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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福伯躬身领命,立刻带人开始行动。

谢怀薇又看向叶远和陈雨眠:“这里交给谢家处理,你们先离开,去安全的地方。叶远,你需要立刻疗伤。”

叶远点了点头:“有劳了。”

谢怀薇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在谢家力量的掩护下,叶远、陈雨眠、陈鸿儒及唐老墨老迅速离开了这个即将被官方“意外”掩盖的杀戮之地。

……

尽管谢家和李成基地方尽力掩盖,但楚州武道协会总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会长沈天雄、其子沈墨寰以及协会超过三十名核心高手“不幸遇难”的消息,还是如同飓风般,迅速在楚州乃至周边省市的特定圈子里传开。

传言越来越离谱,最终汇聚成一个令人颤栗的版本:

有神秘高手单枪匹马,血洗了称霸楚州数十年的江南武道协会,包括沈天雄在内的数十高手战死,只有侥幸在外或因故未参会的极少数人幸存。

据说唯一留在现场的副会长韩明远等五人,虽侥幸生还,但修为尽废,且对那晚发生之事、尤其是神秘人身份三缄其口,恐惧到了骨子里,无论谁问,都只摇头,半个字不敢透露。

楚州,乃至整个江南武道界,因此事而风声鹤唳,震动不已!

各方势力都在疯狂打探,那个以一己之力掀翻一个省级武道协会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

楚州看守所,特殊探视通道出口。

马天野和马行川父子,在律师的陪同下,略显狼狈地走了出来。

他们因涉嫌商业欺诈、诬陷诽谤等罪名被拘留,但凭借马氏科技的能量和重金聘请的律师团队,暂时办理了取保候审。

夜风微凉,吹在马行川脸上,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怨毒和愤懑。

他揉着还有些浮肿的脸颊,之前被叶远扇的,咬牙切齿道:

“爸,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叶远那个杂种,敢当众打我,还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等他那个靠山谢怀薇走了,我们一定要联合楚州武道协会,弄死他!”

“把灵韵原液的配方夺过来!到时候,我看周慕雪那个贱人还怎么傲!”

马天野脸色阴沉,没有立刻回应儿子的叫嚣。

他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但更多的是对叶远神秘背景和狠辣手段的忌惮。

谢家……确实是个大麻烦。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停在面前。

老管家匆匆下车,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老爷,少爷,快上车!”老管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马天野皱眉:“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注意,才用更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出大事了!刚刚收到的消息,楚州武道协会……完了!”

“完了?什么意思?”马行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武道协会总部……被人血洗了!”

老管家声音发颤,“会长沈天雄,还有协会几乎所有长老、高手,超过三十人,全部死了!”

“据说……死状极惨,尤其是沈会长,尸骨无存!”

“现在现场已经被官方封锁,对外说是煤气管道爆炸引发建筑坍塌,但圈子里都传开了,是有一个神秘高手,单枪匹马杀进去的!”

“什么?!”

马天野和马行川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

沈天雄死了?楚州武道协会被灭了?谁干的?!

“神秘人……是谁?查到了吗?”马天野声音干涩地问,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老管家摇头,脸上恐惧更甚:“没人知道!”

“现场唯一的几个活口,就是韩明远和另外四个被废掉的武者,他们对那晚的事一个字都不敢说,问急了就浑身发抖,好像见了鬼一样!”

“但是……但是有消息说,帝都谢家的人,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配合官方处理善后,封锁消息……”

帝都谢家?善后?

马天野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成型!

谢怀薇是叶远的女友,谢家为叶远站台。

叶远刚在答谢会上被沈天雄设计陷害,紧接着沈天雄和整个武道协会就被灭了!

谢家还帮忙擦屁股……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单枪匹马血洗武道协会的“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叶远!

想到这个可能,马天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之前还想着等谢怀薇离开后,联合武道协会报复叶远……

可现在,武道协会都没了!沈天雄死无全尸!

如果真是叶远干的……那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马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他,甚至想抓他母亲……以他展现出的狠辣和恐怖实力,灭马家满门恐怕都不在话下!

“爸?爸你怎么了?”

马行川见父亲脸色惨白,额冒冷汗,身体微微发抖,奇怪地问道。

马天野猛地抓住儿子的胳膊,力气之大,让马行川疼得龇牙。

“快!回去!”马天野对老管家吼道。

“是,老爷,车就在这。”老管家连忙拉开车门。

然而,马天野却没有上车,而是拉着马行川,转身就往看守所里面跑!

“哎?爸!你干什么?我们刚出来!”马行川懵了,挣扎着。

“闭嘴!跟我回去!”马天野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恐,“外面太危险了!监牢……监牢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快!”

他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懵懂不解、大声抗议的马行川,又跑回了看守所的大门,对着里面值班的警务人员喊道:

“我们要撤销保释!我们自愿继续接受拘留!快让我们进去!”

马行川彻底傻眼了,看着父亲那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管家说的恐怖消息,一个令他浑身冰凉的猜测也渐渐浮上心头……

难道……

父子俩在警务人员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狼狈而急切地重新“逃”回了监室。

对他们而言,此刻,那冰冷狭小的铁窗之后,才是能带给他们一丝虚幻安全感的庇护所。

……

深夜,云雾山别墅,主卧室。

灯光柔和。

叶远盘膝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后背朝外。

筑基之后的身体恢复力远超常人,但之前连番恶战留下的外伤依然触目惊心:

六处匕首贯穿伤虽已止血结痂,但伤口周围肌肉扭曲,颜色暗红;更多细密的暗器划伤和毒素侵蚀留下的斑点遍布脊背,如同遭受了残酷的鞭刑。

三个身影围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忙碌着。

周慕雪眼圈红红的,用镊子夹起浸透了浓缩灵液的消毒纱布,轻柔地擦拭着那些狰狞伤口的边缘,动作细致得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她咬着嘴唇,低声道:“师父……都怪我,没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让马家那些小人有机会陷害你……还连累你受这么重的伤,我要是能替你挡就好了……”

语气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陈雨眠跪坐在叶远侧后方,捧着他的胳膊,对着上面一道较深的伤口,轻轻地、像哄孩子一样吹着气,仿佛这样能缓解疼痛。

她眼泪就没干过,看着那些伤口,心像被针扎一样:“还疼吗?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被抓……”

谢怀薇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手中也拿着灵液纱布,等周慕雪清理完一处,她便默默上前,将纱布平整地敷贴上去,并用医用胶带固定。

她的动作同样轻柔,眼神专注,但偶尔瞥见叶远后背那些新旧伤痕,尤其是之前她用灵液为他敷治时见过的肌肤,如今又添了许多狰狞,心中便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陈雨眠那全心投入、毫不掩饰心疼的样子时,又下意识地移开,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微涩。

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在酒店房间,自己全身起疹,被他用灵液敷治的情景……

那时肌肤相亲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微热,连忙收敛心神,暗自庆幸陈雨眠此刻注意力全在叶远伤口上,并未察觉自己的异样。

三女虽性情各异,此刻却都摒除了其他心思,专注于同一件事——

帮叶远处理伤势。

灵韵原液浓缩版的强大修复力加上叶远自身筑基期体质的恢复能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疤痕也在淡化。

就在这安静而有些微妙的氛围中,别墅门铃被轻轻按响。

周慕雪皱了皱眉,放下镊子:“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现在是惊弓之鸟,生怕又有什么对师父不利的人或事。

她下楼,透过可视门禁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鸿儒,手里还提着一个古朴的箱子,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她对陈鸿儒之前软禁陈雨眠、间接导致叶远涉险受伤颇有怨气。

“陈伯父,师父正在疗伤,不便见客。”周慕雪隔着门禁,语气客气但疏离。

门外,陈鸿儒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愧疚,闻言连忙道:“周总,我知道此时打扰不妥。”

“但我必须当面感谢叶先生的救命之恩,并为之前的……不当言行致歉。还请通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