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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好!”

“苏老师好!我们刚考完期末!”

“老师,今天又能听您讲课,太棒啦!”

看到屏幕上同学们刷出的弹幕,苏俊毅对着镜头轻轻扬了扬嘴角。

互相问候完毕,他便准备开讲。

原本打算聊聊算命和《易经》之间的内在关联,可刚开口说了几句,他就觉得索然无味。

说不清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讲述像在念稿子,干巴巴的,毫无生气。

这些内容对学生而言虽是新鲜知识,但他自己却觉得流于表面、不够扎实。

要不是正对着镜头直播,他早把话题往深里挖一挖了。

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完成了一小时的线上分享。

没想到,奉京表演学院这群学生反响特别热烈,听得津津有味。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课程一结束,不少学生立刻留言,想再和苏俊毅多聊几句。

可他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直播。

这么做,纯粹是怕耽误学生们按时睡觉。

毕竟,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合上笔记本,他下楼快速洗漱了一番。

回屋后又打了会儿游戏,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

按常理,这个点他早就躺平了,结果手机又震了一下——有个学生发来消息。

内容很短,只问了一个八字排盘的基础问题。

换作以前,这种入门级提问他根本懒得搭理。

但最近他把精力更多放在教学上,稍作犹豫,还是认真作了回复。

等回完消息,时钟已跳到凌晨两点。

平时他雷打不动十一点入睡,今晚却因这通问答,硬生生熬了个通宵。

熬夜伤身不说,更直接打乱了第二天的节奏。

上午本就时间紧张,若再被补觉占去大半,手头几件要紧事肯定要耽搁。

想到这儿,他干脆打字道:“同学,我跟你聊了这么久,你不意思意思一下?”

“同学,我跟你说了半天,你不意思意思一下?”

对方明显愣住了。

但很快,一大段文字就跳了出来。

苏俊毅没细读,扫了一眼,大致是在说:老师收钱不合适,学生手头紧,实在不容易。

看到这些话,他心里顿时有点堵。

大半夜不睡觉,耐心帮你解惑,就因为提了一句“意思意思”,反倒惹来一通纠结?

要是搁从前,他准得较真一番。

可这次,他压住情绪,转而发了一句:“刚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学生见状,立刻松了口气,反过头来道歉,承认是自己反应过度。

道完歉,还主动承诺会补个红包。

苏俊毅问他啥时候能兑现,对方支吾半天也没给出确切时间,他只能默默摇头。

毕竟,他只是奉京表演学院的客座教授,每月基本没有固定薪酬,私下定些辅导规矩,实属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

他挤出私人时间帮学生答疑,难道连一点心意都不该有?

至少他自己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对。

之所以主动缓和语气,并非认错,而是不想让多年经营的形象受损。

这次他从港岛远赴奉京,先是捐建免费医院,接着成立传媒公司,最后又资助贫困山区学子。

这一系列举动,全是为了在花国民众心中立住一个正直、担当、无私的公众形象。

人设稳住了,话语权才真正稳得住。

“同学,我得睡了,这事别放心上……”

又宽慰了几句,他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对话。

这件事过后,他暗暗做了个决定:

往后凡是学生来问,第一句话就得先把收费规则讲清楚;

要是对方一听就退缩,那后面的话,也就不必再说了。

主意一定,他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次日九点。

今天起床的时间,卡得格外微妙。

早几分钟,他还想赖床;

晚几分钟,他铁定翻身坐起。

偏偏卡在九点刚过,让他左右为难。

现在爬起来,上午铁定昏沉乏力,影响效率;

再躺下去,怕是一觉睡到下午……

盯着墙上的挂钟琢磨了几秒,他猛地坐直身子,果断掀被下床。

洗漱完,他径直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苏先生早安,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小美见他进来,起身打了声招呼。

“计划?”

苏俊毅一怔。

顿了顿才答:“没啥安排。”

“我真没安排,你倒是有啥打算?”

小美没接他的话茬,反而笑着追问:“苏大哥,我问你今儿有没有事,你怎么还愣神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俊毅朗声一笑:“天天窝在这栋烂尾楼里,除了打打游戏,还能干啥?”

苏俊毅这番话,小美听后深有共鸣。

她刚到奉京不久,处境就跟苏俊毅一模一样——行动处处受限,活动范围被死死框在烂尾楼周边,连条正经街道都不让逛,憋得人胸口发闷。

琢磨片刻,小美试探着开口:“苏大哥,要不我驾直升机带你飞一圈?透透气?”

说实话,苏俊毅心里也真动了念头:跟小美一起出去转转,看看天光云影,松快松快筋骨。

可他硬是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奉京城暗流汹涌,不知埋伏着多少杀手,稍一踏出安全区,局面就可能彻底失控。

他本人功夫扎实、反应迅敏,倒不怕自身遇险;真正挂心的,是身边人——比如开飞机的小美,比如街头偶然路过的普通百姓。

正因掂量清楚这份分量,他才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小美。

早餐后回到房间,苏俊毅先处理完上午几件要紧事,接着便翻开书本,开始研习四柱八字。

眼下他主攻的,仍是这门传统命理之学。

易学衍生的术数门类不少,像梅花易数、紫微斗数、六爻、奇门遁甲等等,各有门道。

但若论古籍留存之广、体系之完备、传世文献之丰,没有哪一门能盖过四柱八字。

不过最近,苏俊毅总在学习时莫名心浮气躁,静不下神。

他反复推敲,觉得原因可能有三:一是暑气蒸腾,天气燥热;二是黑豹整天围着打转,令人神经紧绷;三是其他潜在干扰。

但细想下来,黑豹才是症结所在——若没他在身边晃悠,自己断不至于这般坐立不安。

可现实是,眼下根本甩不开他。

硬把他踢出队伍?那只会引出更棘手的麻烦,甚至比现状还要难缠。

正因顾虑重重,苏俊毅才迟迟没动手。

“既然改不了,那就稳住自己。”他望着窗外,低声自语。

调整好心态后,他重新摊开资料,准备继续啃四柱八字。

这么拼,并非空有兴趣——而是实打实用得上。

奉京城的病人病情特殊,老中医郭纯露迟早得请出来坐镇。

可这位老爷子脾气倔、眼界高,对旁的都不上心,唯独痴迷玄学。

苏俊毅若能把四柱八字钻研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就有望收郭纯露为徒。

一旦成了师父,再开口请他出山,自然水到渠成。

正因这门学问直接牵连着郭纯露的去留,它早已不只是兴趣,而成了苏俊毅眼下最紧要的功课。

就在他伏案苦读时,另一头的奇异博士已快坐不住了。

原以为苏俊毅撑不了几天就会撤出奉京。

为此,他连压箱底的兵器都取了出来,只等一个出手良机,一击毙敌。

可谁能想到,苏俊毅一行人竟在烂尾楼里扎下根来,一待就是半个月。

人影不见,踪迹全无,奇异博士连个下手的缝隙都找不到。

他手头本就积压着大量任务——身为郁金香杀手集团的顶尖干员,向来不乏高薪委托。

如今为盯住苏俊毅,等于主动推掉了整片生意林子。

更糟的是过敏反应。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在灯塔国生活多年,他从没起过疹子;可一进花国,皮肤就痒得钻心,尤其后山一带湿气重,衣服晾不干,越捂越糟,症状反复难消。

想出门买药?又不敢轻举妄动——人生地不熟,稍一露面,身份就可能暴露。

真要暴露了,这些天的隐忍与蛰伏,就全白费了。

正是这份执念,逼得他只能咬牙硬扛,在这荒僻之地继续猫着。

“苏俊毅,但凡让我逮着空子,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不止奇异博士,苏俊毅近来也饱受过敏之苦。

但相较之下,他的状况好得多:住处通风敞亮、干燥清爽;还能请国医圣手亲自开方调理;加上本身底子厚实,这几天症状已明显缓解。

可身体舒服了,情绪却愈发低落。

一个月前,他就让张浩着手训练一批新保镖,本打算下个月换掉黑豹。

谁知中途又生变故,换人的日子被一拖再拖,遥遥无期。

除了甩不掉黑豹,苏俊毅还发觉,自己近来特别容易焦躁。

这种烦躁一上来,脑子就嗡嗡作响,书页上的字都看不进心里。

常理如此:学习讲究心平气和。

心神不宁,再好的内容也灌不进去;灌不进去,思路就打不开;思路一断,整个人便陷入僵局。

“……或许,真该出去走走了?”

试了几次都静不下心,苏俊毅终于起身,打算迈出门去。

就算一时甩不掉黑豹,苏俊毅也打定主意要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