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莫,你可要撑住啊,救援就在路上,翻盘与否就全靠你了。”璐清秋喃喃自语。
璐清秋说的救援自然是温老爷子。
爆炸发生的那刻,温老爷子正领着一群医学、丹药师学领域的好友,庆祝孙女温青烟的铺子开业。
盛图放两名议员前脚刚离开,温青山老爷子便领着一大帮医学泰斗级人物空降爆炸现场。
待看到来者是谁,拦着的安保瞬间懵了。
温青山!
青云城首席丹药师!
整个青云城谁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分量?
别说他们这些小安保,就算是盛图放和断无烈两位议员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地弯腰问好。
让他们伸手拦这位老爷子?这是马尿喝多了,还是生活不如意了?
江雄掠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他看见温青山一行人心里咯噔一下,踌躇再三后,上前谄媚地引导。
“温老爷子,您怎么过来了?”
“这里是爆炸案现场,刚发生了爆炸,里面还有未引爆的危险物,太不安全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安保使眼色,想把人墙再拉紧一点,把这几位大佬拦在外面。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温老爷子身边的周会长直接往前迈了一步,眼睛一瞪。
“我是青云城医师协会会长周同山。”
“现场有重伤濒危的患者,我现在要进去施救,你敢拦我?”
“这条人命要是没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江雄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抬眼,扫过温老爷子身后的几个人,心脏一下下往谷底沉。
周同山,医师协会会长,市政厅医疗顾问团的首席顾问。
张敬山,第一医院前任院长,现在还是市政厅议员的专属医疗团队负责人。
还有两位丹药师协会的副会长......
这几位,平时市政厅开全市医疗大会,都要坐在前排的人物。
现在居然齐刷刷地出现在了爆炸现场,还要进去救人?
江雄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拦?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拦这几位啊。
别说他只是盛图放的一个亲信,就算是盛图放本人站在这里,也不敢说半个拦字。
可要是放他们进去,把李根莫救活了,那盛议员和断议员布了这么久的局,不就全毁了?
江雄掠脑子飞速转着,刚想找个借口再拖一拖,温老爷子已经抬步,直接越过他,往设备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个老者紧随其后,没有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江雄掠僵在原地,拦不敢拦,放又不敢放,只能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给盛图放打电话。
嘟嘟的忙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此时的盛图放,已经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到了云山商会总部的楼下。
现场全是围观的群众和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嘈杂的人声和快门声混在一起,通讯器的震动声早就被盖得严严实实,根本听不见。
江雄掠打了五六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一步步走向不可控。
设备间里,李根莫被压在塌下来的墙体下,半边身子都是血,大半条命没了。
几个老者围上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全沉了下来。
“多处脏器震裂,失血量超过全身的百分之四十,多处粉碎性骨折。”周同山用感知扫了一下得出大体结论,“再晚一分钟,人就没了。”
“这么明显的延迟救治。”旁边的张敬山很是气愤,
“伤成这样,早十分钟施救,根本不会到濒危的地步。这群人,简直是拿人命当儿戏!”
他们都是在医疗界干了一辈子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面的猫腻。
哪怕是作案者也有第一时间接受医疗的义务,这是对案件真相的负责。
这分明是故意拖着,就等着人咽气!
温老爷子没说话,直接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莹润丹药,指尖微微用力,丹药就化成了药液,顺着李根莫的嘴角喂了进去。
周同山几人见状,立刻动了手。
没有医疗环境,罡气笼罩进行无菌操作,没有手术器材,真元拟形化作救命利器。
止血,固定骨折部位,处理脏器破裂的隐患,按部就班。
就算是在这种简陋的环境里,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施救速度。
警戒线外,有个胆子大的记者,偷偷绕到了设备间的侧面,把摄像机从破损的窗户缝隙里伸了进去,正好拍到了温老爷子一行人施救的画面。
直播信号瞬间把画面传了出去。
原本还在骂云山商会丧心病狂的观众,看着画面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蹲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专注地救人,瞬间安静了不少。
医者仁心啊。
而张敬山那句抱怨同样被收录进去。
不是说现场有医护吗?
怎么会延迟救治?
还有,为什么温老爷子这位首席丹药师,会亲自跑到爆炸现场来救人?
无数的疑问,在观众的心里冒了出来。
舆论,第一次有了不同的风向。
十分钟后。
周同山收回手,抬头看向温老爷子,点了点头。
“人保住了。”
江雄掠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在地上。
缜密的计划因为这句话出现了纰漏。
千算万算,算死了所有环节,唯独没算到,温老爷子这位从来不掺和商界和政界纷争的老存在,会突然横插一脚,居然把李根莫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人,我们带走了。转去丹药师协会的专属医院,全程我们的人盯着,24小时轮班看护。”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再动什么歪心思。”
这话一出,江雄掠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联系不上盛图放和断无烈,就算联系上了,他也不敢拦温老爷子的人。
谁敢拦青云城首席丹药师的车?
不想活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根莫被转移了出去。
直到李根莫被送走了足足二十分钟后,那辆磨洋工磨了一路的官方救护车,才终于姗姗来迟,停在了广场门口。
车上的医护人员火急火燎地跳下来,抬着担架就往里面冲,一边跑一边喊。
“让让!都让让!伤员需要紧急救治!”
他们一路冲到设备间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现场,还有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江雄掠,瞬间懵了。
领头的医护人员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人呢?伤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