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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杭州,秋意正浓。

西湖边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落了一地。济世堂的门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都是来看病抓药的百姓。苏妙坐在诊桌后,一边搭脉一边问诊,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苏大夫,我这老寒腿一到秋天就疼,您上次开的药膏挺好使,再用几贴成不?”一个老大爷把裤腿挽起来,露出膝盖。

苏妙看了看,点头:“成,我再给您加两味温经活血的药,回去每天用热水袋敷一敷,别贪凉。”她低头写方子,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大夫在吗?救救人!”

一个年轻汉子背着一个老人冲进来,老人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已经昏迷不醒。苏妙连忙让把人放到诊床上,一边检查一边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年轻汉子急得满头大汗,“我爹今早还好好的,去田里干活,回来就成这样了。路上吐了好几回,吐的都是黑水……”

苏妙翻开老人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她取出银针,在老人几处穴位上刺下去,老人身体抽搐了一下,又吐出一口黑水。黑水溅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竟把青砖腐蚀出几个小坑。

“好厉害的毒!”文谦不知何时过来了,蹲下细看那些黑水,“像是某种蛇毒,但又不完全像。”

苏妙继续施针,又让抓了解毒的药灌下去。忙活了半个时辰,老人的脸色才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

年轻汉子松了口气,扑通跪地磕头:“谢谢苏大夫!谢谢苏大夫!”

“先别谢。”苏妙扶他起来,“你爹今天去过哪儿?碰过什么东西?”

年轻汉子想了想:“就是去自家田里,那田靠着山脚,也没什么特别的。对了,前天隔壁村也有人这样,没救过来,死了。”

苏妙心头一凛:“死了几个?”

“听说死了两个。”年轻汉子道,“都说是中了邪,请了道士做法,也没用。”

中邪?苏妙和文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不是中邪,是中毒,而且是很罕见的毒。

她把老人安顿好,让年轻汉子带路去田里看看。

田在山脚下,很普通的一块地,种着萝卜白菜。苏妙在田埂上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山脚的草丛里有一点红色。

她走过去拨开草丛,脸色顿时变了。

那是一株半人高的植物,茎秆血红,叶子呈手掌状,开着诡异的小黄花。根部有一截露在外面,像人形的何首乌,但颜色是暗紫色的。

“这是……”文谦倒吸一口凉气,“血参?不对,血参的叶子是椭圆形的,这个是掌状的。难道是‘鬼手参’?”

鬼手参,苗疆十大毒草之一,传说只生长在埋过死人的地方。它的根茎剧毒,误食者七窍流血而死,死后尸体不腐,可以用来炼制蛊毒。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杭州?”苏妙问。

文谦摇头:“按理说,鬼手参只生长在苗疆湿热的地方,中原从未见过。除非……有人故意移植过来的。”

故意移植?苏妙想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她让年轻汉子把这株鬼手参挖出来,用布袋装好,带回医馆。临走前,又嘱咐村里人最近别靠近这片区域,发现类似植物立刻上报。

回到医馆,谢允之已经在等她了。见她脸色凝重,问:“出什么事了?”

苏妙把鬼手参的事说了。谢允之听完,眉头紧锁:“苗疆的手,伸得这么长了?”

“不止这个。”苏妙把老人中毒的症状详细描述了一遍,“文先生说,这种毒很像苗疆的‘七日断肠散’,但又不完全一样。如果是苗疆的人在附近活动,那……”

她没说完,谢允之已经明白了。苗疆的人,很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正说着,小桃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姐,赵世子让人送来的,说加急。”

苏妙拆开信,脸色越来越凝重。信上说,最近江南多地出现怪病,症状都是呕吐、发热、昏迷,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当地大夫束手无策,官府也查不出原因。赵弈怀疑是有人投毒,让苏妙小心。

“这不会是巧合。”谢允之沉声道,“有人在江南散布毒物,而且选的都是你活动范围附近的地方。”

“是想引我出来?”苏妙猜测,“还是想试探我的医术?”

“都有可能。”谢允之道,“但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苏妙点头。她本就是个大夫,有人中毒,她不可能袖手旁观。而且如果真是苗疆的人在搞鬼,她也必须去会会他们。

第二天一早,苏妙和谢允之带着文谦、小桃,以及几个亲兵,前往出现怪病的几个村镇。

第一站是临安县的青山镇。镇上已经死了三个人,还有七八个病倒在床。苏妙挨个检查,发现症状和之前那个老人很像,但毒性略有不同——有的偏向神经毒素,有的偏向血液毒素,像是从同一种毒源提取后,又添加了不同的辅料。

“这是有人在试药。”文谦下了结论,“用活人试药,观察不同配方的效果。”

苏妙心里一阵发寒。用活人试药,这是多么残忍的手段!

她在青山镇待了三天,治好了所有病人,还找到了毒源——镇外一口废弃的水井,井水里被投了毒。井边有脚印,一直延伸到山里。

谢允之带人追过去,在山里发现了一个临时营地。营地已经空了,但留下了不少痕迹:药碾、药罐、还有半袋没来得及带走的毒草。其中就有鬼手参,还有几种同样来自苗疆的剧毒植物。

“他们跑了。”谢允之道,“但跑不远,这些东西还新鲜。”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妙和谢允之辗转江南各地,每到一处,就发现类似的毒源。有时是水井,有时是集市上的食物,有时甚至是在空气中撒毒粉。手段越来越隐蔽,毒性也越来越复杂。

好在苏妙有药王谷的医术,加上文谦的辅助,每次都及时化解了危机。但每次他们赶到时,投毒的人都已经撤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受害的百姓。

“这是在消耗我们。”谢允之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他们不和我们正面交锋,就用这种手段拖住我们,让我们疲于奔命。”

苏妙何尝不知道。但她能怎么办?见死不救吗?

这天傍晚,他们赶到湖州的一个小村子。村里已经死了五个人,剩下的村民都逃到山上去了,整个村子空荡荡的,只有几条狗在乱叫。

苏妙检查了水源,发现这次投的毒更隐蔽——不是直接投在水里,而是投在村头的一口井边,让井水渗入毒液,慢慢污染水源。这样毒性更持久,也更难察觉。

“太歹毒了。”小桃气得直跺脚,“小姐,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坏人!”

苏妙没说话,蹲在井边仔细查看。忽然,她发现井沿的青苔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脚印很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脚印的方向——不是往村外,而是往村里。

“他们还在村里!”苏妙心头一惊。

话音刚落,村口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笛声尖锐刺耳,像婴儿哭,又像野猫叫。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爬出无数条蛇!

有青色的竹叶青,有褐色的蝮蛇,还有几条通体漆黑、头顶血红的大蛇——那是苗疆特有的“血顶蛇”,剧毒无比!

“保护苏姑娘!”谢允之拔剑,护在苏妙身前。

蛇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把他们围在中间。那些蛇昂着头,吐着信子,随时准备攻击。

笛声忽然一变,变得急促起来。蛇群像听到命令一样,齐齐扑了上来!

谢允之挥剑斩杀,剑光过处,蛇身断成几截。但蛇太多了,杀不胜杀。文谦和小桃也用木棍驱赶,但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苏妙急中生智,从药箱里掏出几包雄黄粉,撒在周围。蛇怕雄黄,果然退了回去,但笛声再变,蛇群又躁动起来,开始往雄黄粉稀薄的地方试探。

“撑不了多久。”谢允之道,“必须找到吹笛的人。”

苏妙顺着笛声的方向看去,村口那棵老槐树上,隐约有个人影。她掏出几枚银针,瞄准那个人影,用尽全力甩出去!

银针破空,直射树上!

那人一惊,笛声断了。蛇群失去指挥,开始混乱。谢允之趁机冲过去,一剑斩向老槐树!

树上的人影纵身跃下,是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面容阴鸷,眼神冰冷。他落地后不退反进,双手一扬,两蓬黑烟扑面而来!

“有毒!”苏妙喊道。

谢允之屏住呼吸,挥剑逼退黑烟,剑尖直指那人咽喉。那人不躲,反而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猛地砸在地上!

竹筒碎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紧接着,地面开始蠕动,无数细小的虫子从土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蛊虫!”文谦惊道,“快退!”

众人连连后退,但那蛊虫速度极快,转眼就追了上来。有几只爬到亲兵脚上,那亲兵惨叫一声,小腿立刻肿起老高。

苏妙掏出雄黄粉洒过去,蛊虫顿了顿,但很快又追上来。雄黄对它们作用不大。

眼看就要被蛊虫包围,苏妙忽然想起药王令。她掏出令牌,咬破指尖,将血涂在上面,然后用力按在地上!

令牌发出柔和的青光,光芒所过之处,蛊虫像被火烧一样,吱吱叫着化成灰烬。剩下的蛊虫惊恐后退,转眼就钻回土里消失不见。

那黑袍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谢允之哪里容他逃,一剑刺去,正中他后心!

黑袍人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谢允之走过去查看,忽然脸色大变:“快退!”

话音刚落,黑袍人的尸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飞出无数细小的飞虫,嗡嗡作响,扑向众人!

苏妙举起药王令,青光再次亮起,将飞虫挡住。但黑雾越来越浓,飞虫越来越多,药王令的光芒开始闪烁,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诵经声。声音低沉浑厚,像寺庙里的梵唱。黑雾听到诵经声,竟然开始消散,飞虫也纷纷坠落,转眼间就死了一地。

诵经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村口走来。是个老和尚,穿着灰色僧袍,手持念珠,面容慈祥。他走到众人面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来迟了。”

苏妙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发现他手里的念珠很眼熟——那是药王谷的圣物之一,十八罗汉珠!

“大师是……”

“贫僧法号无尘,俗家姓陆。”老和尚微笑道,“是药王谷谷主的旧友。”

众人被请到村外一座破庙里暂时歇息。无尘老和尚让人煮了茶,又给受伤的亲兵上了药,这才缓缓说起往事。

原来他年轻时也是药王谷弟子,后来看破红尘,出家为僧。几十年来,他一直隐居在江南的一座小庙里,暗中守护着药王谷的传承。这次感应到苗疆势力入侵,才出山相助。

“苗疆的人,为什么要对付药王谷?”苏妙问。

“为了神农血脉。”无尘叹道,“药王谷历代谷主的血脉,都有解毒延寿之效。苗疆的巫王想要长生不老,自然觊觎已久。几十年前,他们就和圣教勾结,一起灭掉了药王谷。如今圣教虽然覆灭,但苗疆的野心未死。”

苏妙心头一沉。果然如此。

“那个黑袍人,是苗疆的‘蛊师’。”无尘继续道,“他们擅长驱使蛇虫蛊毒,手段歹毒。这次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姑娘要小心。”

“更厉害的人物?”

“苗疆巫王座下有四大护法,个个身怀绝技。这次来的,很可能是‘毒护法’。”无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这是贫僧早年得到的信物,可以在危急时刻调动药王谷旧部。虽然旧部不多了,但个个忠心耿耿,姑娘收下。”

苏妙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药”字。

“多谢大师。”

无尘摆摆手,又看向谢允之:“肃王殿下,贫僧有一言相劝。”

“大师请讲。”

“苗疆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他们根基深厚,硬拼只会两败俱伤。”无尘道,“不如以退为进,引蛇出洞。”

“怎么引?”

“他们想要神农血,那就给他们。”无尘微笑道,“设一个局,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谢允之眼睛一亮,和苏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从破庙出来,已经是深夜。

月亮很圆,照得山路一片银白。苏妙走在谢允之身边,心里盘算着无尘的话。

“你觉得可行吗?”她问。

“可行。”谢允之道,“但我们得好好谋划,不能真的把神农血给他们。”

“当然。”苏妙笑笑,“我可以用假血代替,加上一些特殊药材,让他们分辨不出来。”

两人边走边商议,渐渐有了眉目。

回到杭州,已经是三天后。

赵弈听说他们回来,第一时间赶过来。听完苏妙的计划,他拍案叫绝:“妙啊!引蛇出洞,一网打尽!我这就去准备,保证让那些苗疆的混蛋有来无回!”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暗中忙碌。苏妙配制假血,文谦准备解毒药,谢允之调集人手,赵弈布置场地。他们选了一个偏僻的山谷,按照无尘的建议,设下重重机关。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消息放出去:神农血脉现身杭州,将在月圆之夜于西湖边公开施药,以解百姓之毒。

这是诱饵,也是冒险。但苏妙相信,苗疆的人一定会来。

月圆之夜,西湖边灯火通明。

苏妙穿着一身素白衣裙,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面前摆着一排药罐。台下人头攒动,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人群里,谢允之的人混在其中,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子时将近,月亮升到半空。苏妙开始施药,一碗碗汤药递给排队的百姓。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周围的人惊呼着散开,场面顿时混乱。

“有人中毒了!”苏妙连忙冲下台,检查那几个人的症状——面色青紫,瞳孔缩小,呼吸微弱,典型的蛇毒症状。

她正要施救,忽然听见一声冷笑。

“苏姑娘,久仰。”

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面容阴鸷,眼神如蛇。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人,个个面色不善。

“毒护法。”苏妙冷冷道,“终于现身了。”

毒护法一愣,随即笑了:“好胆量。既然知道是我,还敢在这里施药?”

“等你上钩。”苏妙话音一落,四周忽然冲出无数黑衣劲装的人,将毒护法一行人团团围住。

毒护法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就凭这些杂鱼?苏姑娘,你太小看苗疆了。”

他双手一挥,袖中飞出无数细小的黑点,是蛊虫!但蛊虫刚飞出去,就被一张张网兜住——那是赵弈特制的渔网,网上涂了雄黄和硫磺,蛊虫一沾上就死。

毒护法脸色终于变了。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猛地砸在地上!

竹筒碎裂,一股黑烟弥漫开来。黑烟中,隐隐约约有人影在动,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像!

又是血傀儡!而且比鬼哭岭那只更大,更狰狞!

“小心!”谢允之护在苏妙身前,挥剑斩向血傀儡。

但血傀儡六只手臂各持武器,攻守兼备,谢允之一时竟占不到便宜。其他亲兵也陷入苦战,那十几个黑袍人个个武功高强,还会施毒放蛊,一时难以拿下。

苏妙看着血傀儡,忽然想起无尘的话:“血傀儡虽强,但怕佛光。”

她从怀里掏出那串无尘送的十八罗汉珠,用力抛向血傀儡!罗汉珠在空中散开,发出耀眼的金光,每一颗珠子上都浮现出一个罗汉的虚影,齐声诵经!

血傀儡惨叫着,身体开始崩解。六只手臂寸寸断裂,三颗头颅轰然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毒护法见状,转身就跑。谢允之哪里容他逃,一剑刺去,正中他后心!

毒护法扑倒在地,这次没有再爆炸——他的手段用尽了。

众人一拥而上,把他五花大绑。其余黑袍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全部落网。

“抓到了!”赵弈兴奋道,“苏丫头,你这计划太厉害了!”

苏妙松了口气,看向谢允之。谢允之也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这一仗,赢了。

审讯毒护法用了三天。起初他嘴硬,什么都不说,后来谢允之用了些手段,才慢慢撬开他的嘴。

苗疆确实在图谋中原。巫王已经活了二百多岁,全靠神农血续命。但二百年前那批神农血用完了,他急需新的神农血。所以这些年来,苗疆一直在寻找药王谷的后人。

“巫王现在在哪儿?”谢允之问。

“十万大山深处,苗疆圣殿。”毒护法已经绝望,知无不言,“他想抓苏姑娘,用她的血炼长生丹。这次失败,他还会派人来的。”

“他还有多少人?”

“四大护法,我排第三。还有两个护法,武功比我高,手段比我毒。还有巫王本人,已经活了二百年,据说练成了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苏妙冷笑。哪有什么不死之身,不过是靠神农血续命罢了。

审完毒护法,谢允之让人把他关进死牢,严加看管。

苏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谢允之走过来。

“在想,这场仗,什么时候是个头。”苏妙轻声道,“圣教刚灭,苗疆又来。我们难道要一辈子这样?”

谢允之揽住她的肩:“一辈子太长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苗疆虽然强,但也不是不可战胜。我们有药王谷的传承,有这么多朋友帮忙,怕什么?”

苏妙靠在他肩上,心里踏实了些。

是啊,怕什么。不管来多少敌人,一起面对就是了。

远处,夜空中有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而在南方十万大山深处,一个披着黑袍的老人站在祭坛上,遥望北方。

“毒护法失败了。”身后有人禀报。

“意料之中。”老人声音嘶哑,却透着诡异的威严,“那个丫头,比她母亲难缠多了。不过……”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只有一双眼睛还闪着幽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让她来苗疆,我要亲自会会她。”

祭坛上的火把跳动,映出他身后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竟和苏妙有七八分相似。

那是林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