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有些一言难尽,“说打媳妇可能不准确,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们两口子互殴。”
叶庭彰,“……”
好家伙,这话更没法接了。
不过,“他脸上的淤青是他媳妇打的?”
这个齐岁真不知道,毕竟她在上班,对家属区的瓜全部来自金泉灵她们。
“据说这两口子三天两头干仗。”
之前是关在屋子里闷不吭声的干仗,后来被孩子撞破把人招来后,也不关门了,想起来就对阵一次。
老章家孩子养得也很心大,说话能把人笑死。
口头禅是蒜鸟蒜鸟,多大点事嘛。
“他们家那个孩子有惊喜。”
叶庭彰叹了口气,“再惊喜也架不住老章家俩孩子年纪都太小了。”
“认真算起来,老大距离16岁也没几年。”
“咋,你还想劝老章让他家崽当兵啊?”
“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不过也说不好,算下时间,老章家的老大能赶上高考恢复,年龄卡的刚刚好。
前提是这娃学习不差。
想到高考,齐岁想到个事,“我之前交待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跟舟舟说过了。”
说起这个,叶庭彰抱了她咬耳朵,“怎么,你觉得高考会恢复?”
“会。”
齐岁颔首,“这是大势所趋。”
社会想要发展想要进步,人才就不能少。
但高考停了这么多年,有真才实学的要么夹着尾巴做人,要么境况一言难尽,有些更是离开了这个人世间。
活跃在各个场合的,不能说全是草包,真才实干的同样不少,但那些擅长投机取巧的草包数量同样多。
想要改变现状,提拔挑选人才就成了重中之重。
但人才从哪里来?
最有机会成为人才的新一代顶梁柱,大部分都上山下乡了,还有一部分则成了工人。
因此,恢复高考就成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她这番解释一出,叶庭彰嗯了声,接着问她,“你说我要不要考一次?”
齐岁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兄弟,你都三十多快四十了,还有,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是大学生。”
当然,她也是。
学历经验资历工作他们都有,做什么要去和广大莘莘学子去抢那份高考名额。
“好好干你的本职工作,高考就不适合咱俩。”
叶庭彰哦了声,然后跟她强调,“媳妇,容我提醒你,我才37,距离四十还有好几年。”
“没差。”
反正他们俩都中年了。
“快点来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一天天的忙不完的事。
“行。”
媳妇发话了,叶庭彰能怎么办,只能乖巧听话。
一夜好眠,翌日早上叶善诏小朋友信守承诺,将齐岁送到了家属院的大门口,才转身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齐岁则踩着自行车一路狂飙着到了医院食堂,打好饭吃了一半,黄雪君顶着俩堪比熊猫眼的黑眼圈打着哈欠来到她旁边坐下。
开口第一句就是好累。
“吃好了回去休息,今天你休息,明天下午再来上班。”
班的齐岁排的,她对黄雪君的休息时间了如指掌。
黄雪君嗯了声,咬了口包子才慢悠悠道,“你之前提议建立的那个什么术后IcU,好像要实施了。”
齐岁刷地转头看向她,“哪来的消息?”
我国在73年就有了首个心脏外科术后IcU,76年有了呼吸重症监护室。
从奉天回来后,她就在院例大会上提了建立术后IcU,但会议没通过。
然后这事就搁浅了。
现在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齐岁是又惊又喜。
“昨晚路过周院长他们身边时听见的。”
她当时急着去住院部,就听见了一两句,再细节的东西没有。
齐岁就笑,“没事,既然院长他们提起来了,就意味着他们有了想法,还会在大会上提起。”
毕竟建立一个术后IcU,涉及到的是全体工作人员。
是以,大会上会正式提出来。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的一样,月底的大会上升任院长的周启清,就正式提了医院要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术后IcU。
全体医护工作者对此是深感赞同。
9月,鹤城第一家术后IcU正式成立。
然后,一位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的患者,成了首位体验者。
经过急诊、麻醉、外科等科室多学科联合救治查房后,平安出院。
随后,医院的表彰栏上,又多了一封手写表彰信。
有了这例成功的例子,隔壁师属也来了兴趣,新任院长带着一众主任们,亲自上门来取经。
齐岁作为术后IcU提议和创建主导人之一,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亲自招且做了解说。
正事谈完后,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饭,齐岁饿得慌,老二是个小吃货兼小馋猫。
自打她怀上的那天起,诸如恶心反胃之类的孕期反应,那是一点都没有。
有的是如影随形的饥饿感。
经不起饿,嘴还馋,不能看见人吃东西,不然馋的想流口水。
说句难听的,那真是路过的粪车,她都被影响的想上去馋馋咸淡。
半夜被馋醒,生黄瓜蘸大酱也得混个嘴饱肚饱。
家里肉蛋这些就没断过,也就是齐岁会扎针,不然她现在这个体重还不知道膨胀成什么样。
但食欲和食量是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了。
因此,大家伙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时,她端着碗猛猛干饭,一口饭一口菜吃的喷香。
本来没什么食欲的虞佳明和卢长义,看见她这个吃法有些吃惊。
“小齐啊,你吃的是不是太多了?”
从上桌到现在,他们都看见她添了两次饭了,更别提她还吃了那么多的菜。
齐岁咽下嘴里的饭菜,笑道,“不多,我消化快,这才哪到哪,晚上还要吃一顿才行。”
不然会被饿得睡不着,还馋。
“老二怕是个小子。”
齐岁顿时垮了张脸,“我想要闺女。”
她馋死老罗家的两朵金花,和老黄家的那朵小金花了。
“你想要没用,”虞佳明泼了盆冷水,要知道生男生女就不是女人说了算,“反正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你的孩子。”
这话也对。
齐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转头问虞佳明,“你家儿媳妇是不是快生了?”
“快了,预产期在11月。”
那确实快了。
现在都10中旬了,距离11月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