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动手,既为自己,也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迅速环顾四周,想找根棍子、铁条,或者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
可目光扫过一圈,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旁边那袋从超市拎回来的东西上。
确切地说,是袋子里那把苍蝇拍。
他脑海里一下子跳出“灵气逼人”App里提到的“春秋拍法”。
当时看到那几个字,他就琢磨过:八成是App通过手机摄像头识别到了这把苍蝇拍,才临时编出这么个名堂。
想到这儿,他自己都忍不住暗笑——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竟真的信了,信这整件事是真的。
“干脆试试,看它到底靠不靠谱。”反正没别的办法,唐凡索性豁出去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抽出袋中的苍蝇拍。
刚握在手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灰影猛扑过来。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又一只红眼兔盯上了自己。
他拧腰闪避,同时手腕一抖,挥拍横扫过去。
“轻飘飘的,真能管用?”心底的质疑几乎脱口而出。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那只兔子。
它落地后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朝他猛冲。
“按‘春秋拍法’的说法,被拍中一次,就得扛住自重35%的额外负担,动作该明显变沉才对……可它跳得照样又快又稳,一点没拖沓——果然全是胡扯。”他边躲边断定。
刚避开这一击,他正飞速盘算下一步怎么应付,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几行字跳了出来。
“这App又搞什么鬼?”他小声嘀咕。
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莫名被勾起了兴趣。
又一次躲开扑击后,他箭步上前捡起手机,匆匆扫了一眼:
“提醒:春秋拍法具备叠加效应。第二次命中目标,将在首次效果基础上,再增加相当于其自重35%的负重,即累计承受70%;后续依此类推。”
唐凡飞快读完,顿时明白过来。
“真有这回事?”将信将疑间,他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果然,那只红眼兔又来了。
他侧身让开,反手一拍,结结实实打在它背上。
随即屏息紧盯它的反应。
眼睛一亮——这次确实不一样了。
第一次拍中时没参照,看不出变化;可眼下有了前后对比,它落地后起身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蹬腿也显得滞涩。
“难不成……真是真的?”那种天塌地陷般的错愕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再来一下!要是第三次还有效,动作肯定更迟缓。”
念头刚落,兔子再度扑来。
他灵巧闪开,挥臂又是一记重拍。
目光如钉,牢牢钉在它身上,不错过一丝一毫。
就在这时,眼角忽见一道灰影疾掠而至。
“又来一个?!”他神经瞬间绷紧。
新来的兔子离得太近,连转身都来不及。
“唐凡,当心!”一声喊未落,一个白色包包凌空甩来,“啪”地砸在那只兔子头上,直接把它砸翻在地。
是刘薇薇。
她刚才一直留意着唐凡手里的苍蝇拍,正纳闷他干嘛对着空气挥来挥去,冷不防看见兔子扑向他,顺手抄起包带就甩了过去。
紧接着,见另一只兔子扑向自己,她手腕一收,把包拽回手里,照准就是一记狠拍。
原来她一直在用这招——要么甩包砸击,要么双手抡包猛击,一次次挡下红眼兔的突袭。
那小小的包在她手里竟像活了一样,上下翻飞,灵活得让人咋舌。
“薇薇,谢了!回头请你吃顿好的!”唐凡由衷道。
“好啊,我记着呢。”刘薇薇嘴角微扬,轻轻应了一声。
唐凡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那只被他连拍三次的红眼兔身上。
它正弓背蓄力,准备再扑,可四肢挪动明显吃力,起跳前的顿挫感清晰可见。
尤其旁边还有一只生龙活虎的同类作对照,这种迟滞感越发扎眼。
“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确认的刹那,惊愕、狂喜、战栗、释然……无数情绪轰然炸开,在他胸口翻江倒海。
就在一只红眼兔再次猛扑过来的刹那,他侧身一晃避开,随即反手一记重拍,结结实实砸在它背上。
另一只紧跟着跃起,他手腕一翻,又是一下狠拍。
就这样,兔跃他拍,一来一往,几个照面下来,那两只红眼兔的动作已明显滞涩,完全追不上唐凡的节奏。
忽见一只正与刘薇薇缠斗的红眼兔被逼落地,他立刻甩开眼前两只,一个箭步抢上前,横身挡在刚落地的那只面前,硬生生截断它的进攻路线,把它全部注意力拽到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那兔子调转方向,直冲他扑来。
他斜步让开,抬手就是一拍;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到第五下时,那只红眼兔连他衣角都碰不着了,动作彻底脱节。
可这时,他忽然察觉不对——胸口发闷,呼吸变沉,两条胳膊也隐隐发酸。
按理说,光是闪避几下、挥动苍蝇拍不到二十次,绝不可能累成这样。
“怎么这么喘?”他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裤兜里的手机微微一震。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疑问解答:施展一级春秋拍法时,每次击中目标消耗三点力量值,你目前已累计消耗四十八点,剩余力量值三十五点,故感疲惫。”
“力量值?搞得跟游戏面板似的……这拍法居然这么耗体力?”唐凡一时愣住,这设定远超他的常识。
这时,先前被他甩开的两只红眼兔悄然围拢过来。
他并不慌——它们的速度早没了威胁。就算三只合围,他也应付得绰绰有余。
真正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远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第四只、第五只……红眼兔身影。
他清楚,拖下去只会越陷越深。春秋拍法虽管用,但效率太低,还不如抄根木棍来得干脆利落。更糟的是,它太吃体力,一旦力量见底,后果不堪设想。
他迅速扫了眼仍在和最后一只红眼兔周旋的刘薇薇,立刻冲过去:“你退开!留神边上那三只,这只交给我!”
“好!”刘薇薇立马后撤。她刚才亲眼看见唐凡三两下就收拾掉三只,心里有底——眼下只有他能稳住局面。
对她而言,红眼兔根本不是对手:她打不疼它,它却死咬着不放,一副不咬到人绝不罢休的架势。
她转身背对唐凡,一手攥紧包包,一边盯住那三只动作迟缓的兔子。它们挪得慢,她轻松就能防住。
与此同时,唐凡第三次拍中眼前的红眼兔后,突然扬声喊道:“快走!”话音未落,一把拉起刘薇薇拔腿就跑。
他已摸清规律:红眼兔被拍中三次后,速度便跌至常人奔跑水准之下。
他无意恋战,只想甩开这群东西。
“我的车停在路边!”刘薇薇边跑边指向不远处一辆轿车。
“好!”唐凡应声点头,一边拽着她狂奔,一边眼角余光扫着四周——生怕哪条暗巷、哪个墙角突然窜出一只。
眼看离车只剩不到五米,他刚松半口气,眼角猛地瞥见一道红影“嗖”地弹出,直扑刘薇薇后颈!
“躲开!”他手臂一抡,将她狠狠推开。刘薇薇踉跄侧滑,险之又险地擦过兔爪。
他横身挡住,朝她吼:“快上车!”
“嗯!”刘薇薇应声扑向驾驶座,手忙脚乱拉开车门钻进驾驶位,随即摇下车窗一条缝,急喊:“你也快上来!”
唐凡闪过红眼兔的扑击,反身拉开后车门,闪身钻入。
“砰!”车门刚合拢,红眼兔一头撞在侧窗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两人本以为它会知难而退,谁知“砰”一声闷响又起——那只兔子竟调头再撞车门!
落地后它后退几步,前肢一压,蓄力冲刺,“砰”的第三下撞来,整辆车都跟着晃了一晃。
“再这么撞下去,玻璃真要碎了!”唐凡看得心头发紧。
一旦窗破,红眼兔挤进来,车厢这么小,两人连转身都难,更别提躲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一看,App弹出新提示:
“提醒:生命延长包仅提供五日缓冲期。五日后若仍未找到破解之法,死亡结局无法逆转。
请尽快找出自救之策。”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一栋高楼十六层的公寓内。三十八岁的段培兰,一身贵气装扮,正透过高倍望远镜凝视街角的刘薇薇。
当看见刘薇薇安然坐进车里,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骤然绷紧,嘴角扭曲:“这丫头命倒硬……全怪旁边那个臭小子!培东,去,找人好好‘招呼’他一顿。”
“明白,姐。”站在她身旁的段培东,眉眼与她几乎如出一辙,点头应下。
他走出房间,拨通电话:“喂,有件事交给你办。”
“什么事?”
“有个男的,我马上把照片发你。查清他底细,手脚打断,警告他少插手不该管的事。”
“行,包在我身上。”
段培东挂掉电话,回到段培兰身边:“姐,已经安排妥了。”
“嗯。”段培兰淡淡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