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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502章 回眸一眼遇故人,郡主心迹暗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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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回眸一眼遇故人,郡主心迹暗中藏

水榭之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那些珍藏的法书名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洛正立于一方长案前,俯身细观一幅颂人山水。

那画上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笔墨简淡,意境幽远,确是难得的上品。

“这是米友仁的《云山得意图》。”金幼姿站在他身侧,轻声解说,“米氏云山,以墨点染,不施勾勒,自成一派。这一幅是他晚年所作,笔意更加洒脱,你看这山间的云雾,似有若无,恍若仙境。”

陈洛顺着她的指点看去,果然见那云雾处墨色氤氲,虚实相生,令人神往。

“金姑娘好眼力。”他赞道,“在下只觉此画气象不凡,却说不出所以然。听姑娘一解,方知其中妙处。”

金幼姿微微一笑,那明朗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谦和:“陈公子过奖了。不过是自幼耳濡目染,略知皮毛罢了。”

胡滢此时正站在一旁的多宝格前,端详着一尊青铜鼎。

那鼎造型古朴,通体绿锈,纹饰隐约可见。

“这是商代晚期的父乙鼎。”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你们看这腹部的兽面纹,双目凸出,线条刚劲,是典型的殷墟风格。鼎内应有铭文,可惜被铜锈覆盖,看不真切。”

陈洛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细看,果然在那绿锈之下,隐约可见几道深刻的痕迹。

“胡姑娘连这个也懂?”他有些惊讶。

胡滢嘴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家父喜好收藏,小时候跟着学过一些。”

金幼姿在一旁笑道:“她可不只是懂。她家里那些珍藏,比这里也不遑多让。只是胡家向来低调,不似魏国公府这般张扬罢了。”

陈洛心中暗暗赞叹。

这两位姑娘,不仅落落大方,见识更是广博。

从书画到青铜,从典籍到典故,随口道来,如数家珍,让他大开眼界。

而金幼姿和胡滢,对陈洛也颇为欣赏。

这人虽是男子,却无寻常士子的倨傲与酸腐。

他彬彬有礼,却不卑不亢;引经据典,却不卖弄学问。

最难得的是,他看问题的视角总是与众不同。

方才观那幅《云山得意图》,金幼姿讲的是画派渊源、笔墨技法,陈洛却道:

“此画妙处,不在山水,而在留白。那云雾遮掩之处,比画出来的更令人神往。作画如此,为人亦是如此——有所藏,方有所显。”

金幼姿闻言一怔,细细品味,竟觉此语别有深意。

胡滢介绍那尊父乙鼎时,陈洛端详良久,忽然道:“这鼎历经三千余年,从商周到如今,不知见过多少王朝兴替、人间悲欢。”

“它沉默不语,却见证了沧海桑田。那些当年用它祭祀的贵族,如今安在?唯有这青铜,依旧屹立。”

胡滢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

这样的见解,不是死读书能读出来的。

三人越谈越投机,从书画到青铜,从典籍到史事,话题一个接一个,竟忘了时间。

水榭内其他文士偶尔投来目光,见三人谈得入神,也都不便打扰。

然而就在这时—— 陈洛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专注而持久,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如今武道精进,五感敏锐,对周遭的注视格外敏感。

这道目光与那些寻常的打量不同,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有……

只有什么?

他一时说不清。

他停下话头,转头向着目光的来源看去。

水榭的角落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人是寻常侍女打扮,垂手而立,目不斜视。

而另一人……

一身素雅的士子衣装,青衫玉带,发髻束起,乍一看与寻常士子无异。

可那通身的气派,那即便刻意低调也无法掩盖的矜贵,却绝非寻常士子能有。

陈洛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精致如画的脸。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琼鼻樱唇,肤若凝脂。

尤其那一双眸子,清澈灵动,顾盼之间,仿佛藏着满天星辰。

这张脸,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分别许久,他又从未敢去想。

熟悉,是因为—— 那是他刻意压在心底,却又无法忘却的容颜。

南康郡主,朱明媛。

陈洛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自杭州一别,已有近半年。

那夜的惊险与旖旎,那些不该有的画面,那些被他刻意埋葬在心底的悸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过无数次两人再见的场景。

或许是在某个正式的场合,她高高在上,他俯首行礼,说一句“郡主安好”。

或许是在某条街道上,两人擦肩而过,她目不斜视,他低头避让。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 会在魏国公的文会上,在这水榭的角落,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地相遇。

而此刻,朱明媛也正看着他。

她站在角落,从陈洛三人进入水榭的那一刻,便看见了他。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容,那双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想走过去,想跟他说话,想问问他这半年来过得可好,想告诉他……

可她不能。

她看见他与两名士子相谈甚欢,谈笑风生,神情专注。

她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指点书画时的从容,看着他倾听时的专注,看着他微笑时的温柔。

每一眼,都让她心中那颗早已生根的种子,愈发茁壮。

直到他忽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那一瞬间,朱明媛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仿佛藏着万千星光。

一如那夜在渔寮,他如天神下凡,将她从水火中救出。

那一眼,便是万年。

周遭的一切,忽然都消失了。

水榭内的谈笑声,其他人的目光,甚至身边侍女的存在,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只有他。

只有她。

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眼,这一瞬。

朱明媛的眼中,柔情似水,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她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笑,却发现眼眶有些发酸。

她只能这样看着他,用尽全部的勇气,将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融入这一眼中。

陈洛望着她,望着她眼中的千言万语,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知道,他从未忘记她。

他只是,不敢记得太深。

水榭内的气氛,因这一眼相望而变得微妙起来。

金幼姿最先察觉异样。

她顺着陈洛的目光看去,便见角落处站着一位青衫士子——那人生得极为俊俏,眉目如画,气质出尘,虽是一身寻常装束,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

更让她注意的是,那人的目光正落在陈洛身上,眼中分明藏着什么。

而陈洛的神情,也有些不同寻常。

她与胡滢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胡滢轻咳一声,打破这微妙的寂静,语气如常地问道: “陈公子,可是相识的熟人?想必是浙省的才俊,不妨为我等介绍认识一番。”

陈洛这才如梦初醒,心中一凛,暗骂自己失态。

他正要开口,却见那道青衫身影已款款走来。

朱明媛迈步上前,步伐轻盈从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方才那失神的一瞬从未发生过。

多年宫中教养,让她早已学会在任何场合收敛心神。

况且—— 她心中暗暗想道,既然陈洛来了京师,今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陈兄,一别良久,别来无恙啊。”

她的声音清润悦耳,带着几分热情亲切,全然是久别重逢的故人模样,不见半分旖旎。

这份轻快的姿态,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尴尬。

陈洛定了定神,不敢怠慢,躬身行礼道: “郡主殿下安好。好久不见,郡主愈发光彩耀人了。”

朱明媛闻言,竟“噗嗤”一笑,欢快地转了一圈,那青衫的下摆在阳光下漾开一圈涟漪。

“陈兄莫非是恭维我吧?”她眨眨眼,带着几分俏皮,“我这哪光彩耀人了?倒是回京后感觉胖了些,这衣裳都有些紧了。”

陈洛看着她这副熟络拉家常的样子,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记忆中,在杭州分别时,她可是端庄高贵、仪态万方的郡主。

怎么如今……

他心中暗暗纳闷,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好在身边还有金幼姿和胡滢。

他连忙侧身介绍道:“此乃徐王爱女,南康郡主朱明媛。郡主此前在杭州游学,在下有幸与郡主相识。”

金幼姿和胡滢闻言,神色一肃,连忙行礼: “民女金幼姿(胡滢),参见郡主殿下。”

朱明媛抬手虚扶,笑道:“二位不必多礼。咱们都是学子,何必拘泥这些虚礼?”

她顿了顿,又道:“我此前也曾在杭州参加乡试,侥幸中了第二名。只是陈洛提前得了钦赐举人,我这才顶了他的解元之名。说起来,我这个解元,还是捡来的呢。”

金幼姿和胡滢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南康郡主,居然也中过举?

还是一省解元?

金幼姿赞道:“朱解元谦虚了。能中解元,便是真才实学,何来‘捡’字一说?”

胡滢也道:“朱解元与陈解元,一个钦赐举人,一个乡试解元,真乃一时瑜亮。浙省人才济济,竟出了两位解元,定当传为佳话。”

朱明媛听了,眉眼弯弯,笑道:“二位过奖了。我也是机缘巧合,当不得这般夸赞。”

她说着,目光又落在陈洛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说起来,我与陈兄也算是同科了。日后若有机会,倒要好好讨教讨教。”

陈洛连忙道:“郡主言重了。在下才疏学浅,哪敢在郡主面前卖弄。”

朱明媛嗔道:“陈兄又来了。在杭州时,你可不是这般谦虚的。”

两人这般说笑,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金幼姿和胡滢都是八面玲珑之人,早已看出陈洛与朱明媛之间关系不一般。

她们并不点破,反而在言谈间隐隐捧着二人,让这对话愈发融洽。

四人从乡试经历聊起,渐渐转到经义文章、时务策论。

朱明媛虽是女子,又贵为郡主,谈吐间却颇有见地,对学问一道也下过真功夫,让金幼姿和胡滢暗暗佩服。

而陈洛在一旁,时而插话,时而倾听,偶尔与朱明媛目光相接,便匆匆移开。

他总觉得,今日的朱明媛,与记忆中的那个,有些不一样。

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水榭内,阳光正好。

四人谈笑风生,引得周围文士频频侧目。

有认出朱明媛身份的,更是暗暗咋舌——这位郡主,怎会与几个外地举子谈得如此投契?

而角落处,朱明媛的侍女静静立着,目光落在自家郡主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郡主今日,倒是格外开心。

水榭内的交谈渐渐告一段落,朱明媛忽然提议道: “这东园的景致,若只在这水榭中枯坐,可就浪费了。不如我带你们四处走走?我对这里还算熟悉。”

她说着,目光落在陈洛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金幼姿和胡滢何等玲珑,当即笑道:“那就有劳郡主了。”

四人便出了水榭,沿着园中的青石小径缓缓而行。

朱明媛走在前头,步伐轻盈,不时回头介绍两旁的景致。

“这边是‘松风阁’,阁前那几株松树,据说是徐达将军亲手所植,已有百年了。夏日在此听松涛,最是惬意。”

“那边是‘荷风四面亭’,夏日荷花盛开时,满池清香,四面来风,是避暑的好去处。可惜如今是初春,只能看看残荷了。”

她如数家珍,将东园的一草一木都说得活灵活现。

陈洛跟在她身后半步,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今日的朱明媛,与记忆中那个在杭州分别时端庄高贵的郡主,判若两人。

那时的她,虽也温和有礼,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

那是皇室贵女与寻常百姓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而今日的她,却像是卸下了那层防备,变得鲜活而真实。

她笑得那样灿烂,说得那样投入,偶尔回头看他时,眼中分明藏着什么。

陈洛心中微微一荡,却又很快压下。

他想起了那张请柬。

那日沈青菱说,送请柬的是一个“颇有教养气质”的侍女。

他当时还纳闷,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魏国公府主动邀请。

如今想来……

莫非是她?

他看向朱明媛,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而此刻,朱明媛心中,却是另一番天地。

她终于见到他了。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人,此刻就在她身边,与她一同游园赏景,听她介绍这东园的种种。

那张请柬,就是她派人送去的。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京师参加会试。

从得知他中了解元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暗中筹划—— 向堂姐宝庆公主推荐他,一次,两次,三次……

派人盯着他的行踪,得知他住在状元境后,又设法弄到魏国公府的请柬,让人送去……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在会试前,多结识一些权贵,多一些助力。

若他能金榜题名,甚至高中状元,那他的身份便大不相同了。

到那时……

她脸颊微微发热,不敢再往下想。

可她心中那个隐秘的愿望,却越来越清晰—— 若他能高中状元,是否……

是否就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她是郡主,金枝玉叶。

哪怕下嫁,对方也得有一定根基。

陈洛不过是一介寒门,若没有功名傍身,根本入不了皇家的眼。

她在为他铺路。

也是在为自己的幸福铺路。

只是……

她偷偷看了陈洛一眼,心中又泛起一丝患得患失。

他呢?他心里怎么想?

他对自己,是只有救命恩人的尊重,还是也有……

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她不知道。

也不敢问。

但至少此刻,能与他并肩而行,听他说话,看他微笑,便已让她心满意足。

连带着这天空、大地,还有满园的景色,都变得格外赏心悦目。

“陈兄,你看那边——”她指着一处假山,回头笑道,“那假山有个名堂,叫‘小蓬莱’。据说当年徐达将军在此饮酒,醉后误以为到了蓬莱仙境,便有了这个名字。”

陈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假山叠石嶙峋,间有流水潺潺,确实有几分仙气。

“好一个‘小蓬莱’。”他赞道,“徐将军一生戎马,心中却也有这般雅致。”

朱明媛点点头,又道:“其实这园中,处处都有故事。徐家累世簪缨,每一代人都会在此留下些什么。”

金幼姿在一旁笑道:“今日多亏郡主引路,否则我们可听不到这些典故。”

胡滢也道:“郡主对这东园,比我们这些外人熟悉多了。”

朱明媛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陈洛身上。

她心中暗道: 只要他开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