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梨涡若隐若现。
“是他们自己吓自己。”
付陶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课间休息时,一个女生大概是太紧张,端着水杯路过阮乔座位时,脚下绊了一下,杯中的冰水眼看就要泼到阮乔身上。
“啊!”
女生惊恐地尖叫。
阮乔也下意识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冰凉并未出现。
只见付陶快如闪电的出手,手臂一伸,精准地挡在阮乔身前。
冰水全泼在付陶价值不菲的红色吊带上,瞬间浸湿一大片。
玲珑身材经过这么一遭祸事显得更加明显。
“对......对不起!付陶同学,阮乔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生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带着哭腔。
连连鞠躬道歉,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丢去战场或者家族破产的可怕下场。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充满了紧张和看好戏的意味。
阮乔看着付陶湿透的上衣,眉头微蹙,刚想开口。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要是都像你这样,做错了事就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还要学生会干什么?”
俞澈从后门走进来,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自动给他让开路。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搭在付陶的肩膀上,还顺势拢了拢。
既遮盖了被水渍晕染的地方,又隔绝了某些不善的目光。
他转身想要继续发难那个女生。
付陶却先一步动作。
她扣住俞澈的手腕,示意他后退。
自己则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那瑟瑟发抖的女生。
就在所有人,包括俞澈都以为付陶要发飙时,她却只是挑了挑眉。
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无聊。
“下次走路,记得带眼睛,滚吧。”
明明没有斥责和威胁,但这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胆寒。
那女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水渍都忘了擦。
付陶转头看向阮乔,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变脸速度之快让俞澈咋舌。
“没吓到吧,小乔。”
阮乔摇摇头,看着付陶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有些过意不去:“你的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
付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凑近阮乔,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诱哄的语调。
“这无聊的课听得人犯困,下午翘课吧?陶姐我带你玩点真正刺激的,保证比坐在这里看这群鹌鹑有趣一万倍。怎么样?”
她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阮乔还没发表意见,俞澈率先挡在她面前,双手合十哀求般地看向付陶。
“陶姐,您就别跟着一起添乱了行吗?您应该知道沈少看阮乔同学看得有多紧,您带她出去玩,这不是在为难我嘛。”
付陶拍了拍俞澈的肩膀。
“安啦~沈少那边我帮你说。”
她询问的眼神落在阮乔身上,“要不要去?”
阮乔看着付陶眼中纯粹的邀请,又想到她这段时间的保护以及和俞澈之间的关系。
她虽然不知道付陶到底是谁,但她知道付陶虽然身份不简单,却是真诚的想要和她交朋友。
她栗棕色的眼眸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的梨涡最终在她脸颊绽放。
“好啊。”
付陶的笑容瞬间扩大,如同盛放的玫瑰,耀眼夺目。
“这才对嘛,我的小女王,就该见识点真正好玩的世界!”
她一把拉起阮乔的手:“走,现在就溜!”
俞澈单手拍在脑门上,一种不妙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他立马在终端上给沈惊野发了个消息,如同跟屁虫一般跟了上去。
付陶的出行座驾并非学院里常见的豪华飞车,也不是沈惊野的御剑飞行。
而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夜枭- V”型地面竞速梭。
流线型的黑色车身布满凌厉的棱角,引擎盖上喷涂着燃烧的火焰纹章。
低沉的轰鸣声如同野兽压抑的咆哮声,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上车!”
付陶利落地拉开欧翼门,帅气的动作引得周围零星的学生侧目。
阮乔坐进副驾驶。
新奇的目光划过狭窄的座舱,包裹性极强的赛车座椅,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手动操作杆。
她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新奇感和一丝紧张。
安全带自动锁紧,将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坐稳了,我的小女王。”
付陶戴上炫目的全息战术目镜,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猛地踩下油门。
“轰——”
狂暴的声浪瞬间炸响。
这个声音,简直比俞澈那辆改装后的飞车好听一万倍!
强大的推背感将阮乔狠狠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象瞬间模糊拉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改装梭如同挣脱枷锁的黑色猛兽,在道路上飞奔,最终停泊在一座如同倒扣巨碗的建筑前。
建筑表面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板,入口处只有两盏功率不足的猩红射灯。
投射出“塔纳斗兽场”几个歪斜的大字。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和劣质兴奋剂的混合气味。
震耳欲聋的嘶吼与欢呼声浪隔着厚重的墙壁隐隐传来。
沉闷、压抑的外部环境瞬间让阮乔想到江映雪带她去过的那个阴暗酒吧,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付陶的手臂。
付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绷,反而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而温暖。
“别怕,小乔。这里和之前江映雪带你去的那些垃圾场不同,虽然看着血腥,但都是纯粹的野性碰撞。很公平。”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我带你来,就是看生命如何在绝境中爆发出最璀璨的力量。我听说,最近陆少在教你防身术,说不定看完对你有帮助。”
她拉着还有些犹豫的阮乔,熟门熟路地穿过狭窄却挤满人的通道。
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汗味、烟味、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付陶却如鱼得水,她高昂着头,高挑的身影如同一面旗帜,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