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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是安家女。

远离她的生活。

这是她答应沈晏清的。

一开始,她还很谨慎,后来得知沈晏清跟安也关系不太美妙,就起了动摇的心思。

从始至终,她畏惧的,都是沈晏清,而非安也。

且这些年,因为二人感情不和,她做的诸多事情,沈晏清也只是对她进行口头敲打而已,未曾给出实质教育。

她一直都心存侥幸。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后的今天,会被沈晏清教育。

一楼诊室里,周沐低垂眼,压住眼帘深处的慌张,连疼都顾不上。

楼上。

老爷子被送进病房。

沈晏清行至病房前时,周家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他停住脚步。

站在门侧,吩咐潘达:“找个海外组织往安泊舟的账户里转一笔账,下周南洋有场国际金融论坛,让人邀请安泊舟和南大金融系的的老师们。”

“明白。”

“让盛简去查查,周沐近几年都跟谁有金钱往来。”

沈晏清这几句简短的吩咐丢出来,潘达脑海中突然冒出四个字:安家要亡。

一个年仅三十岁的人,从分公司一路杀进集团还能让一众元老闭嘴的,除了手段,还有能力。

沈晏清从不是个长在豪门世家中的绣花枕头。

无论是平洲,是信达,还是现如今的沈氏集团,他都是杀伐果断的那一个。

早些年兴许还会有些仁慈之心,随着为人父之后,这丁点的仁慈之心也在逐渐减少。

安家这是........踢到铁板了。

病房里,周家人脸上担忧难掩。

周觅尔丧哒哒的扯了扯安也的衣袖。

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一副惹事儿了急需安慰的模样。

安也牵着她的手出病房。

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

身侧一道清冷的询问声落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胳膊被人扯住:“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安也一愣。

似乎没想到沈晏清会在。

后者见她呆愣,急切声如雷霆般压下来:“说话!”

盛怒吓得周觅尔浑身一抖。

安也没开口,她倒是先受不住了。

抖抖索索开口:“姐夫,是姑姑打的。”

沈晏清听完这话,冷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扯着安也进电梯。

杀气烈烈的朝着楼下去。

强硬的步伐连拖带抱的扯着安也,像是踩在冰刀子上似的,让人胆寒到不敢靠近。

直至下楼,他抬脚踹开诊室的门。

看了眼里面正在给周沐处理伤口的医生和护士,忍着盛怒丢下五个字:“你们先出去。”

私立医院的人谁不知道来者是沈家下一任接班人?

沈晏清在整个沈家医疗系统都是赫赫有名的。

只因早几年外界单亲爸爸带孩子的新闻流传的太过广泛。

广泛的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这位小沈董,喜得爱子,却独自带娃。

屋子里的医生和护士见太子爷盛怒,不敢多待。

逃也似的离开,且还将门带上了。

沈晏清拉着安也走到周沐跟前,冷沉的的质问她:“她的脸,你打的?”

那三个字吐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可周沐却觉得,那羽毛是淬了火的,落下来能把地砖烧穿。

“沈董,这是我们母女之间的事情。”

“母女之间?”沈晏清握着安也的手没有松半分,反而是揣摩着周沐口中的这四个字。

他轻启薄唇,像是回味似的。

须臾,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来。

近乎是刹那间,男人另一只手落在周沐的脖子上,将她从床侧拎起来,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烧得通红,眼白上全是血丝。

“姐夫、姐夫.........”安阖吓得惊叫。

妄图过来掰开沈晏清的手。

后者没给他多余的视线,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掐着周沐的脖子将她摁到安阖跟前:“来,跟你的好儿子说说,你当初是怎么做的。”

周沐脸色泛白,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

双手狠狠地盘拉着沈晏清的手,试图挣脱。

安也站在身后,望着暴怒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素来爱惜自己的羽毛,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在乎沈家的名声,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在外面动过怒。

而今.........第一次。

安也想,原来,他也有这一面。

砰————周沐被丢回床上。

安也被沈晏清一把扯到眼前,指着周沐的脸道:“打回去。”

“我手疼,”言外之意,不想自己打。

沈晏清怒火难消,高声喊潘达进来。

“问问她哪只手打的人.......废了…..”

安也被拉到病房外时,周沐的惨叫声从门缝的空隙中传出来。

门外,医生和护士纷纷转头,避开视线不敢回看。

私立医院,费用高昂,来往之人非富即贵。

医生和护士也见多了各种明争暗斗的豪门斗争。

他们入职培训里有一项就是不听、不问、不看,不传。

医生就做好医生的分内事情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一律别管,要有边界感。

“小也........”

“沈董.........”

二人异口同声。

沈晏清视线仅仅锁着她,粗粝的指尖落在她侧脸上,带出阵阵痒意。

沈晏清道:“你先说。”

安也凝着他,微微歪头躲开了他的抚摸:“为什么以前你没这么护着我过?”

“以前周沐也打过我,没见你这么生气过,你今日这模样,让我不禁怀疑,你以前是不爱我?还是单纯不想护着我?”

“我最近总是在怀疑,怀疑当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底是真爱,还是假爱。”

“是真爱,”沈晏清急于解释。

安也怒声追问:“那为什么此时和彼时差距如此之大呢?”

“因为爱的份量……不是永恒的,人不可能每天都用同一种力度去爱一个人——我不是机器,你也不是。“

“小也,”沈晏清微微低下身子,平视安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细语的道歉:“以前,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这个架没吵起来,安也很惊讶。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或者沈晏清,早就用千百种能刺痛对方的语言不遗余力的伤害对方了。

可此时,她只是摸着头,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抱歉,我最近老是拿之前的你跟现在的你对比。”

她在钻牛角尖,总是忍不住地钻牛角尖。

尽管努力克制,可还是忍不住的对比。

总会想着,如果一开始他就这样。他们之间是不是会少走这几年的弯路。

沈晏清看出她的不安与纠结,前行几步过来抱住她,像是一阵春风包裹住化冻的冰雪:“是我之前做过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你一直回想,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