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的淳朴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狼级几人本没什么胃口,也被那股鲜香勾得拿起了筷子,纷纷尝了一口。
豺狼夹了块鱼肉,野狼剥了只虾,原狼舀了一勺蛤蜊汤,赤心狼小口小口地吃着螃蟹腿,北极狼也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蜇皮,慢慢地嚼着。
味道确实鲜,是那种在城里吃不到的、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鲜。
陈寒酥看了一眼面前的菜,目光在那一盘油焖虾上停了一瞬——
银环最爱吃的就是海鲜。
每次在饭桌上,她都会缠着曼巴给她做虾,曼巴嘴上嫌她烦,手却老老实实地剥着虾壳,把剥好的虾肉堆在她碗里。
若是她和曼巴也在的话……
她垂下眼,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祁力侧头,看着陈寒酥一直没有动筷子。
面前那些菜她一眼都没多看,只是端着水杯,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水。
喝完了又倒,倒满了又喝。
祁力也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陪着她一口一口地喝茶。
茶水是温的,微微烫舌尖,他不急,就那么慢慢地喝,等她什么时候愿意拿起筷子。
易清乾看陈寒酥迟迟没有动筷,夹了几只虾,慢慢地剥着壳。
虾壳一片片剥落,露出红白的虾肉,他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温和:“多少吃点......吃饱才有力气。”
陈寒酥垂眸,看着碗里那几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深吸了一口气。
对,吃饱了才有力气——
有力气战斗,有力气复仇。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嚼得很快,咽得也很快,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腮帮子鼓鼓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祁力见陈寒酥吃得又快又急,舀了一碗蛤蜊汤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心疼:“慢点吃……别噎着了。”
易清乾见陈寒酥终于动筷,眼底的紧锁稍稍松了些。
他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却只是夹了口凉菜,慢慢地嚼着,心思显然不在饭桌上。
余光瞥见坐在桌角的魏洲——
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发呆,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出神。
易清乾知道魏洲心里不好受,他对曼巴的在意,难过的情绪不会比任何人少。
他夹起一只螃蟹放到魏洲碗里,语气淡淡:“趁热吃。”
魏洲一愣,看着那只被放进碗里的螃蟹,又抬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转回目光的易清乾。
他吸了吸鼻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嚼得很用力,咽得也很用力。
怕众人看出自己那又要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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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默不作声,不停地将菜和米饭扒进自己碗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饿,也看不出香,只是机械地、不停地往嘴里送。
狼级几人对视了一眼,看到陈寒酥这副模样,都知道她在强撑着情绪。
他们纷纷没了什么胃口,放下了筷子搁下了碗,目光担忧地看向陈寒酥。
“恩人您慢点吃,还有的……”
渔民们却以为是不够吃,以为这些城里来的客人是觉得菜太少不好意思夹,纷纷又冲回厨房交代多做一些。
灶台那边又响起了锅铲翻炒的声响。
田毅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看出陈寒酥情绪不对,立刻抬手挡住还要上菜的渔民的热情:“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恩人们还有事要谈。”
渔民们对视了一眼,虽不解,却还是点点头退了下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米可儿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手指并拢举在耳边:“田毅大哥,我可以坐这么?我保证不多嘴。”
田毅看了一眼陈寒酥,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行,那你留下吧。”
米可儿立刻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副“我很听话”的模样。
北极狼感受到有些尴尬的气氛,先开了口,目光落在田毅脸上,声音清晰利落:“你好,来的路上白狼已经向我们介绍过,你就是田毅吧?”
田毅点了点头:“对,我就是田毅。”
北极狼微微颔首,手指依次点过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豺狼、野狼、原狼、赤心狼,祁力。”
手指落在自己胸前,“我是北极狼。我们几个,加上白狼......就是现在的陈寒酥,是hS组织里的狼级成员。”
祁力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抬眼看了田毅一眼。
豺狼冲田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野狼微微颔首,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
原狼捏着手帕,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
赤心狼抱着玩偶兔,轻轻说了句“你好”。
田毅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眼底有惊讶,有恍然。
他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一看你们几个便知道身手不凡——原来是恩人在组织的旧相识。”
田毅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向陈寒酥,语气里压不住的感叹:“不过老大,那天看到直播、知道你就是白狼后,还是把我给吓了一跳。虽然知道你本来就厉害,却没想到——你背后的身份那么厉害。”
陈寒酥终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动作不急不慢。
她抬眸看了田毅一眼:“没那么夸张,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会疼会死会流血。白狼也好,陈寒酥也好,不过是个称呼。”
“身份这种东西,别人给的,随时可以收回去。我是什么人,你们清楚就行。”
田毅听完,低头沉思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笑了笑说:“老大您说得也是……”
他的目光在在场几个人脸上缓缓转了一圈,随口问道:“不过这次,我还以为皇甫院长会跟你们一块儿来呢。”
易清乾端着茶杯:“皇甫姬和娄乌受了点伤,被带回去治病了。”
田毅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皇甫院长和娄乌那小子都受伤了?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