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嫣然和司倾然在对面捧着碗，两个小萝莉皆是满脸崇拜的盯着沈妩。
那表情分明在说——阿妩也太厉害了。
沈妩也冲二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嫣然和小倾然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去上学，下午回来写作业。
沈妩则是留在司家躺平，寻找能够脱离意识海的办法。
实在无聊了，她也会和厨房的阿姨聊聊天。
偶尔也会蹲在后院看蚂蚁搬家。
有时候还会站在二楼的窗前发呆，看远处那条梧桐树掩映的街道。
日子过的很平淡。
给了沈妩一种两世为人都前所未有过的安稳体验。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倒计时。
只有一个安安静静的院子，一颗桂花树，两个放学后叽叽喳喳跟她讲学校趣事的小姑娘。
岁月静好。
就是不知道，这份安稳，是不是假象。
她现在初步推断，这里有极大可能是她妈的意识海。
至于这意识海有没有那些符阵编织的幻境在这里，她目前还并未发现端倪。
司家夫妇对待她们几个人的态度，也算不错。
管吃管住管上学，管她们的衣食住行。新衣服按季买，零花钱按月给，生病了有医生。
一切都面面俱到。
虽然少了几分作为父母的人情味儿，但是对她们的照顾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妩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夜里。
走廊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带着刻意压低的小心翼翼。
沈妩睡的浅，瞬间就被惊醒了。
她没动，侧耳听着。
脚步声在隔壁门口停了一下。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沈妩无声的翻了个身，眼睛半睁着，耳朵竖的笔直。
隔壁传来很轻的瓷器碰撞声。
几秒后。
门又开了。
脚步声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沈妩等了片刻，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尽头，司太太的身影正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她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空盒子。
沈妩轻手轻脚的走到隔壁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床头柜上多了三碟点心。
桂花糕，红豆酥，还有几块芝麻饼。
用白瓷碟子盛着，用透明的罩子盖着。
里面隐隐还冒着热气。
小嫣然和小倾然已经睡着了。
两人头碰头挤在一张床上，呼吸均匀，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
沈妩站在门口，看着那三碟点心，眼神微动。
她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回到自己房间，躺回床上。
她记得清楚。
白天的时候两小家伙还偷偷摸摸的抱怨，说自己晚饭明明吃的很饱了，晚上还是会饿肚子。
沈妩盯着天花板发呆。
司太太这个人，表面上端着架子不苟言笑，实际上——
外冷内热。
是个不错的养母。
沈妩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在司家生活的这段时间，两姐妹都适应的差不多了。
沈妩这段时间也格外关注二人的变化。
小嫣然看着文文静静，实际上骨子里有股狠劲，遇到事情不慌，脑子转的也快，该拿主意的时候从不含糊。
沈妩又想起在孤儿院得时候，她妈被人围着抢东西，被人推搡，她虽然害怕的要命，但是打死她也要护着手里的东西。
到了司家，她适应的很快。
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现在已经能大大方方的和家里的佣人打招呼了。
反观小倾然。
小倾然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很细。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偷偷观察司太太的脸色。
司太太面色好的时候她吃的放松，司太太皱眉或者面色不好的时候她筷子都会放慢。
她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存下来，从来不乱花。
沈妩问她为什么不买自己喜欢的零食，反而把钱都存起来，她低着头回了一句：
“现在把钱攒下来，万一以后，我和妹妹没有家了，我们也能用这些钱活下去。”
小倾然语气落寞。
“孤儿院的甜甜，原本是被人领养了的。只是后来又被她爸妈送回来了，听说是她爸妈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不要她了。”
沈妩怔住。
对于这个姨妈，沈妩是没什么感情的。但是面对现在的小倾然，沈妩却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她有些心疼这对姐妹。
这个年级的孩子，本该是父母的疼爱里快快乐乐的长大。
可他们，小小年级却已经见惯了这世间的冷漠。
她是害怕这样的好日子有一天会突然消息。
沈妩听到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小倾然的脑袋。
“不会的。”沈妩说道，“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小倾然抬起头看她，眼睛弯了弯。
“真的？”
“真的。”
沈妩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
毕竟她知道结局。
司倾然一直在司家长大，后来还嫁入了沈家，成了豪门太太。荣华富贵半辈子，日子过的很好。
至于她妈妈——
沈妩垂下眼。
她妈后来经历了什么，她现在还不清楚。
但是她会知道的。
在这个意识海里，所有的答案，都会一点一点浮出水面的。
翌日。
沈妩照例起的很早。
在现实世界里，她每天就起床起的很早，没想到在意识海里，她这生物钟还是没变。
这会儿天才刚蒙蒙亮。
沈妩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去房间里弄点儿水喝。
路过一楼的饭厅，里面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了出来。
沈妩脚步一顿。
饭厅里有人。
司家夫妇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各自摆着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两人在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她没有刻意偷听，但是因为他的听力异于常人，所以厨房里二人的谈话声，还是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老公，昨晚我又梦见那件事了。”
是司太太的声音。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有些神神秘秘的。
这倒是勾起了沈妩的好奇心。
厨房里传来筷子碰瓷碗的轻声脆响。
“什么事？”司先生不紧不慢的问道。
“就是……那东西。”
司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趴在窗户上，怎么都不走……我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沈妩脚步未停，已经走过了餐厅门口。
不过这并未影响他听清厨房里的对话。
司先生放下手中的筷子。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生硬的安抚，“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