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183

杨闻军与罗缙彼此推让了几回,终究是罗缙态度更坚决些。

杨闻军不再推辞,在那张空椅上坐下了。

他刚坐稳,身旁的白漉便侧过身,压低嗓音说:“杨导,待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您看……能不能添个座?”

杨闻军没立刻应声。

他目光扫向对面的李一同和赵露丝——两人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情。

能让白漉亲自开口的,关系必然不浅;再加上另外两位女星默许的姿态,他心里迅速掂量了一遍。”行啊。”

他站起身,招手叫来服务生,吩咐在主桌加一张椅子。

无论来的是谁,既然李一同和赵露丝都默许了,那顺水推舟给白漉一个人情,让她的朋友在这桌前辈面前露个脸,也没什么不妥。

杨闻军甚至推测,白漉开口前必定和那两位通过气——她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暗自判断,这位朋友多半是个新人;白漉大概是想借这场合,替对方铺条路。

三个姑娘眼下正被公司力捧,这次聚会本就围绕着她们牵线资源。

一口气送三份人情,怎么算都不亏。

杨闻军甚至已经盘算好:等那人到了,他要主动搭话,不必等白漉介绍,自己就来引荐——人情既然做了,就做得彻底些。

***

另一头,李一同手臂搭上白漉的肩,凑近耳畔:“真没想到啊,咱们白仙女也有想显摆的时候。”

白漉没反驳,只将声音压得更低:“羡慕了?不服的话,你也找一个这么拿得出手的呀。”

李一同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这么得意?可别忘了——他之前喊我什么来着?‘小宝贝’呢。

你猜这代表什么?”

白漉很配合地接话:“代表什么?”

李一同的嗓音几乎融进周围的低语里:“代表……人家对我有意思呀。”

“所以呢?”

白漉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光。

白仙女别过脸去,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你倒是去找啊,光说不练。”

“哎,我可记得有人放过狠话,说要当面给他点颜色瞧瞧。”

另一道女声慢悠悠地接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促狭,“该不会临阵脱逃吧?我和露丝还盼着看场好戏呢。”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李一同收回手,嘴角噙着笑:“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你打**什么?”

白仙女扭过头瞪她。

“先热热身。”

李一同答得理所当然。

“热身找我?”

白仙女脸色沉了下来。

“不然找谁?”

李一同凑近她耳畔,压低了嗓音,字句却清晰无比,“谁叫你是那位……特别名单上的人呢。”

最后几个字像火星溅进了油锅。

白仙女猛地转身,两人瞬间扭作一团。

旁边的杨闻军和罗缙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类场面见得太多了,起因往往莫名其妙。

赵露丝原本在几步外看着,没一会儿就被卷了进去——是白仙女伸手把她拽进来的。

二对一的局面很快分出了胜负。

李一同退开两步,喘着气瞪向赵露丝,眼神里写满了“不争气”

赵露丝抿了抿嘴,露出些微无奈的神色。

就在这时,白仙女口袋里的设备震动了一下。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发送者没有选择通话。

她站起身,穿过大厅走向门口。

傍晚的光线有些朦胧,街边站着个戴深色墨镜和棒球帽的男人,身形挺拔。

白仙女走过去,脚步比平时轻快。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脸,声音里压着一丝雀跃:“在等人?”

男人低下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嗯。”

“等一位……女士?”

“不。”

他纠正道,“是等一位女人。”

有淡淡的红晕爬上她的脸颊。”那一定是个**。”

“确实。”

他点头,“美得难以形容。”

“比刘艺菲还美?”

男人沉默了一瞬,像是被这个熟悉的问题噎住了。

隔着镜片,也能感觉到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情绪。

许久未见,许多细节却依然顽固地保持着原样。

“那倒比不上。”

他最终给出了答案。

白仙女的表情立刻晴转多云。

她甩出一个“再见”

的口型,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一把攥住。

这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对其他人,他或许会选择更温和的言辞,愿意顺着对方的心意。

唯独面对她,某种根深蒂固的惯性总在驱使着他,想看她蹙起眉头,想看她气鼓鼓的模样。

白影脚步一顿,侧过脸来。

廊灯的光晕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现在就想走?”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忽然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骗你的。”

空气里那根绷紧的弦,悄无声息地松了。

她没接话,只是转身继续朝前走,步伐却比方才轻快了些许。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包厢里的谈笑与杯盏轻碰的脆响。

他跟上她的步子,与她并肩。”待会儿我就站你旁边。

需要我开口,我就开口;需要我沉默,我就当个摆设。

总之,”

他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不会让你难做。”

“胡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目光投向远处门缝里漏出的暖光,“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

别喧宾夺主。”

“明白。”

他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懒散的笑意,“我们白影**最是体贴周到,怎么会抢别人风头呢。”

他摸了摸肚子,“能进去了么?真有点饿了。”

她终于忍不住横他一眼,嘴角却极细微地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平。”饿着吧。”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的虚荣,正被一种更踏实的东西悄悄填满。

他来了。

这就够了。

至于他那些没正经的话……她早就习惯了。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灯光有些晃眼,她下意识眯了眯,随即感到手肘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是他不着痕迹地靠近半步,替她隔开了门边拥挤的人影。

主座那边有人站起来招手。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恰到好处的笑容,抬步走了进去。

他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满桌陌生面孔,最后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咯噔”

一声。

看来这顿饭,不会太无聊了。

门廊的光线被抛在身后,帽子和墨镜早已收起。

当他随着那道白色身影踏入室内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所有的低语与视线,像被磁石牵引,无声地汇聚过去。

走在前方的女子面容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愉悦。

尚未抵达长桌,那边已有数人接连起身。

后排的几位面露诧异,交换着不解的眼神——这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站在最前的导演杨闻军更是怔住,目光在来客与引路的白漉之间来回扫视,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说……只是个需要机会的新人朋友么?

这位哪里需要什么露脸?

该露脸的,恐怕是在场的他们自己。

杨闻军迅速压下愕然,脸上堆起热络的笑,率先伸出手去。”没想到是许先生大驾光临。”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我是这部剧的导演,杨闻军。

幸会,真是幸会。”

两只手短暂地交握。

“杨导,打扰了。”

来客的声音平稳。

“哪里的话!”

杨闻军连忙应道,心底却暗自懊恼。

早知是她口中那位“朋友”

是这位,方才就该亲自迎到门外。

他余光瞥过一旁静立的白色身影,无奈与庆幸交织——下次可千万把话说分明些,这误会闹得,险些失了分寸。

他侧过身,引向身旁一位气质沉稳的男士。”许先生,这位是我们剧的男主角,罗缙。”

罗缙上前一步,伸手时姿态谦和。”许先生,您好。”

“你好。”

握手之间,许明确实感到些许意外。

他此行本是临时起意,只知白漉接的戏名叫《鹤唳华亭》,并未深究其他。

既非投资,也无意介入,便不曾费心查阅详情。

此刻见到罗缙,才将名字与人对上。

至此,那几位曾与“大唐诗仙”

名号相连的女星,其伴侣或公开的恋人,他竟已见过了大半。

独缺那位刘姓女子的另一半。

这巧合,倒也算个不小的插曲。

接着,杨闻军又逐一介绍了黄智忠、张智坚、王劲淞等数人。

许明的目光在其中两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位是张智坚,他塑造的某位高姓官员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另一位是王劲淞,其演绎的“东叔”

堪称经典,令人过目不忘。

寒暄既毕,杨闻军不动声色地将主位让了出来,手势恭敬而不失自然。”许先生,请坐这里。”

还好——他暗自舒了口气——称呼上仍用了“你”

,而非更显疏远客套的“您”

这细微的差别,总算维系住一点恰当的距离,不至于让来客感到彻底的局促与不安。

杨闻军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堆着不容推拒的笑。”许导,您这位置可不能随便坐。”

“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朋友。”

许明侧身避开那只引路的手,目光扫过圆桌,“坐那儿就挺好。”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空位,在白漉身侧的椅子落座。

罗缙的指节在桌下微微收紧。

包厢顶灯的光落进他面前的茶杯,晃出一圈细碎的波纹。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却压不住喉头那点发涩。

杨闻军还在坚持,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恳切:“您能来,这顿饭都添了光彩。

主位空着不像话。”

“真不用。”

许明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坐这儿自在。”

最终谁也没挪动。

赵露丝早在白漉起身出去时,就悄无声息地换到了原本属于白漉的座位上。

此刻长桌一侧的座次便成了:杨闻军左手边是李一同,接着是赵露丝,再过去是白漉,最外侧紧挨着许明。

坐下后,许明没等旁人开口,先拎起了分酒器。

透明的液体滑进小杯,他站起身,杯沿略低于对方,挨个敬了过去。

话头总是不经意绕回身边那位——白漉最近承蒙各位关照,她总提起剧组氛围好,今天正好借这杯酒替她谢谢各位。

一圈下来,几个小杯见了底。

他又开始第二轮,这次说得更直接:白漉年纪轻,若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