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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岁时记 > 第568章 京城方向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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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楞跟着于谦穿过嘈杂的人群,走进了宫门。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晨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可马二楞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心中满是担忧,担忧着鸡鸣山烽火台的石亨将军和那些弟兄,不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是否会遭遇瓦剌人的搜捕。

于谦领着马二楞来到一间偏殿,殿内烛火摇曳,几名官吏正围在桌前,对着满桌的公文和地图愁眉不展。见到于谦进来,他们纷纷起身,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焦虑。“于谦大人,可有土木堡的消息了?”一位官吏急切地问道。

于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马二楞坐下,然后将手中的布条递给了那官吏。官吏接过布条,匆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布条险些滑落。“这……这可如何是好?”他喃喃自语道,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知所措。

于谦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土木堡的位置,沉声道:“如今皇帝被俘,瓦剌人想必会趁机南下,京城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御准备,绝不能让瓦剌人得逞。”说罢,他转身看向马二楞,语气温和了些:“马二楞,你且详细说说,土木堡之战究竟是如何惨败的?石亨将军他们又是如何突围到鸡鸣山的?”

马二楞连忙站起身,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讲述着大军如何在土木堡被瓦剌人围困,水源如何被切断,士兵们如何饥渴难耐,以及王振如何专权跋扈,导致大军调度混乱。说到石亨将军带领弟兄们突围时,他更是满脸激动:“石将军可真是神勇啊!他挥舞着大刀,砍翻了好几个瓦剌兵,带着我们从乱军中杀了出来。后来到了鸡鸣山,他还说,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烽火台,等着京城的援兵。”

于谦听着,眉头紧锁,眼中不时闪过怒火与忧虑。待马二楞说完,他微微点头,道:“多谢你,马二楞。你此次送的信至关重要,若不是你,京城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得知真相。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此事过后,我定会奏明圣上,给你记功。”

马二楞连忙摆手:“大人,俺不要功,只要能帮上忙就好。俺就是个猎户,若不是石将军信任俺,俺哪有机会为朝廷做事。俺只盼着能把石将军他们救出来,把皇帝陛下救回来,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说罢,他便随着一名侍卫退了出去。

马二楞被安排到了一间简陋的厢房休息,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望着屋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鸡鸣山的景象,还有石亨将军那坚毅的面容。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议论声。

马二楞起身走出厢房,只见走廊里到处都是神色匆匆的官吏和侍卫。他拉住一位路过的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侍卫看了他一眼,道:“大人正在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听说瓦剌人已经开始往京城这边来了,估计很快就会到。”

马二楞心中一紧,想到石亨将军他们还在鸡鸣山等着,便说道:“俺要去见于谦大人,俺要问问他,什么时候去救石将军他们?”侍卫犹豫了一下,道:“大人正在议事,恐怕没时间见你。不过你放心,大人已经安排了人去接应石将军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马二楞虽然有些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只好回到厢房,继续焦急地等待着。与此同时,大殿内的会议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于谦站在殿中央,看着下面众大臣们议论纷纷,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如今京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若不能妥善应对,大明王朝或许就会就此覆灭。

“各位大人,如今皇帝被俘,瓦剌人兵临城下,我等已无路可退。唯有坚守京城,方能保我大明江山,护我百姓周全。”于谦的声音坚定而洪亮,在大殿内回荡。“可是,京城兵力空虚,如何能抵挡得住瓦剌人的进攻?”一位大臣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啊,而且皇帝在他们手中,若是他们以皇帝为要挟,我们又当如何?”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

于谦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京城乃天下之根本,绝不可轻易放弃。至于皇帝,瓦剌人虽以其为要挟,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屈服。如今之计,我们需尽快征调各地兵马前来勤王,同时加强京城的防御工事,训练士兵,做好与瓦剌人决战的准备。”

接着,于谦又详细地部署了各项防御措施,安排大臣们各司其职,有的负责筹集粮草,有的负责打造兵器,有的负责训练士兵。对于鸡鸣山的石亨部,他也决定再派一支精锐部队前去接应,务必将他们安全带回京城,以增强京城的防御力量。

会议结束后,于谦匆匆走出大殿,准备去查看城墙的防御情况。路过厢房时,他想起了马二楞,便停下脚步,走了进去。马二楞见于谦来了,急忙起身相迎。“马二楞,我已安排了人去接应石亨将军他们,你放心吧。”于谦说道。马二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道:“多谢大人,俺就知道大人不会忘了他们。”

于谦看着马二楞,心中感慨万千。一个普通的猎户,竟能在如此危难之际,不顾个人安危,为朝廷送信,这份忠义实在难得。“马二楞,等京城危机解除,你若有什么愿望,尽管提,我会尽力帮你实现。”于谦说道。马二楞挠了挠头,笑道:“大人,俺没啥愿望,就是希望以后能继续在山里打猎,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

于谦微微一笑,道:“好,只要你愿意,以后定能如你所愿。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在宫里住下,等事情结束了,再回家也不迟。”说罢,于谦便转身离开了厢房,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马二楞望着于谦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京城能够度过此次危机,希望石亨将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马二楞跟着于谦走进宫门,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晨光下闪耀,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压抑。沿途的侍卫们神色凝重,脚步匆匆,不时有官员小跑而过,低声交谈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

来到兵部衙门,于谦让马二楞坐下,亲自端来一碗热水:“你且歇会儿,慢慢说,越详细越好。”马二楞捧着热水,手还微微颤抖,定了定神,开始讲述土木堡的经过。从大军如何被诱入绝境,到瓦剌人如潮水般的进攻,再到皇帝被掳、王振被杀,他说得口干舌燥,于谦则听得眉头紧锁,不时在纸上记录着关键信息。

“大人,俺亲眼看见瓦剌人把陛下带走,那场面……太惨了。”马二楞说着,眼眶泛红,“石将军他们拼了命才杀出一条血路,躲到鸡鸣山。要不是俺熟悉山里的路,只怕也没法出来送信。”

于谦放下笔,长叹一声:“土木堡之败,实乃我朝大耻。但如今不是悲叹之时,得赶紧想办法应对瓦剌。”他起身在屋内踱步,心中盘算着兵力部署、粮草调配等事宜。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一个年轻官员匆匆走进来,向于谦行礼后说道:“大人,郕王有令,让您即刻进宫商议国事,太后也在场。”于谦点点头,转头对马二楞说:“你先在此处休息,待我回来。若有需要,你还得再给其他大人讲讲土木堡之事。”马二楞连忙起身:“俺听大人的,只要能帮上忙,俺啥都愿意说。”

于谦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随那官员前往皇宫。宫殿内,气氛严肃得近乎凝固。郕王朱祁钰面色凝重地坐在上位,太后端坐在一旁,神情忧虑。下方众官员分列两旁,个个神色忐忑。

“于谦,你来了。”郕王看到于谦,连忙说道,“刚刚收到一些土木堡的消息,但都不如你手中的详细。你且说说,如今该如何是好?”

于谦上前一步,行礼后朗声道:“陛下,太后,如今瓦剌挟陛下以令我朝,意图必然是割地赔款、威逼求和。但我朝岂可为区区贼寇所胁迫?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加强京城防御,招募兵丁,赶造兵器,同时调各地兵马勤王。”

“可京城兵力空虚,如何能抵挡瓦剌大军?”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说道,“若瓦剌真的兵临城下,只怕……”

未等他说完,于谦便打断道:“大人勿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朝虽经此大败,但根基未损,且天下臣民皆愿为朝廷效力。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定能击退瓦剌。”

这时,太后开口了,声音略显疲惫:“于谦,哀家听闻你素有谋略,如今国难当头,就全靠你了。郕王,你也得多听听于谦的意见,务必保我大明江山安稳。”

“是,太后。”郕王连忙应道,随后看向于谦,“于谦,朕命你全权负责京城防务,所需人力、物力、财力,皆可调配,若有谁敢阻拦,先斩后奏!”

“臣遵旨!”于谦跪地领命,心中深感责任重大。

与此同时,在鸡鸣山附近,罗亨信带领的队伍正小心翼翼地朝着烽火台前进。马二楞在前方带路,他时而停下观察周围动静,时而示意众人噤声。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三棵老松树,马二楞低声道:“就在前面了。”

罗亨信挥手示意士兵们隐蔽,自己则带着几个亲信上前查看。只见烽火台旁,石亨等人早已饿得头晕眼花,但仍强撑着守在那里。看到罗亨信等人,石亨眼中闪过惊喜,挣扎着起身:“罗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罗亨信快步上前,握住石亨的手:“石将军,辛苦了!京城已得知消息,于谦大人正在部署防御,相信不久后就会有大军来剿匪。”他随即命人将带来的粮草分发给众人,士兵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而在京城,于谦回到兵部后,立刻开始调兵遣将。他下令各地驻军迅速挑选精锐,日夜兼程赶来京城;又命人打开官仓,清点粮草,确保能供应长期作战;同时,招募民间青壮年,进行简单军事训练,补充兵力。马二楞也没闲着,他被安排给一些将领讲述土木堡的地形和瓦剌军的特点,为防御作战提供参考。

随着时间推移,京城内外逐渐忙碌起来,城墙之上,士兵们日夜巡逻,修缮工事;街道之中,工匠们赶制兵器,炉火熊熊;郊外营地,新招募的兵丁操练声此起彼伏。整个京城宛如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转,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瓦剌那边,也先得知自己俘虏明朝皇帝的消息已传入京城,不禁得意洋洋,他召集众将领商议:“明朝皇帝在我手中,他们必定惊慌失措。我们可借此机会,向明朝索要大量金银财宝、土地城池,若他们不从,就挥军南下,踏平京城!”众将领纷纷称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大明王朝悄然逼近……

瓦剌的铁骑在宣府卫的地界扬起漫天尘土时,京城的护城河已经结了层薄冰。于谦站在德胜门的箭楼上,手里攥着石亨从鸡鸣山传回的密信——字迹潦草,墨渍里还混着血丝,说瓦剌先锋已过居庸关,正往京城方向扑来。

“把马二楞叫来。”于谦转身对侍卫道。这几日马二楞没闲着,他跟着老兵在城墙上画地形图,把土木堡的瓦剌布阵、鸡鸣山的地形特征都一一标出来,连瓦剌人擅长夜袭的习惯都记在纸上,说是“山里的狼总爱在夜里偷羊,他们跟狼一个性子”。

马二楞揣着炭笔跑上来,棉袄上沾着城墙的灰。“于大人,您看这处,”他指着图上的陡坡,“瓦剌人骑马厉害,但怕这种陡坎,去年俺在这儿设过陷阱,逮住过三只狼。”

于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德胜门外的西土城,那里的矮墙年久失修,墙角积着半人高的土坡。“好小子,这处确实是软肋。”他让人取来石灰,在图上圈了个红圈,“传我令,让神机营在这土坡后埋五十具佛郎机炮,再让民夫把坡挖得更陡些,铺上碎石子。”

马二楞看着于谦笔走龙蛇地写军令,忽然想起石亨说的“于大人是个能扛事的”。他摸出怀里的烤兔干——还是石亨塞给他的,如今硬得像石头,却舍不得扔。“大人,瓦剌人爱用套马索,专套咱们的马腿,得让骑兵多备把短刀,被缠住了能割断绳子。”

“记下了。”于谦让参军把这话添在军令末尾,忽然听见城下传来喧哗。原来是郕王带着文武百官来巡城,銮驾停在箭楼下,郕王正仰头往上望,玄色龙袍在寒风里飘得猎猎作响。

“于爱卿,”郕王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瓦剌人真的要来了?”他身后的徐珵又在念叨“迁都南京”,被旁边的御史狠狠瞪了回去。

于谦从箭楼上往下拱了拱手:“殿下放心,城墙已加高三尺,神机营的火炮都架好了,粮草够支用半年。只要咱们守住这道门,瓦剌人进不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洪亮,“臣请殿下下令,凡守城有功者,赏银五十两;后退者,斩!”

城墙上的士兵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冰棱从垛口坠落。马二楞站在垛口边,看见远处的官道上,一队队勤王的兵马正往京城赶,旗帜在风里连成一片,像道移动的墙。

三日后,瓦剌的先锋抵到城下。也先骑着匹黑马,在护城河对岸耀武扬威,身后跟着被捆在马上的宣德帝——龙袍上沾着泥,却依旧挺直着脊梁。“明朝的人听着!”也先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交出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再让出大同、宣府,我就放了你们的皇帝!”

城楼上的官员们脸色煞白,徐珵的声音又钻了出来:“要不……先答应他?陛下的安危要紧啊!”

“闭嘴!”于谦一脚踹翻旁边的箭筒,箭矢滚落一地,“他拿陛下当诱饵,咱们若退了,大明的江山就真完了!传令下去,开炮!”

神机营的佛郎机炮轰然作响,炮弹落在也先马前,炸开的泥土溅了他一身。也先没想到于谦真敢开炮,吓得勒转马头后退了几步。宣德帝在马上怒喝:“于谦!好样的!莫管朕,守住京城!”

马二楞趴在垛口上,看得热血沸腾。他忽然想起石亨说的“打仗就像猎熊,你退一步,它就进一尺”,当下捡起块石头,狠狠朝瓦剌人的方向砸去——虽远得够不着,却像是砸出了心里的郁气。

瓦剌人的进攻开始了。他们架起云梯往城墙上爬,箭雨像黑沉沉的乌云压过来。于谦亲自擂鼓,鼓声震得城砖都在颤。马二楞跟着老兵搬石头,把滚油往城下泼,烫得瓦剌人嗷嗷叫。他看见一个瓦剌兵快要爬上垛口,想也没想就举起身边的长枪捅过去,枪尖刺穿对方咽喉时,他的手也抖得厉害,却没敢松劲。

激战到黄昏,瓦剌人丢下几百具尸体退了。城墙上的士兵们瘫坐在地,个个浑身是血。马二楞靠在箭楼的柱子上,嘴里发苦,却笑出了声——他想起石亨说的“守住了,就有好日子过”,原来这话是真的。

于谦拄着剑走过来,战袍上的血冻成了冰碴。“马二楞,”他递过来个水囊,“明日瓦剌人肯定会攻西土城,那里就交给你带民夫守着,敢不敢?”

马二楞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冰得他一激灵。“敢!”他把水囊往腰上一系,拍着胸脯,“俺带他们挖陷阱,保证让瓦剌人有来无回!”

夜色降临时,西土城的民夫们正借着月光挖坑。马二楞指挥着他们在坑底插尖木,上面铺草皮,做得跟平地一模一样。有个年轻民夫怕得发抖,马二楞拍着他的肩膀:“别怕,俺们人多,他们人少,就像山里的狼再凶,也斗不过一群猎户。”

他望着远处瓦剌人的营火,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城墙,就像鸡鸣山的烽火台,只要里面的人不肯认输,再猛的野兽也闯不进来。而他们这些奔着京城来的人——石亨、罗亨信、于谦,还有他这个猎户,都是砌墙的砖,一块接着一块,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清晨,瓦剌人的主力果然扑向西土城。也先以为这里是软肋,却不知早已布好了陷阱。马二楞站在矮墙后,看着瓦剌骑兵冲过来,在陡坡上摔得人仰马翻,掉进陷阱里的发出惨叫,被佛郎机炮轰中的炸成碎片。

“放箭!”马二楞吼得嗓子都哑了,身边的民夫们也跟着呐喊,把手里的箭射出去,哪怕有的连弓都拉不满。

激战到午后,瓦剌人终于溃败了。也先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城楼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咬着牙下令撤退。宣德帝被他们裹挟着往回走,路过护城河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看见德胜门的箭楼上,于谦正站在那里,脊梁挺得像杆枪。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马二楞瘫坐在地上,看见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结了冰的护城河上,亮得晃眼。他摸出怀里的兔干,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却嚼出了点甜味——那是石亨塞给他时,特意抹的蜂蜜。

于谦走过来,把一块金锭放在他手里:“这是赏你的。”马二楞却把金锭推回去,指着远处正在修补城墙的民夫:“给他们吧,俺不要钱,俺就想等仗打完了,回山里打猎,再给石将军捎只肥熊。”

于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风从城墙吹过,带着硝烟的味道,却也带着点松快——就像一场大雪过后,阳光终于落下来,把那些冻硬的土地,一点点焐得发软。

马二楞知道,京城的仗还没完全打完,但他们已经赢了最关键的一仗。就像他小时候在山里遇着熊,只要敢举起猎刀,再凶的熊也得退一步。这天下的事,大抵都是一个理:你硬气了,日子就软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