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拉着他的手,走了一段路。
夜风从荒原吹过来,带着沙土和干草的气味,吹得她衣摆轻轻晃。
她回头看了洺渊一眼,他走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眉眼舒展。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什么让他心里安稳的东西,步伐不紧不慢,安安静静地跟着。
月翎挑眉逗他:“这么听话?不怕我把你卖了?”
洺渊弯了弯嘴角,“嗯,你卖吧。卖完我帮你数钱。”
月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知道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觉醒的记忆告诉她,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他不会犹豫,会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她的安全。
心头像是被一阵暖流冲刷过,她停下脚步,转身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洺渊顺着她的心意,任由她主导着这个吻。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整个人往上一跳,双腿盘住了他的腰。
洺渊怕她跌落,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
“洺渊,”月翎的唇从他嘴角移开,微微喘息着,“带我去你的房间。”
这句话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洺渊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村子的建设,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能休息。
不是不想她,只是用忙碌来消耗那些翻涌的念头。
她就像一剂专门治他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什么温润理智都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完完整整地和她相拥。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住处那么远。
平时不过两分钟的路程,可今晚每一步都像被拉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似的。
终于,在他觉得走了快十公里的路程后,终于来到了他的住处门口。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深吻着用身体撞开了门。
门板发出闷响,拍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最后被他用后脚跟带上。
他抱着她往里走了两步后停下。
嘴唇终于从她唇上移开,呼吸滚烫地拂在她脸上。
“翎儿,”他的声音低哑,甚至有些变调,“这段时间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月翎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贴着他的颧骨,气息还没喘匀。但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她笑着点头,“想。很想。”
这话让洺渊的眉眼浮起一层鲜亮的光。
他再次迈开长腿,两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了上面。
刚好月光洒落下来,将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映照在雄性的眼里。
月翎也仰头看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温柔而迷人。
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洺渊哥……今晚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哦!”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常见的风情。
洺渊没忍住,喉结滚了滚,哑着声音唤她,“翎儿,你别勾我,我怕你承受不住。”
月翎扬起上半身凑近他,低低地笑:“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
这话无疑是点燃了火信,洺渊直接吻住了那张让他垂涎已久的唇……
月光落在墙壁上,两道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墙壁上的影子,晃个不停……
风歇了又起,起了又歇。
到了后半夜,月翎终于再也跟不上他的节奏,开始求饶。
“洺渊哥……这次饶了我好不好?下次再补偿你。”
她故意这样软言相求,洺渊心里刚泄了一半的火又腾地燃烧起来。
可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抬手搂住她,将她整个身体圈在自己怀中。
彻底地拥抱她固然很美好,但他也很享受和她安静躺在一处的感觉。
“好,今天饶了你,下次我一块儿讨回来。”
月翎闭着眼睛,笑着点头,“好,下次让你讨回去。”
她的嗓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撩人的酥。
洺渊强忍着欲念,把被子拉上来盖住白皙的身体。
至少看不见会稍稍好受一点。
“过两天就走了?”他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才没那么难受。
“嗯。”
“回了洛克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他的手指在她肩头慢慢蹭了一下,“风奕虽然答应我会护住你,但我希望你遇到事情时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月翎没有睁眼,笑着答:“好,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事,我都告诉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际,“等手里的事情解决完,我去找你。”
“好。”
她回答完,实在太困,渐渐地就听不清雄性的声音。
洺渊察觉到她呼吸慢慢拉长,也就没再说话。手搭在她背上,继续轻轻拍着,像在轻哄着幼小的崽子。
月翎起床时,洺渊果然已经不在房间里。
她的衣服已经被清洗干净挂在窗边,而床头边还整整齐齐叠放着另一套衣服。
月翎伸了个懒腰,将他准备好的衣服穿上,这才离开了他的家。
这段时间,她已经将村子里所有雄性的精神域都净化了一遍。
倒没什么事情要做了,就帮着村子里的雌性们准备过冬的食物。
“这要怎么弄?我来帮你们。”
谁知道她刚要上手,就被雌性们阻止。
“月翎小姐,你忙你的去吧,这些我们来就行。”
村子里的兽人都知道她是高阶雌性,帮村里雄性们净化了精神域。
也知道她是洺渊的伴侣,连村长见了她都客气三分。
月翎摆摆手:“我闲着也没事做,一起吧。”
话是这么说,可旁边几个雌性还是不敢真让她上手,手里的活儿攥得紧紧的,倒像是怕她抢。
月翎一阵无语,当然也知道她们是打心底尊敬她,没有恶意。
想着要不要走开的时候,红菱端着一盆豆子走过来,往她面前一放。
“你非要干活的话,就把这些摘出来吧。”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行啊。”
两人在屋檐下并肩坐下,各分了一捧豆荚,慢慢剥着。
开始谁都没说话,剥豆子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雨打在干叶子上。剥了一会儿,红菱手里的动作慢下来,停住了。
“我知道你是高阶雌性,”她看着月翎,“能拥有很多个雄性。”
月翎手指没停,抬眼看了她一下:“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