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田毅脸色一白,猛地退后两步,捂住嘴,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祁力蹙眉,蹲下身,目光在那堆白骨和发黑的皮肉上仔细扫过。
眉头越皱越紧,缓缓开口:“不止一具。”
他伸手指了指几处骨骼的形态和颜色:“这几根骨头发黄发脆,少说死了好几个月了。这边这块皮还带着点水分……”
目光扫向众人,“最多不超过十天。”
从几个月前到最近,时间跨度不小。
田毅扶着门框,脸色煞白地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堆东西里一片扯碎的衣料上。
他的声音发颤:“这是……何松的衣服。”
他认得那块布料的颜色和纹路——
何松穿过好多次,他不会认错。
北极狼细看了一眼那些残存的皮肉和骨骼,面色也不太好看。
她微微侧过头去,声音压低了几分:“以尸体的状况来看……何松是被人完整地剥了皮下来的。”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陈寒酥的目光沉了沉。
她看着那些散落的白骨和残缺发黑的皮肤,脑海里渐渐拼凑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念头——
何长生在练换皮术。
这是她在黑市上听人提起过的技法,邪门,残忍,据说可以让人换上一副新的皮囊。
她和皇甫姬都擅长做人皮面具和易容道具,对“换一张脸”这种事从来不觉得稀奇。
但那是道具,是技艺——
不像眼前这样,用活人的皮,一条条、一张张地剥下来。
她原以为那些关于换皮术的传闻多半是夸大其词,没想到真有人用这么原始、这么血腥的方式,在暗地里悄悄练着。
这些尸体,这些骨头,这些被一张张剥下来的皮……
都是何长生的材料。
一批又一批,死了就换,换了再杀。
从一开始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手法熟练,从几个月前到最近,他一直没有停过。
何松不是消失了。
何松是死在了自己亲爷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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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的目光从那一堆堆骨骼和碎肉上缓缓移开,转向在场的众人。
“看来,基本上可以确定我的猜想了。”
她目光沉了下来,“何长生,就是万年。”
易清乾和祁力同时蹙起眉头,表情从疑惑渐渐变成了凝重。
狼级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什么?!”
魏洲抬眸看着陈寒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少夫人您是说——我们在明珠号上见过的那位老者?那个说自己以前是.......什么hS组织的制药师,后来被嫌弃没用、被丢到明珠号上的那个?”
陈寒酥点头:“没错。”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蹙起:“我当时心里就犯过嘀咕,但没有证据。”
“按理说,只要是在hS组织就职过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制药师,我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要么见过,要么至少听过名字。可‘何长生’这个名字,我的记忆里丝毫没有出现过。”
陈寒酥的目光落回暗格里那些残骸上,声音低了几分:“现在明白了。”
“‘何长生’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万年伪装出来的身份。他去明珠号是任务,留在渔村也是任务。我们以为他是被丢弃的棋子——可他从来都是下棋的人。”
魏洲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被愚弄的气愤:“这个何长生,还真是老谋深算!在明珠号上跟我们说的那些话,什么被组织抛弃、什么心灰意冷……全是演给我们看的!”
田毅一脸不解:“老大,您说的万年是谁?”
陈寒酥语气平静:“他是hS组织的元老之一。这人一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露面时,连声音都是用小孩的音色做伪装。”
“万年万年......”
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看来他还真是想长命百岁,长生不老了。”
“难怪......”
魏洲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我就感觉那个何长生,特别怕别人说他老。”
他回忆了一下,忍不住摇头:“我们那天要离开的时候,少夫人您就夸了他一句‘人老心不老’,您瞧他笑的那个样子——假牙都要飞出去了。”
北极狼攥紧拳头,声音里压着怒意:“这些年,元老会那帮人凑在一起,做的哪一件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这个万年,妄想长命百岁,做出这样的事还真是不稀奇了……”
她咬紧了牙,抬眸看向田毅,“北沙群岛的丧尸病毒,源头——就是那个何长生。”
田毅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什么?竟然是何老,呸!那个万年做的!”
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这段时间在岛上,和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相处了这么久……我还觉得他是个可怜的老头,还同情他……”
田毅越说越急,越说越气,“结果呢?他制造病毒,杀了这么多人,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杀!”
他抬起手,使命地拍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我真是瞎了眼了我!”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
这些天他跟那个老头说过多少话,递过多少东西,甚至还帮他提过水、搬过柴火。
那时候他觉得何长生是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家,能帮一把是一把。
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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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蹙着眉头,一会儿看看陈寒酥,一会儿又看看北极狼,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个何长生长什么样啊?万兽是易清佑,万年是何长生——这个何长生,我还没见过呢!”
野狼也跟着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同样的疑问:“是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何长生的照片?给我们瞧瞧。”
原狼侧头看了豺狼和野狼一眼,认同地点头:“对,也让我看看。看看这些年在组织里……有没有见过这一号人。”
赤心狼好奇地伸长脖子,转头拉过祁力的袖子:“你也没见过,对不对?”
祁力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