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2日，凌晨4:17，淡水河口以南十七公里，新店溪南岸。枪声停得比想象中快。
登陆部队的05式两栖步战车碾过河堤时，天还没完全亮，东方只露出一线鱼肚白。
河面残留的硝烟被晨风吹散，露出碧潭吊桥断裂的钢索，像一条被折断的脊梁，在风里晃啊晃。
林泽凯跳下车，靴子陷进泥里。
对面，
台岛
陆军
333旅少校
王志维
跪在泥里，肩膀上的血把迷彩染成黑紫。
二十多个士兵倒背着枪，双手举过头顶，身后是伤兵的呻吟和孩子的哭声。
“医务兵！”林泽凯吼完这一句，声音突然哑了。
他看见一个十九岁的小兵，大腿被弹片削掉半块肉，血把军裤染成黑紫，嘴里还在喊“妈”。
老周把一支烟塞进林泽凯嘴里，自己没点。
“连长，”他压低声音，“对面是333旅的，昨天还跟我们打过照面。”
林泽凯没吭声，只把烟叼着，腾出手检查95-1的弹匣。
二十发，一发不少。
医务兵冲上来时，王志维摆摆手，指了指工事后面。
“先救他们……”他声音嘶哑，“弹药打光了。”
林泽凯把水壶塞过去。
王志维猛灌，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混着血和泥。
远处，朝阳终于跃出山脊。
河面上的雾气被阳光烤热，缓缓升腾，像一层薄纱。
老周点燃烟，递过去一支。
“老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省得再打来打去。”王志维没接烟，只盯着老周的军衔，突然咧嘴笑了，眼泪混着鼻涕一起下来。
“一家人……”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林泽凯别过脸，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人看见。五分钟后，新店溪南岸彻底安静。
登陆部队继续向前，履带碾过河堤，留下一串深深的履带印。
而在河堤边，王志维裹着大陆士兵递来的军大衣，哭得像个孩子。
天亮了。
2014年12月2日，下午14:30，
台岛北部
信义区，
101大楼地下三层临时指挥部。
崔东哲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屏幕上，新店溪南岸的蓝方标识已经全部转为绿色。
“告诉宣传部，”他声音低沉，“可以放歌了。”
同一时间，上海外滩，凤凰传奇工作室。
玲花正在试新歌的和声，手机突然震动。
“今晚八点，101楼顶，‘破链·歌声’首场演唱会。
主题：把歌声唱到新店溪。
名单：凤凰传奇、Exo、仓木麻衣、迪丽热巴、古力娜扎、鞠婧祎、杨紫、佟丽娅、滨崎步。
要求：只唱2014年前的老歌，不许煽情，只许燃。”
玲花愣了三秒，笑了。
“明白了。”
2014年12月2日，晚上19:55，101楼顶临时舞台。
废墟与霓虹并存。
南侧，新店溪方向还有零星火光；北侧，信义商圈的LEd屏却亮得刺眼。
舞台用登陆艇的钢板临时焊成，背景板是一面巨大的鲲龙旗，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首歌，没有开场白。
凤凰传奇《月亮之上》
玲花穿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对讲机，曾毅戴着钢盔，麦克风缠着迷彩布。
“我看见月亮之上
星光闪耀在山野
我的心在飞翔……”
声音通过军用卫星实时传到新店溪前线。
林泽凯的车载电台里，玲花的声音盖过了引擎声。
士兵们把音量开到最大，车厢里一百多号人跟着吼：“月亮之上！月亮之上！”
王志维坐在河堤边，裹着军大衣，听着这首十年前在台北夜市听过的歌，突然嚎啕大哭。
旁边的大陆卫生员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笑骂：“哭什么，歌词都唱错了，是‘心在飞翔’，不是‘心在投降’。”
第二首，Exo《Growl》
十二个人穿着迷彩作训服，舞蹈动作全部改成军体拳版本。
张艺兴的转身踢腿，直接踢翻了舞台边的沙袋，沙子洒了一地。
弹幕刷疯了：“这是军体拳版Growl？！”
“张艺兴：我终于跳了真正的军舞！”
第三首，仓木麻衣《Secret of my heart》
日本人第一次站在台北101楼顶唱歌。
她穿着住友财团的旧和服外套，袖口绣着鲲龙纹。
歌声一起，新店溪前线的日籍观察员藤原美咲直接跪了。
她给父亲住友太郎打电话，泣不成声：“爸……麻衣在唱……她在台岛唱……”
第四首，迪丽热巴+古力娜扎《听海》
两个新疆姑娘，一个维吾尔一个哈萨克，站在废墟边唱闽南语老歌。
热巴的嗓子带着沙哑，娜扎的和声却软得像棉花。
她们唱到“听海哭的声音”时，下面的士兵突然齐刷刷敬礼。
因为此刻，新店溪的伤兵正在听同一首歌。
第五首，鞠婧祎+杨紫+佟丽娅《我的麦克风》
三个姑娘穿着登陆部队的07式数码迷彩，跳的是军营版广播体操。
杨紫把麦克风当成95-1，佟丽娅把舞蹈动作改成刺杀动作，鞠婧祎在最后突然来了一句Rap：
“从台北到北京
我的麦克风现在是95的枪机
谁敢说不统一
我就让他听听什么叫和平的枪声！”
全场安静三秒，然后炸了。
弹幕直接刷崩服务器：“鞠婧祎杀疯了！”
“这是我听过最硬的《我的麦克风》！”
第六首，滨崎步《dearest》
她穿着1999年东京涩谷那件旧皮衣，站在舞台中央。
歌声响起时，藤原美咲在后台崩溃大哭。
因为这是1999年俊熙第一次带她去涩谷听的歌。
滨崎步唱到“dearest 如果能再相见”时，突然改词：
“dearest 如果和平终于到来
我们会在台北101再见面”
最后一首，全体大合唱《朋友》
玲花领唱，曾毅和声，Exo、仓木麻衣、热巴、娜扎、鞠婧祎、杨紫、佟丽娅、滨崎步全部站成一排。
没有伴奏，只有军用卫星实时传回的新店溪前线士兵的合唱声。
“这些年 一个人
风也过 雨也走
有过泪 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甚么……”
林泽凯的车载电台里，士兵们唱得跑调，却唱得最大声。
王志维裹着军大衣，跟着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孩子。
演唱会结束时，101楼顶放了五分钟烟火。
烟火在天空炸成巨大的鲲龙形状，照亮了新店溪的河面。
林泽凯抬头看天，喃喃了一句：
“妈的……原来和平，是这个味道。”
2014年12月2日，晚上23:59，101楼顶。
俊熙站在最高处，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所有歌手排成一排，向新店溪方向敬礼。
没有镜头，没有弹幕，没有网络。
只有风，有歌声，
有远处伤兵的呻吟。
俊熙对着对讲机，轻声说了一句话：
“告诉前线，歌声到了。
让他们知道，
我们不是来占领的，
我们是来接他们的。”
对讲机里，林泽凯的声音带着笑：
“报告会长，
歌声已经覆盖全团。
士兵们说，
他们现在相信了，
和平真的来了。”
俊熙挂断对讲机，转身看向所有人。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一刻，
废墟上
的歌声，
终于盖过了
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