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受惊的目光扫过三人,歪着脑袋询问。
“魅魔,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学到的知识里没有?”
沈惊野亲昵地蹭着阮乔,仿佛要寻求更多安慰。
“魅魔是一种已经灭绝的星兽,而我的乔乔是这星际里唯一一只魅魔。”
阮乔抽噎的声音一滞,撅着嘴反驳。
“可是我从小出生在c-73星球,也有父母,明明是星际人,怎么会是星兽?”
沈惊野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她的颈窝,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也是我们困惑的问题。乔乔,看到别人有父母,会想自己的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瓶毒药,交到阮乔手中。
沈惊野到底在试探什么?
他说的父母是她名义上的父母?
还是那对基因教授父母?
又或者是魅魔父母?
酸楚猛地冲上鼻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用疼痛压制住即将再次崩溃的情绪。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沈惊野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声音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刻意营造的脆弱。
“我不知道。院长妈妈就是我的妈妈。福利院的孩子很少去想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自我保护的麻木。
“想又有什么用?他们早就不在了,我现在连他们究竟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沈惊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话语里的苦涩和认命是如此真实。
那份脆弱更是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他从小锦衣玉食,父母尚在,对父母的态度却很排斥。
当看到阮乔从小没有父母,提到父母时既向往又隐藏得很好的样子,他心底的一处柔软被触动。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深紫色的眼眸却沉静如渊,里面翻涌着暗流。
“也许,他们曾经很爱你。只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只能换一种方式保护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诱导和试探。
“保护”两个字击中了阮乔的内心。
冰冷的针剂,男人疲惫却决绝的眼神,女人滑落的泪水。
还有那句“让她活下去”的话。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攫住了她。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野,我好累,想睡觉,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猛地抬起头,栗棕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她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好。”
沈惊野深深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装的镇定。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是更稳地将她抱起,让她的小脑袋安心地枕在自己肩上。
他无视实验室里另外两人的目光,迈开长腿,抱着她往外走去,步履沉稳。
赫尔墨学院,高等星舰动力理论课。
阮乔几乎刚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看向阮乔的目光带着敬畏、好奇,还有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当她走向自己惯常坐的靠窗位置时,沿途的学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
几个曾经跟着钟澄意起哄,对她冷嘲热讽过的特招生,脸色煞白,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阮、阮乔同学,早……早上好。”
这位贵族男生向来眼高于顶,竟然结结巴巴地主动向她问好,脸上挤出的笑容僵硬又讨好。
“阮乔同学,这个位置光线好,你要不要坐这里?”
另一个女生慌忙让出自己的位置,除了F5外的黄金座位,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阮乔同学,这是我家厨师新做的点心,你尝尝。”
一个精致的点心盒被小心翼翼地推到阮乔即将路过的桌角。
阮乔的脚步微顿。
栗棕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些突然变得热情友善的面孔,心中了然。
艾薇拉四肢俱断,被艾家丢到偏远星球。
江映雪被江家对外宣布精神有问题,放逐边缘星域终身疗养。
还有钟澄意……曾被江映雪当做奴隶拍卖。
噫?钟澄意怎么还没来?
这个念头也是转瞬即逝,立马被阮乔抛之脑后。
这些人都曾经和阮乔作对,结果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他们如今的表现,不过是担心被F5找麻烦。
她心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些许茫然和受宠若惊。
她轻轻摇摇头,声音软糯,指向自己习惯的靠窗位置。
“谢谢,不用。我坐那里就好。”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烈焰,从教室后方大步走来。
付陶上身穿了一件红色修身挂脖吊带,下身是一条垂感极好的黑色阔腿裤。
身姿挺拔,步伐带着一种利落的飒爽。
她径直走到阮乔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阮乔的肩膀,将她往靠窗的位置带。
同时,那双明媚又带着锐利的眼眸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教室。
被她目光扫过的学生,无论是刚才献殷勤的还是缩着脖子的,都慌忙地避开视线。
刚刚升起的那点想和阮乔套近乎的心思,瞬间被这强大的气场碾得粉碎。
“哟~今天怎么都这么热情?”
付陶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清晰的传遍教室每个角落,话语里的讽刺意味毫不掩饰。
有些不服气的贵族子弟低着头小声嘟囔。
“神气什么,不还是过气的F5小情人。”
“就是,现在最受宠的是阮乔。要不是俞代理总是黏在她身边,估计她早就不敢这样了。”
付陶充耳不闻,拉开阮乔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大马金刀地坐下。
然后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对阮乔露出一个灿烂又帅气的笑容。
“来,阮乔同学坐这儿,离那些苍蝇远点,省得聒噪。”
阮乔看着她,脸颊微红。
付陶身上那种独特的魅力以及明目张胆的维护,总是让她心跳加速。
她乖巧地在付陶身边坐下,小声道:“谢谢付陶同学。你可以喊我小乔或乔乔。”
付陶帅气地一甩长发,手臂自然地搭在阮乔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好啊,小乔。你也不用喊我同学,可以喊我陶姐。”
付陶朝着阮乔挤眉弄眼,刻意选择了“小乔”这个称呼。
她才不想和傅聿昀那群人喊同一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