他实在难以信服——那终究是纸上虚构的东西。
“啊！”地上男人猛地弓起身子，挣扎骤然加剧，唐凡差点被掀翻。
“先生撑住，别乱动！”他刚开口安抚，话音未落，那人身体骤然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啊！”一名围观女孩惊叫出声，被他此刻的模样吓退半步——
眼球暴突，额角与脖颈青筋虬结暴起，整张脸扭曲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刘薇薇缓缓收回手，轻叹一声：“人……已经不行了。”
唐凡怔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前一秒还在骂骂咧咧的活人，转瞬之间，竟已成了一具冰冷躯壳。
红眼兔简直瘆得慌。
“快瞧！那边有只兔子！”忽然有人朝远处一指，失声喊道。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只灰毛兔子正撒腿狂奔。
“那儿也有！”又一人惊叫着指向斜前方。
众人转头一看——那只兔子竟已扑到一位老太太跟前，一口咬住她的小腿！
“糟了！”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才两三个呼吸的工夫，那老太太就直挺挺栽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天啊，太吓人了！快回家！”一个穿牛仔外套的女大学生拽着闺蜜，拔腿就跑。
“太瘆人了，赶紧撤！”旁边一对年轻情侣也掉头疾步离开。
唐凡刚想跟刘薇薇搭话，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跳出一条通知：“检测到你所处世界正发生灵气复苏，恭喜你成为首批激活用户！专属助手‘灵气逼人’已为你自动配置。借助它，你将在这场巨变中脱颖而出。温馨提示：此为仅限你一人知晓的隐秘权限，请务必守口如瓶！”
“瞎扯什么玩意儿……”唐凡嘀咕一句。
他随手划掉消息，却见屏幕中央赫然显示着一个App正在静默安装。
“我……”他一时语塞。
“我在胖喜来超市门口！这儿有人被红眼兔咬伤，已经没气了，你们快派人来！”刘薇薇的电话声猛地插了进来。
他这才发觉，刚才围在四周的人全都不见了，现场只剩他和刘薇薇两人。
就在这时，唐凡瞳孔骤然一缩——一只灰兔毫无征兆地腾空跃起，直扑刘薇薇面门！
“当心！”他根本没时间细想，一把将她拽向自己身侧。
“嗖”的一声，兔影贴着刘薇薇衣袖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几乎就在同一瞬，他小腿内侧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低头一看，那只灰兔正死死咬在他小腿上。
它双眼猩红如血，眼白全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唐凡后脊一凉，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被红眼兔咬了。
他反手攥住兔身，用尽力气朝远处狠狠一掼！
“你被咬了？！”刘薇薇全程看在眼里，脸色刷地发白。
“嗯。”唐凡点头，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鸣嗡嗡作响。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盯着刘薇薇，努力牵动嘴角，“你……还没认出我？”
“你是……”她定睛打量他的脸，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唐凡！”
“对。”唐凡刚应完，猛地抬手指向她背后，“小心！”
刘薇薇反应极快，旋身挥包横扫——
“啪！”一声闷响，正中扑来的红眼兔脑袋，直接把它砸翻在地。
“唐凡，撑住！我一定救你！”她眼眶一下子红了，拎起包又迎上第二只扑来的兔子，照头就是一记狠拍。
唐凡心头一热——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还是和从前一样护着他。
他清楚自己命悬一线，正想让她别管自己、赶紧走，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
刚刚装好的那个App自行弹开，几行字浮现在界面上：“亲爱的用户，我是你的专属助手‘灵气逼人’，请立即领取新手大礼包。”
唐凡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晃了晃，重重瘫坐在地。
屏幕再次跳出血红提示：“检测到生命体征急速衰减，新手大礼包已强制发放。”
“嗯？”他愣住了，连眩晕都忘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濒死之人陡然回光返照，“它怎么知道我快不行了？难不成……这真不是个普通软件？”
“要是连这都是真的……那灵气复苏，莫非也是实打实的事？”
“不可能。”他马上摇头否决，觉得自己荒唐得可笑。
“等等……”他脑中一闪，“八成是它调用了摄像头，在实时分析我的状态。”
他瞥见手机镜头正巧朝上，稳稳对着自己的脸和上半身，顿时更笃定了。
可转念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咽气，心底又悄悄浮起一丝微弱的指望：“万一……它和灵气复苏都是真的呢？说不定，真能翻盘。”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一、生命续延包（限时专用）
说明：
1．可为你争取五日存活时间；
2．仅对本次致死事件生效。
二、幸运值x100点
说明：可用于随机抽取道具或能力。
三、春秋拍法·初阶（Lv.1）
说明：
1．需手持苍蝇拍，成功击中目标一次；击中后，目标外形不变，但体重会临时增加35%，行动明显迟滞，持续三分钟；
2．技能冷却：1.6秒；
3．支持升级，最高可达十二阶。
当前情况危急，请确认是否启用生命续延包？
“搞得跟真的一样……”唐凡苦笑，连翻白眼的劲儿都没了。
虽然觉得这事离谱得离谱，但求生本能还是推着他冒出一点念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哑着嗓子，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话音刚落，他又自嘲地摇头：自己怎么还真信了？
可下一秒，他瞳孔猛然放大——
身上所有灼烧感、麻木感、眩晕感，全都消失了。
“我……好了？”他不敢相信，试着撑地站起，又屏住呼吸细细体会——
没有痛，没有麻，没有恶心，头脑清明得像是刚睡醒。
“这……居然是真的？”他怔在原地，世界观仿佛被一锤砸裂，碎得无声无息。
“难道我的身体对红眼兔携带的病毒天生就有抵抗力？”他脑中一闪，立刻又冒出这个念头。
但转念一想，他还是更倾向第二种解释。
毕竟第一种说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根本没法说服自己当真。
“你……你好了？”刘薇薇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唐凡侧过脸，看见她正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在确认眼前是不是幻觉。
“我没事了……快闪！”话刚出口一半，他猛地抬手朝刘薇薇前方一指。
一只红眼兔已腾空跃起，直扑她的面门。
刘薇薇反应极快，身子一偏，险险避开。
可还没站稳，另一只红眼兔又从斜刺里窜出，狠狠撞向她腰侧。
她顺势抡起手里的包，兜头一砸，那只兔子应声落地。
眨眼之间，她已顾不上旁人，全神贯注地与两只红眼兔周旋起来。
唐凡心头一震——原来刘薇薇身手这么利落，完全出乎他意料。
但他清楚得很：再灵活的人，也有疏漏的时候。
一旦失手，她绝不可能像自己这样，侥幸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