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第三条:“春秋拍法升到二级了?威力到底强在哪?待会儿试试。”
最后一条他多看了两眼:“通晓蜜蜂语言……真能听懂蜂子说话?有啥用?改天找只蜂子唠两句试试。”
“行,先开盲盒!”他指尖一点。
盲盒瞬间疯狂抖动,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屏幕上烟花炸开,一颗乌黑圆润的药丸跃然而出:
“恭喜获得洗骨伐髓丹一枚,已自动存入物品栏。”
右侧物品栏第二个格子里,浮现出一枚乌黑油亮的药丸图标。
“洗骨伐髓丹?难不成真是修仙小说里那种逆天改命的神药?先来一颗试试。”他念头一动,默念取出,随即含进嘴里。
“还挺香。”他低声嘀咕,舌尖尝到一股融化的奶香与微苦可可交织的滋味。
药丸刚触舌,便化作温润清流滑入喉中。
转瞬之间,一股暖意自腹中腾起,如春水漫过四肢百骸——眼皮不沉了,脑子不懵了,连呼吸都变得轻快有力。
“这丹不错,再抽一发!”他指尖点开盲盒界面,这次跳出一颗泛着珍珠光泽的圆润药丸——永葆青春丸。
“这玩意儿得留给老妈和薇薇。”他顺手收进储物格,接着继续抽奖。
十次点击,八颗洗骨伐髓丹、两颗永葆青春丸,他收手停住。
八颗丹药一口气吞下,整个人像被灌满了电,眼神发亮,手脚发轻,连心跳都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多吃几颗,身体是不是就能硬扛红眼兔病毒了?那五天后……我是不是就死不了了?”唐凡心头猛地一跳。
这问题没法瞎猜,他干脆直接问“灵气逼人”。
屏幕眨眼弹出几行字:“解答:吃满三千颗洗骨伐髓丹,仅能多撑一个小时。而以你当前的幸运值,根本抽不到那么多——强行堆量毫无意义。”
“才一小时?这叫洗骨伐髓丹?跟小说里脱胎换骨、白日飞升的版本比,简直像拿糖豆充军粮!”唐凡忍不住翻白眼。
屏幕又闪:“你的体质非常寻常,这款丹药,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非常寻常?有那么寻常吗?我每周跑步三次、撸铁两次,作息也挺规律啊!”
“是的,非常寻常。放在你们星球全体人类里,属于中下水平。”
“我……”唐凡盯着屏幕,要是“灵气逼人”真有实体,他现在真想揪住衣领晃三晃。
“对了,生命延长包还能再弄一个不?”
“已使用,唯一性道具,不可复得。”
“就一个?”
“对。”
“靠这个续命,彻底没戏了。”
“对。”
唐凡又攥紧了拳头。
“嗡——嗡——嗡——”那只苍蝇又在头顶盘旋起来。
“不对啊,刚才明明拍中了,怎么还活蹦乱跳?”他皱眉纳闷。
“使用苍蝇拍时,默认启用‘春秋拍法’;若需切换为普通拍击,请心中默念‘切至扑通模式’。”“灵气逼人”秒回。
“原来如此!”他立刻默念切换,眼睛锁死苍蝇,放轻脚步绕过去,高高举起拍子。
“别打!别打!求您饶我一命!”一道细嫩稚气的女童声突然响起。
“嗯?谁在说话?”唐凡猛地环顾黄海波卧室,四壁空空,连个影子都没有。
“听岔了?”他狐疑地重新瞄准苍蝇。
“求您放过我吧……别把我拍扁……”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听清了——就来自眼前那只嗡嗡振翅的小黑虫。
“是你在开口?”他屏住呼吸,直勾勾盯住它。
“是我。”
他愣住:“一只苍蝇……还会讲人话?”
“我不是苍蝇,我是蜜蜂。”
“蜜蜂?哪有通体漆黑的蜜蜂?”
“我确实是蜜蜂,为什么是黑色……我也不懂,只记得从出生起就是这样。”
“所以……你是变异蜂?”
“应该没错。”
唐凡顿时明白了——不是虫子开了窍,而是他获得了“听懂蜂语”的能力。
“求您别打死我!我可以跟着您,帮您做事,什么都行!”小黑蜂急急哀求。
“你能干啥?”他来了兴致。
“我能打探消息,也能钻进您进不去的地方——比如通风管、钥匙孔、甚至手机充电口。”梦梦的声音脆生生的。
“嘿,还真有点用。”唐凡点头,“行,以后你就跟我混。”
“谢谢主人!我叫梦梦,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唯一的主人啦!”小黑蜂轻盈一跃,稳稳停在他左肩上。
“梦梦?名字挺好,就这么叫。”
话音未落,手机“叮”一声响了起来。
他接起。
“喂,您好,请问是唐凡先生吗?”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声。
“是我,您哪位?”
“这边有您的一个加急件,麻烦您亲自来取一下。”
“放快递柜或者店里就行,我回头去拿。”
“这单必须本人签收,很重要。”
“哦……那我马上下来。”唐凡应下,转身朝大厅喊:“薇薇,我下楼取个快递!”
“好嘞,你去吧!”刘薇薇应道。
他快步下楼,果然见一辆快递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旁搁着一台崭新的、还没撕膜的洗衣机。
“哥,能搭把手搬下这台洗衣机吗?”快递员抹了把汗,恳求道。
“成,我来。”唐凡没多想,上前和对方一人一边,稳稳抬起洗衣机,顺着楼梯往上走,一直抬到四楼。
屋子空旷敞亮,墙面雪白,地板光洁——一看就是刚装修完的新房。
刚把洗衣机放下,离大门最近的那间屋门“咔哒”推开,三人并排走出:戴墨镜的、剃平头的、染黄毛的——正是之前一路尾随他的那几个。
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根粗如婴儿手臂的实木棍,堵死了整条下楼的路。
“抱歉,哥们儿,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们撂下话来——我不照办,轻则挨顿狠揍,重则直接让我卷铺盖走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这份工养活,真不敢丢这饭碗……求你体谅我一回。”快递员声音发紧,手心全是汗,不住地搓着衣角。
“行了行了,没你事儿了,赶紧走人!”黄毛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好……”快递员连声应着,弓着身子从三人中间快步挤出,一溜烟跑没了影。
黄毛转身把门“咔哒”一声锁死,又踱回唐凡对面站定。
“椅子。”墨镜男语气平缓,听不出半点波澜。
“又端架子。”黄毛肚子里嘀咕一句,转身进里屋搬来一把折叠椅,稳稳放在墨镜男身后。
墨镜男神色淡然,落座时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你们谁?想干什么?”唐凡绷直脊背,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过,戒备十足。
“烟。”墨镜男没答,只抬手比出两根指头。
平头男立刻摸出一支烟,利落地塞进他手里。
墨镜男叼住烟,黄毛迟疑片刻,还是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着了火。
“收拾你。”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这才慢悠悠开口。
“收拾我?凭什么?咱们压根儿没见过。”唐凡皱眉。
“你来说。”墨镜男朝黄毛偏了偏头。
“想想,今天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黄毛双手插兜,语气不重,却带着压迫感。
“不该干的事?”唐凡略一停顿,坦然道:“真想不出来。我做的每件事,都问心无愧。”
“再想。”墨镜男闭着眼,又吸了一口,烟头明明灭灭,神情像是沉在自己的节奏里。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捋清楚。”平头男忽然提高嗓门,手已按在腰后那根木棒上,目光如刀。
唐凡故意垂眼思索几秒,才摇头:“真没想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平头男一步跨前,木棒“咚”地杵在地上,气势汹汹。
“哎——”墨镜男抬手一拦,只吐出三个字:“一个美女。”
“美女?什么意思?”唐凡心头一跳,暗忖:果然是刘薇薇。
“装什么傻?少废话!再不老实,就别怪我们动手了!”平头男攥紧木棒,作势又要上前。
“哎——”墨镜男再次抬手,纹丝不动。
“你讲。”他吐出一口烟,朝黄毛示意。
“今天,你是不是救了个姑娘?”黄毛问得直截了当。
“果然是冲薇薇来的。”唐凡心底一沉。
“你们到底什么来头?”他盯着三人,追问。
“难怪‘灵气逼人’说薇薇有危险……看来真有人盯上她了。必须揪出幕后的人,从根子上断掉这麻烦。”他暗暗咬牙。
“是我问你。”黄毛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压着的石头。
“快说!”平头男厉声催促。
“嗯,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唐凡点头承认。
“为什么救她?”墨镜男仍闭着眼,语调飘忽,像在梦里发问。
“哪门子为什么?大哥,您这话太简短,我听着费劲。”唐凡摊手,一脸无辜。
“虎哥问你——为啥出手?”平头男吼出来。
“这位大哥,说话别这么冲嘛。您和气点,说不定我就愿意说了。”唐凡缩了缩肩膀,表情委屈得像挨了训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